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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火车站里见到了静仪。她跑过来拥抱我。 她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我说他还好。 一段时间后,新年将近。我们买车票回家过年,静仪在长沙买了许多的湖南特产。我则思索:“如果告诉她真相,这个快乐的静仪还在吗?” 那个新年静仪在我的家里过的。我的父母很高兴的对她。她很开心,和我的父母相处的很融洽。她其实是个随和的人,聪明对人又体贴,怎么不讨的我父母的开心呢? 那段时间里可真是开心。静仪博古通今,知识丰富,眼界开阔。纵谈游刃有余,各种事情如数家珍,听了又敬佩又舒服。我则靠自己的三寸之舌连蒙带哄,竟也答的得体。 “我真的很想去敦煌和西藏,那里的风土让我狂热的向往,他们都是中华民族文明的精神所在。在他们的风里都藏有文明的气息,一样的天高地阔,风景独异。”她叹息着。 “可他们是有区别的,敦煌和西藏给人感觉仓茫厚实。然敦煌的文明性软,体现着柔和细腻;而西藏文明狂野,体现着狂放不羁。这一切源自人本身,创造他们的人的性情决定了他们的性格。”我胡说道。 …… “底格里斯河和幼发拉底河冲击而成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曾经孕育和创造了多么伟大的事物,然而一切过后又都烟消云散。那么伟大的文明伴随着整块大陆而消失了。如果当时人们能够好好的善待她。今天的她也不会为无数的考古学者费尽心机才得到她的一丝痕迹。”她叹息。 “然而文明毕竟存在,她的延续或许改变了许多,可你不能认为改变就一定是坏的。她的改变是社会的发展和进步。那些考古学者的研究是为了怀念和瞻仰,是为了未来而发掘,了解自己的发展历史并不仅仅是为了继承,那样做就太迂腐了。” …… “宇宙大爆炸学说认为有一天她会张到极限,恒星的两种命运要么爆炸要么黯然消失。作为恒星的太阳死了,我们的子孙,我们的文明还会存在吗?”她叹息。 “儿孙自有而孙福,何况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我说。 …… 是的,有些事情我们现在根本也没有能力和必要操心。我很高兴静仪这么想。这是真性情的体现。她的心里是一片净土,一个女孩儿有着天使的外表,假若再有一颗纯美的心,应该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事物了。而她的关于子孙人类的担心,似乎是很遥远的事了还有时间会带来改变。到时候一切自与现在不同。相信那时候人们会有办法来解决他们的问题。 但另一方面我又陡然想到自己是否是太没有忧患意识了,或许那被沙漠吞噬的楼兰,甚于那美丽的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当时的人们就是因为存了我的这种想法没能够早早的预防而最终为之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所谓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她对于我的回答总是投来了敬佩的眼神,让我心里很舒服。有哪个男孩不希望自己心仪的女孩佩服自己呢?然而自己有时候又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其实很浅薄。所以自己就很努力的去学习,要做一个真正博学的人,能够真正的让她以我为傲。 可是她也并非每次都很好的应付,当我因为得胜狂起来的时候,她就会使出绝招来打击我。 于是,一连串外文从她的嘴里洋洋洒洒的向我进军了。 她说:“thispoemcalled‘AGrainOfSand’ Toseeaworldinagrainofsand Andaheaveinawildflower Holdinfinityintheplanofyourhand PleasetryyourbesttotranslationitintoChinese.” “Don’tcrybecauseitisover. Smilebecauseithappened. Canyougetthemeaningforme,sir?” 每到这个时候,我也只有支唔的份了。于是也就只得认输。 而她,这位得胜的文静女孩儿霎那间变成了高贵的皇后,昂首阔步起来。 静仪其实是很好相处的,偶尔的发飙只是和我开开玩笑。我对于她呢?除了爱怜之外,应该还有包容和尊重。 有的时候,我耍赖。但只是想要调节气氛。 我说美丽的静仪小姐,你太漂亮了,我忍不住要吻你了。我坏笑着。 “那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噢,如果本小姐满意的话……呵呵……请问这位先生如果我和你的母亲同时掉到河里,你会先就哪一个呢?” 我记的这好象是什么竞选什么小姐的垃圾题目。感叹怎么她也弄的跟选美似的。不过这个题目虽然土却也刁钻,她像是有备而来。 我甩了甩头,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 “哎,是单选题。你不要打诨说什么都救来蒙本姑娘。不说你还没有这个能力,就是你是天皇老子,也一样存在先后的问题。” 我知道我现在越来越不是她的对手了。然而我怎么能够就这样灰头土脸的认输呢? 我当然先救家母了。 “理由呢?如果你没有理由的话。”她半虚起眼睛,似乎恶狠狠的脸凑过来。 我之所以说是“似乎恶狠狠”是因为她的凶恶全不是那么回事。漂亮的女孩子怎么凶都不会让人感到可怕,反而可爱。 所以对于那些长相好看的女子,当她真的心狠手辣的时候是是最容易杀人于无形的。 可是我确实必须找到充足的理由来为自己进行辩护。否则,今天世界上就会多一个“野蛮女友。” “非也,正是我爱你才先救我的母亲的。” 这是什么话?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这个岂不是就像陈水扁说他的搞台独其实是为了台湾和中国好一样站不住脚。 好在我这个人还善于自己给自己擦pp。 “俗语说:‘爱她,就别让她伤心。’如果救你先,那么你的男孩儿可就成了好色之徒,没有孝心的坏胚子,这样的人怎么不会令你伤心呢?像你这么美丽正直又善良的好女孩儿是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决定先救母亲,所以你一定记住我对于你的爱可不是一般的爱呀,多么的可歌可泣。不过你如果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一死来追随你。” 我故意装出很郑重的样子,估计当年荆柯刺秦王的时候也就这么个表情了。 “去你的,谁会死。别忘了,本姑娘可是弄水的好手,说不定还得本姑娘出手救你呢。” “不过……不过你的理由还说的过去,并且马屁拍的不错,算你及格吧。” “那是不是说我可以……”我坏笑着。 她点了点头,偷笑一下,然后脸红了。突然又补充道:“不过不许太过分,只许吻我额头。” 我故意恶笑着,恶狼般扑上去…… …… 静仪的生日恰巧来临了。新春后的几天里还洋溢着节日的气息。这生日的到来很让静仪有着双喜临门的感觉,她格外的高兴。 她高兴的时候是我喜欢看到的,而他太高兴的时候我就不那么喜欢了。她太高兴的时候总会出人意料的滋生许多的想法,宗旨当然还是好玩,可是于我来说有着“福兮祸所伏”的危险。 而这一次,她非要我答应将来我嫁给她。 “年年都能够双喜临门,你真是太幸福了。” “只要你嫁给我,年年都能够沾上这双喜的气息。”静仪的眼睛笑意暗藏的望着我,嘴角也翘起来了。 我就知道又要滋生事端了。 “你说什么?”我不服气道:“应该是你嫁给我。女嫁男。” “谁说只能够女嫁男。今生我一定要娶一个作为我的丈夫。”她装出很郑重的样子,并且捏紧了拳头,似乎那是一件极为重大的目标等待她实现。 “休想”我生气了。 “你要是不肯的话,我可找别人了啊。”她拉着长调。这个小妮子捣起蛋来可真让人头疼。 “……” “你生气拉”见我沉默,她怯生生的问。 “没有。”我狠很的说。 “那你嫁给我好不好嘛。”她摇着我是胳膊。 “我真的想要体会一下娶人为夫的感觉嘛。”人家别人做女孩子都是要体会嫁人的甜蜜的,而她却要娶人的感觉。 我说我俩真行。那还遥远着呢,以后再说吧。 “不行,我得现在就搞定你。我怕以后一不小心心软被你搞定。” 我说行啊,你来搞定我吧。 “臭小子,你在想什么。”静仪恶狠狠的瞪着我,而她的嘴角边,却流漏出一丝不意察觉的笑,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也想到了什么? 我们顿住了,好一会儿。 “你想我娶你,是你穿婚纱我穿西装,我嫁你同样是你穿婚纱我穿西装。有什么区别呢?难道是我穿婚纱,你穿西装?你穿西装也蛮体面,可是我穿上婚纱,岂不成了笑话?” 静仪沉默了,似在思索。但很快的,又恢复了调皮的笑容。 “好啊,你就给我扰吧,差点儿又让你给蒙混过关。” “你听着臭小子。嫁者给也,其结果会失去;娶者取也,其结果是获得,明白了么?” “本姑娘不要一下子连自己都陪进去了,岂不亏哉?” 这小妮子的算盘还蛮精明的。她的一路子、呼、者、也。句句到也在理。她的婚姻的观念似乎也影射出来数千年的封建思想,即男尊女卑。女子一旦结婚,就首先将自己送于别人,何谈日后的尊严与权利。 我在想自己嫁给她是否也是为人类的解放思想、建设文明添砖添瓦了。是不是咱也伟大一回呢? 但我又明白我只能够潜意识里有这种想法,说出来,老妈非劈了我不可。纵然她也是被封建思想毒害的女子。但转换了位置——除非事不关她,否则断不会答应的。 原来这思想是构件在人类的自私的基础上的啊。所以建设新的文明,屏弃旧的念头是那么的难。 静仪是个喜欢简单,想问题图画式的人。她的想法总是新颖离奇却不肯坚持。我有的时候会以为这在她是巨大的损失。可是有时候又很庆幸她的缺点,就像这一次。 果然一段时间以后。她也不在坚持非要我嫁给她了。再过一段时间,我恐怕连整件事情都忘记。 但我面临的还有另一件迫在眼前的事情,我要第一次送女友生日礼物了。 我为此而苦恼着,觉得送什么都不合适。其实送礼物可真是一门学问。而我,却不善此道。 之前我曾经送给我的一个女性朋友一束花作为生日礼物。一束花里面夹七夹八的不小心夹了多红玫瑰。搞的那段时间我俩总是神秘而尴尬。她胡思乱想的变着法儿的旁敲侧击。她不喜欢我,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后来我弄明白是那朵玫瑰惹了祸,急忙解释、赔礼乱七八糟的。直到现在见面还一直怪我。 “哎,想不到我的第一束花竟然是你送的”一脸的失望、沮丧。 我说我送你了,咋拉。别说我是无意的,就算我真的追你,你觉得很丢人,是吗? 之后我就觉得送礼可真难。 正在我为送礼踌躇的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静仪来解围了。她竟然看中了一只乌龟,非要我买给她。她说要把它放在鱼缸里和她的那只多年寡居的美丽的鱼儿做伴。 “就当作你送我的生日礼物好了。” 我赶紧答应下来,其实我很想问她为何给她的漂亮的鱼儿找一只丑陋的乌龟。找一只同类的鱼儿不是更好。说不定乌龟回欺负鱼儿的。但我怕他后悔,于是不久之后,那只鱼儿就有了乌龟作邻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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