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中 慕容氏

云中地处南国西北边陲，地方不大，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却是军事重镇，自古都有重兵把守。境内有汉人，也有蛮族一支较大的分支，这里的城主便是云中赫赫有名的两大家族之一－－－－慕容氏。

慕容氏的先祖是两兄弟，镇守云中时将云中分成前后两个部分，哥哥镇守前衙门，负责管理与南国中原接壤的汉人；弟弟则直接做了蛮族的统领，管理蛮族各部，两个官职皆是世袭，到如今已有好几辈人了。云氏是云中另一大家族，祖上也曾做过官，这些年主要经营矿山、丝绸织造和钱庄，掌握了云中多半的经济，又与慕容氏联姻，也有子侄到朝中任了官职的。慕容家人丁兴旺，云氏却人丁单薄，也有从慕容家过继来的儿子，两家还互相通婚，关系更加密切。两家男子不是出仕便是在继承家里的生意，女子多是嫁到京城朝臣或商贾家，甚至还有出了几位王妃，这一代云氏更是出了眉妩这个皇妃，于是两家势力越发的强大，任你京中皇帝是谁在做，云中这一方天地却总是慕容氏与云氏的天下，俨然深山中的土皇帝。慕容氏虽有族规不能与蛮族通婚，但却有的是手段让蛮族人心服口服，甘愿被这一族人领导着，做他们的臣民，几百年来也相处融洽。

慕容轩便是慕容氏前衙门的世子，不仅协助父亲慕容迁处理云中大小事务，行事作风颇为干练，且长相俊美，是云中城出名的美男子，自然倍受女子青睐，甚至连京中也有重臣或商贾愿将女儿嫁他。只是他性格不羁，行为放浪，又自言自小便定下亲事，且非伊人不娶，于是众人也不再勉强。

这慕容轩的未婚妻子便是翦瞳。翦瞳的母亲是蛮族统领，也就是慕容迁的堂弟慕容迟的亲妹妹，嫁给了云家的长子，膝下无子，只生得两个女儿。这对姐妹花生得如雪团儿一般，又因眉目如画，故取名眉妩、翦瞳。更难得的是姐妹二人都才华横溢，不仅琴棋诗书兼修，且因自幼生活在蛮族的寨子上，受其影响，又能歌善舞。姐姐眉妩十六岁便被选进宫做了妃子，得皇帝青眼，恩宠日隆。妹妹翦瞳自小便与慕容轩定了亲，十三岁便长住慕容家，学习礼仪，两家只等她及笄成年，便要与慕容轩行礼完婚。

慕容轩与翦瞳自幼常在一处，耳鬓厮磨，感情甚好，慕容轩更是对剪瞳百依百顺。大家都说这一对壁人是天生一对。只是眉妩出嫁那年，慕容轩作为慕容氏、云氏代表送表姐去京中，翦瞳便缠着他说要去京城看看，慕容轩拗她不过，便带她一并去了京中。这云中地处偏远，加上带着女眷，速度甚慢，这一去便用了三月有余。到了京城，等眉妩进宫一切安置妥当，又用了半年。九月中家人接到慕容轩信函，说是不日便归，哪知十月底就回来了。

回云中后，翦瞳便收拾细软搬回云家居住，家人先都以为女孩子长大了害羞，后来才发现翦瞳待慕容轩较之前生疏了许多，且两人都绝口不提京中之行，便心生诧异。问翦瞳完全问不出个所以然，问什么都不开口，把她问烦了，干脆就扭头回房去了。长辈又找来慕容轩，他倒是态度好，说什么都是笑脸相迎，只说是自己在京中忙于打点朝中关系，疏忽了表妹，翦瞳便生了他的气。家人想既然是小两口闹别扭，便不再多问。而后，慕容轩对剪瞳也比往常更加殷勤，在慕容府旁修了别院，按照翦瞳的爱好在院内建了听雨轩、含烟阁、倚翠亭、藏书楼，还种了翦瞳喜欢的红莲、腊梅。又带着礼物去云府求了姑母，把翦瞳接到院子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