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挑战忽如春风来

我根本不知道啊！殷平茫然起来：不论什么，万里都会做得很好。学习上是，运动上是，交际上也是，就连游戏机上的最高记录也是。殷平有些丧气，相形下，自己就不行了，无论什么，都是万里做了，自己才跟着去做。只有……篮球例外，万里是被我拉上的。那时不知道什么是规则，只是两人一起，快乐地相互追逐……直到天黑，不知疲倦，单纯地追着球……这种日子在3年级起了变化，万里一夜间就长高了许多，而我……起初，只是侧面看不到他的脸，后来能看到的只是衣领，排队再也排不到了一起。虽然我总排头，但却总有种被抛离了的感觉……不想和总泡在一起的万里分开，无论如何都不想，于是，我不打球了。万里也退了，在第二天，不顾带队老师挽留。日后仍在一起嬉笑打闹，什么都没有变，只有距离越来越远，以前还能看到衣领，现在却只剩下背影……虽然，他会回过头对我展开笑颜……

“平，你想连杯子也一起吃掉吗？”看着殷平手中的勺子不停地在掏空了的杯子和嘴唇间传递了许久，万里终于失去了继续欣赏下去的耐性。

“喔。”殷平这才拎起东西尾随万里回去了。

次日，田心武带来一个令全体队员当场立仆的消息：他竟向A中挑战，并擅自把日期定在正式开学那天！登时哀鸿遍野，怨声载道：A中素以篮球名校著称，市篮球赛五联冠！尤其今年，A中校队更是市内公认的梦之队！W学园有史以来最佳战绩市联赛第15名——那年，市内参赛队伍共16支。田心疯了，没有人不这么想，尤其在得知对方出场全是三年级生后。这天，殷平承受了双倍的倒霉，为了宣泄对队长专制的不满，充满了怨气的篮球不断冲向场外，练习中随处可见殷平四处翻飞的身影。大量的运动使他看起来如同刚被捞出水面的鱼。好在明天不练习，后天就是9月1，假期补课到此就结束了。事实就是如此，对于某些盛行，人们能做的也只是心知肚明，外加几句牢骚而已。

开学典礼一如继往。校长讲话丝毫没迎合教材改版的趋势，依旧是小学一年级时已听过的版本，没半点新鲜成分，罗嗦而无意义，唯一不同的只是演讲者的长相有所变动，但那也仅是针对初一新生而言。再而是交学费，一如既往，没有任何波澜。

下午校室内体育馆，比赛人员未到，看客陆续到来，大多是万里的女球迷，没几个男生。晋英也被拉了来，她有些奇怪为何一向不爱运动的紫馨突然对篮球发生了兴趣，但作为好友，她还是陪着来了。为此浪费暑假最后一个空闲，似乎……她轻轻吐了口气。

“混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田心武在球场上转来转去，急得火烧火燎。“队长，他们来了。”随着高呼，万里和殷平缓缓踱进球场。“你这混蛋……”田心武眼球都快弹出去了。

“稍停，稍停，可怜可怜我被磨出茧子的耳朵吧，A中不还没来？这么急干吗？”面对火急火燎的田心武，万里颇为悠闲，“难道你本来就认为我们是在以卵击石？”

“我们不是还有你这天才嘛？我田某人一辈子的荣誉全靠你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地给人家扣一个天才的帽子就强迫他人给你顶缸？这是你个人恩怨啊……”万里带着哀号被田心武拖走了，殷平无语地站在一旁，好像他根本就不存在。“平学长，别介意，你的身高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看见。”一个二年级队员上前安慰似的拍拍他肩膀，然后就不得不捂着肚子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