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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很快就来了,天气自然很冷。操场上的杨树变得光秃秃,孤零零的;池塘周围的柳树掉光了叶子,凄惨得很。我们的教室还是很温暖,老师走进来的第一句总是喊:“开窗!快开窗!你们不知道教室的空气有多臭吗?”我们都会很整齐的回答,我们不知道。事实上,一个人早习惯了同样的环境,好不再好的那么明显,坏也再坏不到哪里去。同理,因为天冷窗子关得严实,加上里头的五十多个人不停的呼吸,空气早就有异味。只不过我们只顾赞叹温室效应带给我们的温暖,我们忘了空气质量的降低。还有的原因就是,越到后期,高三的人是懒得挪动的。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教室里做题,看书。住宿舍的人还有更猛的偷偷裹一条被子还在教室过夜,我上铺的女孩一个晚上没有回来,连牙刷、梳子都带到课桌的抽屉里。不过再没第二次,她说那个晚上她吓坏了,总觉得过道上有脚步声,而且冻得要死。我们还是表扬了她,从此称呼她作“猛女”。 母亲打电话,叫我去看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人总觉得眩晕,抬头就觉得眼冒金星。竹子骂我都是因为我那么拼命,连小命都不顾。那个晚上,我依然觉得头很痛,看着眼前的《状元之路》也连字都看不清楚。竹子趴在她的课桌上算着数学。我懒得叫她,一个人溜出去。学校的大门往左拐就有诊所,同学都很少在学校医务室找医生的,他们开的药绝大多数时间效果都等于零。. 医生很慈祥,我甚至看得出来他头上的头发一缕缕的细心梳理过,嘴唇上的唇油还一闪一闪的。我忘了说他是男的。医生要我坐下来,给我量一下血压。我很辛苦才把外面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在背后的椅子上,好不容易才把袖子捞起来。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蟋蟀从门外走过去,又退回来。我回过头的时候又闻到医生身上类似护肤品的香气,从心里开始感叹:作为医护人员的生活真实讲究到极点。这样想了,心里有开始怀疑,我是不是把医生的性别看错了。 “你生病了吗?”蟋蟀走进来,医生正说我血压偏低,加上紧张造成的。 我说:“没有什么,其实,很多年经常会头疼。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没有抬眼看他,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进来,如果只为大声招呼,其实我们跟不算不上认识。医生又坚持说既然是很多年就爱这样,可见我还是神经衰弱。蟋蟀竟在旁边笑出声来。我盯着他,他便立即停止,他说:“医生说你神经病呢,呵呵”我懒得理他,拿起装好的药就走。 他跟了出来,问我怎么生气了?我反问他:“你不是看医生吗?”他走在我的后面:“谁像你那样多毛病哦?”我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看医生,进什么诊所?”他说不为什么。 “你为什么往学校走,不是回家吗?”然后他说一声:“噢”见我脚步没有动,“那就这样吧!”他掉转了方向:“拜拜!早日康复!”我一路走一路想这个人肯定有点白痴,要不然怎么连回家的路都分不清楚。 于筱默给我说,其实她一直都偷偷喜欢一个男生。这让我惊讶了半天。不是因为装纯情,装不懂,学校里的这种事情其实多的不可计数。那是因为我不相信,于筱默居然今天谦虚到用“一直”这个词。我相信他早先说的话,她在外面念初中的时候就谈过五所多场恋爱,而且其中包括了本班的同学,还有高年级的学长,甚至也跟街上的无业游民一起进过迪厅,到过酒吧。可是她现在用一直这个词,而且我一直倒以为只要我们于筱默看上的,哪里还有不敢动手的。我笑着问她:“怎么回事情,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她笑着说是吗?还问我她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格。我说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喜欢。她拍我的脑袋说,这话,她爱听。于是,她就走了。 竹子那几天显得特别的伤感,我老是看见她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的样子。而且我知道她并没有外完成她所喜欢的数学。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我坐在竹子的旁边,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如果说是疲劳综合症,班上学习比她努力的人多的是。 “春天还没有早呢?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她明白我的话,说完自己就开始笑起来。我以为她也会笑的。可是她没有,只是很使劲的敲我的脑袋:“少冤枉纯情!”我问那是为什么。她说她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跟我说。我觉得她的回答是牛头不对马嘴,可是上课的铃又响起来。 杨启峰的成绩越来越差,我跑过去拍着桌子问,最近究竟是怎么搞的。他还是那样不爱抬头的得跟我说话:“管好你自己再说吧!”他把桌上的书合上:“走了,猪!听说有人最近可是在找医生”我懒得理他,我始终认为世界上怎么有那么的人,不但不懂什么人最关系他,往往他还要仗着别人对他的在乎无理放肆。杨启峰要算其中的典型代表。 但是,因为竹子和杨启峰都努力表现出来的平静,让我相信,他们两个人肯定有什么已经发生。那个晚上天下雨,竹子非要借口说她没有带伞,晚上要和我挤一起睡。我是没得选择,我说她母亲要着急,她说她打电话回家;我说我的床很小,她说她很瘦;我说我被子很小,她说大家互相温暖。我喜欢她最后的那句话。何况,我还是讲道义的好同志。 竹子在宿舍完全是一副新喜的样子,一直找人讲话。她说她从来不知道睡觉前和朋友聊天是这么幸福的事情。当然,因为她的不懂规矩,楼管阿姨那个晚上一直有破门而入的冲动。我都听得迷糊的时候,她把我拽醒。突然睁眼,吓了我一跳,她把被子拖到蒙住我们的头。我想生气,我想发火,我想告诉她已经吓到我,我还要说再不收留她第二次。我来不及做任何一件我想的事,也来不及说要说的话。她很小声得跟我说:“我,其实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我快憋不住了” “你到底神兮兮地在说什么,梦话吗?” “不是梦话,我是很难过!” “到底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就好像有事情。” “不是好象,是真的难过,”她还是很小的声音和很缓的语气,“杨启峰也很苦” “关他什么事?” 她又是问牛答马的说;“你觉得他现在好不好?” “不好,我问他怎么回事,现在学习倒不如先前没有复习的时候好了,可是他不说”这个时候我已经坚定了我先前的想法,他们真的有事情。竹子说了一句要我鼓励他,杨启峰听我的话。她就睡着了。我使劲的挠她,她还是不肯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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