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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段宇非,据说他在城关中学念书的时候甚是嚣张,没有人管得了,也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他。老师开始用“劝”的办法,后来开始骂,最后只能对他是视而不见,懒得理睬了。 在风头正火的时间,他们那一群人连老师都打过。后来的结果就是有两个不幸的人儿找不到任何关系可以求情,所以被光荣请出。段宇非虽然也被警告,但人却还在那里晃悠。况且那种在一个县都又要算二流的中学也不会轻易开除谁的学籍,本身生源就不够,还得靠这些县城里的“人物”多多关照。那些学习不好的,但家长还要儿女的文凭给自己挣面子孩子都被送到这里。 段宇非当初,当然也不可能考上县中。在城关年了两年高中,搞得基本人人皆知。按常理,还有一种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他们也该不管这些的。但是也有,哪个学校这种人不多。他们一群的人,看见了谁觉得碍眼就要上去修整一顿的。当真热爱学习的人只是尽量的躲开他们。也很少能有人跟他们作对的,当初有一个人同样聚齐一群人,结果大家争斗,直到将其中的两个小男孩一个吓得转学,一个吓得再不念书了。当然,那次他也受了伤,而且终于被开除了学籍,加上“留校察看”。那个时间,院长爸爸很生气,拿起手中的板凳就给他抡过去。等新学期开始,他反倒来了县中。据他后来给人描述,他离开过后,他的女朋友们都痛苦地天天在县中的门口等他,还有互相大打出手的。 “我倒是没有见到这场景,也真是遗憾”。我悄悄给竹子说我知道了那天晚上欺负我们启峰的人原来叫段宇非。她就滔滔不绝、连带评论的说了以上一大段。 那天晚上,启峰连晚自习也没有到学校来上。和竹子在桥头分开,我突然觉得我在医院的时候选择早点离开是无比英明的。 回到家,父亲还是在床上,母亲也还没有休息。我叫过他们就径直往我的那半房间去了。整个屋子很小,我的那半就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书桌,凳子。舅舅还在老家的时候做的组合柜就成了整个房间最大的家具,它和布帘子连起来,就把房间一分为二。另外一边是父母的床和饭桌,电视机也放在梳妆台上,再有就只是橱柜了。总之,房间是很小很拥挤,父母怕影响我学习跟我换了地方,原本他们住里面的,为了我安静些,这段时间一开房门就可以看见父亲在他的床上。 母亲把我叫住,是想给我说什么话,嘴张了张又停住了。我也没有多想。第二天早上,我起来上课的时间,也没有见母亲准备上班,仔细推算也不是周末。我也没有问。到楼下自己买了豆浆就去学校了。 但我几乎能肯定,母亲是想告诉我什么,而且不会是很好的事情。丝绸厂的效益一直不好,都是上几天班又叫人休息的。现在的丝绸远不及前些年了,还在上小学的时候,男人送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礼物,很多时候第一件就是一块漂亮的丝巾,谁家的被套是真丝的恨不得把邻居都拉到自家床上去看一看,还有就是莫名其妙的流行一种叫真丝健美裤的东西,那个年代这里基本所有的女性都有上那样几条属于自己的裤子,以表潮流。经不起我的央求,母亲也给买过一条蓝色的,现在都还能想象当时穿在身上的得意。而现在,专卖店的衣服绝对清楚标明是100%棉,连大人在挑贴身衣物的时候,非棉质的产品,他们并不一定会接受。先前,除了县城的,下面镇上都还有四五个的丝绸厂,红红火火,生产比赛时母亲还得过不少的奖状。现在都先后全倒闭了。从父亲和张叔叔他们一批人从厂里出来,人们就开始担心什么时候连县城里的厂子也不能陶国劫难,换了广东老板效益也没有多大的提高。或者就是工作的事情,母亲这一段时间都很少露出笑脸。又或者是父亲的病情?总之,母亲隐藏的事情,一定是让母亲不开心的事情。 启峰第二天还是没有来,班主任也没有问。估计他是请过假的。竹子倒像很急的样子,我从来没有想到她会急成那个模样,她会一不小心就跑到我面前来问我知不知道点情况,她可是内部人员。我都连续给她说了四次我真的不知道,她上课的时候,悄悄的写纸条给我说一定是启峰家里有事情,我强调我真的不知道。她又说,或者又是遇见坏人了。我安慰她:启峰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老是招坏人看上眼。她说其实我不知道,启峰的幽默性格下还隐藏的那种态度,很容易让人不快。我被她说迷糊了,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人不快乐,我怎么没有发现?竹子就再没有给我回纸条。 启峰在三天过后才回到班上,竹子在先我之前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很懒散的抬起头说没有什么事情。我明显觉得他很累,比母亲昨天从乡下雇人收完稻谷回来的样子还累。父亲的腿伤了,尽管这段时间也已经差不多能站起来了,但是农活还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好花钱买功夫,水稻收获的季节,很多地方村子里挨着住的几户人家他们就联合起来,帮家里缺少劳动的家庭收割,工钱按水田的面积结算。看杨启峰的样子,今天是问不出来什么的。竹子也许也发觉了,她败兴的转身要走,脸上有无奈的表情。我也站起来,杨启峰突然叫住我。 “段宇非问你叫什么名字?” 听过这话,把我吓得立马重新坐回座位上。“看什么呀,今天来路上遇见他了,人家问你的名字?”我瞪大了眼睛问他有没有搞错,凭他现在的精神状态能不能确定是在跟我说话。他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我还是不相信的,“你确定是问我叫什么名字吗?是我,不是其他人,不是竹子或………?” “他只是问我的班长叫什么名字?”杨启峰还是没有表情的说话。 “我可不是什么班长,你知道的”我已经开始急了。 “可是,你跟他说过你是。”我都开始厌烦他这种漠不关心的表情。他在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只是用手整理这他耽误以来垒在他桌子上的一堆空白卷子。 “怎么了?你害怕了啊?”他见我半天没有说话才继续挑衅似的说道。 “谁怕?谁怕?怕是小狗,谁怕小狗……?”启峰打断我的话。“小心点,那么激动,没有人怀疑你的勇气,所以我都告诉他了。” 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我第一欲望就是:打杨启峰的大嘴巴。但是我忍了,我想我错就错在那个晚上虚荣心让我逞女侠的时候,从那个时候我就错了。最可恶的还是杨启峰他居然忘恩负义,出卖自己的恩人。想到这里我做的唯一事情就是自己学着甩一个响指,再说一句:“说就说吧,看他敢找我麻烦,谁怕谁呀?”但是那个响指很不成功,像是从手指间挤出来的。连同说话的声音,我估计也只有我一个人能有机会听得到。 还有就是,原来启峰他一直就知道段宇非的名字,难怪我跟他讲在医院时的情况,他却毫无兴趣地打断我的话。可是,为什么他不肯跟我讲其实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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