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已于2006年5月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纸质书。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书已于2006年5月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纸质书。谢谢大家的支持。
“苍灵之山,其上多樗棉之树,有女居焉。是帝之少女,肩背印月影为记,是谓月姬。
往古之时,帝怒民心不轨,令日三年不落,焦禾稼,杀草木,使民无所食。月姬窃帝之异宝以济民。六月之七,化血以祭,清泉始出。
帝怒,令大巫之神囚月姬于灵月之宫。幽怨之气不散,化为瓴,镇苍灵之山,九州遂安。”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苍之灵(已出版)》的全部章节
他诅咒天地无眼,诅咒神灵无情,诅咒世事荒唐。他要天崩地裂,为他们痴守的爱情裹尸。
“生生世世,即使你早已将我遗忘,即使你托身的人形千变万化,我却仍然记得你。”声音充满了那样深浓的哀伤,仿佛积蓄了累世的痴痴怨怨,始终不得开解,“可我现在,竟然没有办法将你认出!这,是你吗?这不是你!不是献祭之日,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声音越来越苍凉,越来越悲痛,然后便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可是今日,在落阳缤纷的苍灵山上,在花香袭人的樗棉树下,那个插着淡蓝色苏兰花的少女那样忧伤地凝视着万丈悬崖,如漆的黑发安娴地垂泄着,只用银白的丝带束起一绺。她看起来那样不食人间烟火,那样温软柔美,竟似可以化去人世一切的戾气和*。然后,她望向他,如水的眼眸从容淡定,不落一粒世俗的尘埃。他的心在那一刻被什么狠狠地击中了。他知道,这便是自己今生想要的女人。尘世里有了她,妄谈无情便显得可笑了。
“想不到姑娘小小年纪竟然知晓的不少。天界不可以有烟火人间的男女欢爱。人们啦,明明知道会万劫不复,却还是会在情涛爱浪中泥足深陷,甚至逆天而行,连尘缘决绝的神灵都无法逃脱诅咒呢。爱恨情仇尚且如此,名缰利锁更是概莫能外吧!”祈阳老人的眼睛阴鸷地盯着素月
“晚云收,夕阳挂。一眉新月,万点扬花。炊烟起,双燕舞,江山如此娇如画。等闲度得春风面。暮色催人,块垒心头,帝王谁家?”望着一天落日红潮,素月不*幽幽吟道。
他知道自己并非如此宿命之人,但那万艳同杯似乎已渗入了每一滴血液,它让心灵变得那样柔软和脆弱。最美丽的事物,最美好的往事总是藏在心灵最柔软的地方。它将他们释放出来,他似乎看到一个清丽的容颜照影而来。他所经历的往昔岁月,他生命中惟一的珍宝、惟一的意义。
夜色清凉,院落里了无人人声。上官逸扬清朗的面庞上写着几缕忧伤。似有轻柔的琴声传来,循声而去,在客栈另一处厢房的院落内一位白衣素服、容貌清丽的少女正专注得跪地抚琴。少女的身边端坐着一个非常俊朗的青年男子,此时似在闭目养神,眉宇间都是安详和宁静。上官逸扬不*暗自叹道,那样年轻、不谙世事的少女竟深得《碧海清音》精髓,轻拢慢捻,指间流淌出的乐声不落一粒世俗的尘埃,让人竟能如此心旷神怡。
两姐妹模样颇多相若之处,但比起素月的娇艳来,她则太过素净。同是明眸善睐,素月却是惊鸿一瞥的冷艳,孤傲凌厉;她则是青萝拂行衣的淡泊,波澜不惊;同是巧笑倩兮,素月的笑桃李春风,一时惊为天人;她的笑却如璞玉般温润,风清云淡。她是长在他心间的一枝青莲,在寂寥的湖心,亭亭绽放。
上官逸扬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良久才收住笑声,怨毒地注视着沈肖,恨恨地说道:“不要以为救我一命,便可化解碧落崖与名剑楼的血海深仇!你救了我,我更加憎恨你!纳命来吧!”说罢衣袖一扬,几支藏于袖中的毒箭便向沈肖和红萼迎面射了出去。
龙昳所使的游龙七十二式,是至为凌厉、刚猛的剑法,其精要之处便是快、准、狠,每出一剑必尽全力,招招杀着。沈肖的剑法则全然不同,玄铁重剑剑拙锋钝,使剑之人必定内功深厚,招式已入化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闲庭漫步间将杀气一一化解。所以,龙昳出剑迅捷、锋利,杀气腾腾;沈肖运剑沉缓,几乎招招守势,却总能在对手的剑招间使出杀着。一快一慢、一狠一绵、一利一钝,百余招拆解下来,竟是难分胜负。
在茂密的森林里走了近一个时辰,一路上竟有七八个狭窄的隘口,每个隘口上都人影绰绰。龙昳在心中暗暗叹道,这果真都是些易守难攻的所在,自己还真是错怪了韦松。眼前突然豁然朗清,竟是一片莽莽苍苍的牧野,一大群剽悍的战马安闲地在近人高的草地里吃着草。然而这并不是榆蓝山山顶。牧野中心处竟有一座十余丈的悬崖绝壁,壁立千仞、寸草不生。
他是在爱了,却远非一个会爱之人。
待她收剑而立,却是一脸绝世的冷艳。她轻轻地说道:“你可知晓这两招的名字?”略略一顿,她便又说道,“第一招唤作‘花骨瘦尽’,第二招便是‘心字成灰’。”
一切和十年之前并无差别,依旧是薄雾流岚、晨阳幽微;依旧是绿树葱茏、苔侵石阶。只是,十年的光阴已然匆匆而逝,长沟流月,竟然不着丝毫痕迹。
风铃儿笑了起来,皓齿明眸,如春风拂柳般娇软柔媚。十年的相思与等待将一个伶俐倔强的少女打磨得光润如玉。她的美不似素月般凌厉,不似纤婵般清淡。她的美是烟火人间里最寻常也最惊心动魄的一种。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她是笙箫院落赏心悦目的邻家女子,亦是文人骚客笔尖最惊艳的词句。她是红尘滚滚里最绚烂的一树春茶,即使在最晦暗的雨日依旧要坚持靓丽如新。
夜色如墨,魑魅魍魉都在夜风中怅然叹息。陪着风远鹤渐渐冷去的身体,上官逸扬默默地坐了很久,才举起锋利的短剑……
当天深夜,沈肖的信函和风远鹤的人头被送到了碧落崖。第二天,当沈肖上崖之时,骆风已经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
“是心么?”她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十分尖锐高亢,应和着脚下的万壑风雷,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伤痛。突然,她收住笑,紧紧地望着他,字句铿锵地说道:“明明是死生契阔了,还要奢谈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说罢,她那样哀怨地轻轻吟道,“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沈肖,你在骗我!”
“你是她么?在你的心中却为何会有那样多尘俗的欲念?”声音里竟然满是痛苦与挣扎之情,“莫非这又是空候的一世!”平白的一声鸡啼啄破了累世的混沌,那声音颓然叹道:“我该走了。记住:苍灵之巅,巫之异宝存焉。女至,以身为祭。宝既出,九州遂安……”声音越飘越远,慢慢消逝在苍茫的夜色中。
素月收起了笑容,傲然地说道:“因为,我便是传说之人,便是他们要找的转世月姬!”
(谢谢大家关注《苍之灵》。第一部《月姬》到此结束,我会尽快将第二部《神器》的章节上传。)
琴声纠缠着两个年轻温柔的声音,轻轻地飘荡开去。任谁也想象不出,在这两颗相识相知的心间,竟隔着家仇族恨的千山万水……
在夕阳金色的喧嚣中,龙之族迎亲的队伍在天娑城外与他们相遇,两位大王执手言欢。马蹄急响,她撩起车窗的轻纱偷眼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黑发的挺拔男子披着一身落阳骑马而至,翻身下马,不经意的黑眸扫过她的车驾。她的世界顿时被那生气勃勃的眼神点亮了。他清亮的嗓音凭空地响起,仿佛醉人的芳醇,为她氤氲出一个关于未来美妙的迷梦。
他并不喜欢她,就算她是国色天香,他竟能视若无睹。他对她总是淡淡的,淡淡的客套、淡淡的推辞。但她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无情和冷漠的人。她能看懂他看别的女人的眼神,就像是星辰在暗夜里燃烧。而那个女子,她看起来那样淡泊、宁静,置身繁华总能安之若素,集万千宠爱却是泰然自若。
三千弱水,他宁愿单取一瓢饮,可她却是毫不领情。
龙昳粗暴地推开了卧房的房门,窗前静静地站着一位姑娘,清水般的眼睛默默地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那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苏兰。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竟然愣住了,怒涛骤歇,乌云弥漫的眉眼顿时云淡风清,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无法说出。
“不错!杀死昊天是名剑楼每一个剑客宿命的使命。可这一切,却在某一天突然被你发现,只是一个恶毒的谎言!”他的声音里有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我牺牲了至爱所要成就的,只是一个谎言!作为一名剑客,真不知此生所谓!”
落雨了。繁花在手,却是轻言舍弃,如今,落花堆积,是再也捡不起来了!
“春已尽,问郎几时回?十年花骨*红,梦里不与离人遇,心字已成灰。”是谁的声音在烟雨迷濛中诉说着碎断的心肠?不是所有的爱情都能名实俱符的。相知相许了,心与心都约诺了不离不弃了,却终究不能结庐在人境;还有的爱,是注定要在荒郊野外飘荡,终于由爱而痴,由痴而怨,由怨而恨。
她那样平静地问道,“可惜,他不会爱上你。你可知晓这是为何?如果你想占有,爱便会逃开;如果你想征服,爱便会反抗;如果你想掠夺,爱便会毁灭。是你自己毁掉了自己的爱!”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兀自响起。她的心一阵雀跃,却又疼痛起来,那是她此生此世都无法释怀的想念啊!她站起来,回身向他望去。他瘦些、更瘦些,眉宇间有解不开的结,眸影里的脆弱虽然藏得很深,却逃不过她的眼睛。他凝视着她,竟是有些痴迷。
梦境如昔,偌大的灵月宫为何如此寒荒清冷?爱郎已然远走人世,为何独留斯人月下憔悴?天界的玉液琼浆甘之如饴,却为何还要艳羡人世的箪食瓢饮?天界自是不比人间繁华似锦,情涛爱浪都可以随遇而安;天界既有永远的生命,便有永远的悲凉、永远的寒荒、永远的痛苦。真的愿意割舍一切,一切的一切人们所追寻期盼的,自堕红尘,要在烟火人间相寻相觅。并且深深地相信,尽管饮过了忘川之水,也能在每一生每一世里将他忆起。
只见苏兰的肩背处,也是伤口的正上方,有一眉栩栩如生的新月若隐若现,散发着柔和、温软的光芒。然而,就在一转眼之间,那光芒渐渐褪了去,新月也如隐入层云中一般,不一会儿便消失无踪了。刚才的一幕,竟像是幻影一般
战争在人心的欲念里,每颗心都时刻准备着为自己所追逐渴求的一切杀伐征讨。
心痛得让人无法呼吸,沉吟半晌,他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啊,天上的神灵容不得凡间也有神仙眷侣呢!”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一片喊杀声中却是格外清晰。海晋大惊,放眼望去,到处是纠缠带血的身影,却不知哪一个才是那声音的主人。正当他迟疑间,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眼前一闪。剑气森冷、寒光闪过,守在苏兰身边的一名副将虎目圆睁,竟是颓然跌落马下,他的咽喉已然被利刃刺穿。而那黑色的身影已飞身跃上苏兰的马背,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扫过钟云惊骇的脸庞,缰绳一抖,黑色的千里驹已如闪电般纵身疾驰而去。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你可是看到了?我即要达到人生的极至,我会拥有天下最显赫的王冠,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我!”她说罢,奋力拔剑而出。微凉的空气中,氤氲出玄铁剑无奈的悲鸣。那是谁的叹息,穿越过时间、空间,在此时此地,用悲悯的目光注视着尸横遍野的大地……
也许是生命最后的一程了,他努力地转过头,望向一脸凄惶和绝望的苏兰。交缠的爱恋中,他感觉到平和与安详。他要自己在这尘世最后看到的人,是她。这样,在千万年未知的轮回里,他才能凭着那已深入骨髓的影像,在滚滚红尘中与她相寻相觅。
龙昳转过身去,他能够预见此次返回天娑城必然会有的惊心动魄。他甚至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有命去兑现对心爱女人的承诺,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前去娶她。他有些黯然地说道:“经历世事如许,若能在历劫之后与苏兰做一世凡夫凡妇,予愿足矣!若是不能……皞,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将她守护,要用你的生命守护她!”
“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这样岂非便宜了龙昳?”他的声音又变得冰冷和阴鸷,“我要龙昳为我妻我儿偿命!我要他承受永世的诅咒!”成麒带着刻骨的仇恨,冷冷地说道:“我要把你送给昊天;我要他在失去至爱的痛苦中不能自拔;我要他的王冠跌落、破碎;我要他比一颗草芥更卑微、下*!”
她笑了,泪水却从眼中潸然滚落。她的眼睛收拾起尘世最后一缕阳光,然后落在皞带泪的脸庞上,看得有些痴迷,却还是无言。终于,她心满意足地合上了双眼……
“可我不是青龙,更非一介布衣。我是龙族的王子,我需要捍卫自己的荣誉和龙族的尊严;我必须为天娑城和城中千千万万百姓的命运负责!”他迷惘地望向窗外明媚的暖阳,痛心地说道,“连性命都可以不在意了,还有什么不可放下?所以……所以我才会……才会将她托付给……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而此时的星椤竟是一脸的迷惘,龙昳的话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他终于会娶她为妻,对这样的念头,她几乎已经绝望。而刚才,他果真那样说了,而且就在今晚,他便要她做他的新娘!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止了,想象不出,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幸福和快乐。
在距离城楼一箭之遥的地方,那队人马停了下来。女子庄严的声音随着清寒的风飘然而至:“龙昳,你以为你能杀死我吗;你以为世俗的利刃能够刺穿神灵的胸膛吗;你以为凡俗的力量可以改变神喻吗?你记住,我要让天娑城哀鸿遍野;我要以你的血祭祀我的母亲和族人;我要用龙族的沦亡成就天下最显赫的王冠!”
一个清丽脱俗的面容,带着清水一般纯净的微笑照影而来。她的目光是那样清冽和悲悯,久久盘旋在他的脑海之中,温柔地抚慰着他伤痕累累的灵魂,勾起他心中无限的柔情与思念。他痛苦地闭上了疲惫的双眼,默默地祈求上天,再给自己一个聚首的理由。
昊天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向属下吩咐道:“来人!立即昭告天下,孤王三日后迎娶苍之族美丽无双的公主!”
爱情,不需要承诺,不需要山盟海誓,只要用心去爱,不是剑拔弩张,充满了占有与欲念的爱法,只是单纯地去爱。即使不能在现实的灰尘里践约,至少,这样的爱情在想象的灵中,能够*地飞翔。
暮春的薄风吹拂着一行清瘦的绿柳,夕阳已落,天边的晚霞红艳似火,宛如新娘翻飞的裙袂。是谁,骑着疲惫的瘦马,拖着虚弱的身影缓缓走来?苍灵山就在眼前。山上已然是落英缤纷,却仍有阵阵馥郁的香气袭来。微醺的风中,谁的笑魇如花,那样温软而热烈地扑面而来?
她失魂落魄地向下望去,清晨的薄雾流岚掩藏着千年的失散流离。那充满了*的嗓音在低低地呼唤着她痛苦不堪的灵魂。走过了千万丈人间红尘,盼过了千万年日月如梭,在这烟火人间,我们再度聚首……
飘零过千万年的混沌,他呈现在她眼前的,依旧是最原始的身影,好让她能在世俗变迁的风尘中不至于错认。她又看见了他轻蹙的修眉,他空灵的眸子,他历经风尘却依旧年轻细致的脸庞。她的心突然拥挤忙碌起来,千万年来在失散流离中痛苦等待的记忆纷至沓来。她知晓,他便是她在这滚滚红尘中,无休止的痛苦的轮回里,永远无法抹去的骨骼最深处的宿命。
“你在等谁?”
“等我眼所能见,手所能及,心中所愿的。”
“他究竟在哪里?”
“在想象的灵中,在心灵艰难的跋涉里,在灵魂的深处……”
他诅咒天地无眼,诅咒神灵无情,诅咒世事荒唐。他要天崩地裂,为他们痴守的爱情裹尸。
我怎么没觉的有多好
2007-11-22 15:13:49
[回复此评]
只瞧了两章.
没有过程的情况之下两个本该对立的人就相爱了.很不真实.
尽管内容也许会很精彩.但是只瞧这两章就给了我放弃的理由....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