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公主（此文暂停）  文 / 白云漫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男子一听声音清脆悦耳，又打量了这个小厮的上下身材，嘴角一笑说：“卿本佳人，何以为贼？”

看到舒言斐这张熟悉的脸，她立刻气不打一处来说：“怎么又是你呀？！干吗每次都追我那么紧？”

“呵呵，因为你每次偷东西都那么不幸地被我撞见。”

“真的如此，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小姑娘抱怨到，“初姐姐，你能不能帮我逃出去啊？”

“呵呵，小妮子，怎么才来就想走了啊？”

“初姐姐，这话可就不一定了。”燕子有些小得意的说，“万一给人家知道了，不就白白让舒公子吃亏了吗？”

“听你这语气，难不成你知道？”舒言斐笑着说。

舒言斐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更是疑惑不解，喃喃道：“她怎么在这？”

“你认识她？”慕容纶问舒言斐。

“是她名气太大让人不得不认识而已。”

“赎我？”雅琴听了大笑起来，用妖娆的声音嘲笑着这个年轻人，笑声渐渐停了，寂静了好久，雅琴转过头用平静如同落日的声音轻轻说：“真的要赎我？”莫桦点了点头。

她手里抱着一个包裹紧紧地跟着身旁的男子，尽管已经换作素颜但是她的美丽仍然如此的外露，犹如清水芙蓉走入了这充满尘土腌臜气的客栈。

“茉妹妹真是好雅兴啊，一个人来这里赏风景。”

“媚姈，你我共侍一主，不要互相为难。”

“茉苧，我想你还没有糊涂到不明白你我是各表忠心吧？”

“妙啊，简直是太妙了！”众人都被他骇了一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老者仍旧自顾自的说着：“竟有人能如此用药，用药独特药量分毫不差，与普通的药方相比实为胡乱搭配，但仔细推敲却是最为精妙不过。”

慕容纶仿佛觉察到了什么，俊朗的面容上顿时没有了先前的微笑，剑眉一蹙说：“把火灭了。”说完正在扑火时从林子传来一个声音说：“现在做这些未必太晚了吧？”

突然耳边想起了黑衣人说话的声音，灵光一闪他用剑割开了黑衣人的裤子，眉头一蹙说到：“慕容，这些人是太监。”

“姑娘，厨房可不能进啊。”

“怎么不能进啊？你的菜不好吃，我自己做还不行吗？”燕子觉得这老板甚是讨厌，说完就要往里走。

慕容纶风度地笑笑说：“想必燕大厨对这一桌子的菜，必定有个不同寻常的说法吧？”

“知我者慕容也。”燕子盈盈一笑指着一盘翠绿的菜说，“这是西湖绿烟。”

“今天的月亮真美。”燕子看着远方的月亮说，“舒大哥，以后看着这月亮你会想起我吗？”

“你还笑？”燕子狠狠地踩了舒言斐一脚，“他在笑你，你还笑得这么开心？”

“我为什么不能笑啊？”舒言斐现在也觉得燕子甚是好玩儿，跟着慕容纶起哄了，“我不用任何聘礼就平白得了个娇娘子，我怎么能不笑呢？”说着就揽着燕子的肩和慕容纶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站住！”

“姑娘有什么事吗？”燕子娇笑着问，眼里有着几分小孩子的狡黠。

“掌门，这都十月了，招亲就快开始了，可是小姐……”一个嬷嬷抹着泪怯怯地说到。

“她会回来的。”

“主人、舒公子，你们还好吧？燕子呢，怎么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燕子……”舒言斐听了这问题先是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然后说：“燕子她走了。”

“你们看！漆小姐来了。”众人听了都住了口，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顶八抬大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四面都是由白纱笼着，模糊地能辨出中间女子的身影。

“这个人我在路上遇到，和他一起的是咸鼎少公子，至于他，不过是个郎中。”朱玉簪毫不在意地说到。

“人不可貌相。”李清暮听了说，“郎中未必是郎中。”

“李少侠这话可算是有趣了，郎中怎就未必是郎中了？”

从辰时开始到下午申时，浩浩荡荡的几百号人中，终于有三十个人脱颖而出，赢得了下一场比试的资格，每个人手中都有一个信封，迫不及待的人拿到信封之后就打开看信中的内容。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只写着一句话：空山凝云颓不流。

“贵妃娘娘，这谈不上安排只能算是教导。”漆秉枫品了口茶说，“这样不是更方便燕贵妃您取她性命吗？”

“你……”贵妃一听漆秉枫地话狠狠地看着他，“她是我的骨肉。”

“她若不是你的骨肉，你还会杀她吗？”

“找到了吗？”见初霜喝下了茶慕容纶问到，初霜一听神色黯然地摇了摇头。

“不过……听到了一些别的事……”初霜看着慕容纶试探地说。

“这是这几天才绣的？”慕容纶听了也觉得甚是惊奇，这么大的一张屏风，竟然是几天就完成了。

“嗯，我家小姐十五年从未出过她所住的别院，所以不曾见过这屏风。那日一见就十分喜爱才将它绣成。”

“呵呵，娘娘真有兴致啊，天这么冷不怕冻着你的*吗？”这时一个白须老头走进了亭子。

“漆掌门，您总算肯现身了。”贵妃嘴角含笑地说。

“老夫不敢拂娘娘的面子。”

“只是这栋楼究竟在哪儿，我们还不得而知。”慕容纶看了图上楼蹙着眉说。

“这倒不难。”初霜听了之后微笑着说，“青桥公子，你来这里时间最长，哪栋楼的栏杆如这画上所说？”

“公子？舒公子？该你了。”等了一会儿立在漆小姐身边的侍女提醒的说道，而慕容纶一直觉得舒言斐的神情有点奇怪。

“似曾相识燕归来。”沉默了一会儿舒言斐缓缓吟到。

“我家小姐说，没想到今日独舒公子一人猜出菜名，下一场比试便取消了，小姐感谢各位公子的厚爱，请各位公子回厢房休息。”

“草民见过贵妃娘娘。”

“方儿，你我都是一家人，这又不是在宫中，何必多礼。快平身吧。”

“谢贵妃娘娘。”吕颂方站起了身。

“燕子，你我还能再见吗？”舒言斐看着眼前的燕子，手去摸她宛如白瓷的脸，好像生怕眼前的人儿只是梦境，一碰就会涣散开来一样。

“能。”

“今日是最佳时机，漆老儿不在房间，我去探过仍然没有。”女子说，“我想，是不是根本没有这样东西？”

“放肆！”

“方儿，传令下去，活捉胭脂和漆秉枫，其余人挡我者杀无赦。”女人说道语气没有波澜。

“姨母，那胭脂是容妃……”

“按我说的去做。”燕贵妃冷冷地说。

“是……是……香雪庭后的那片林子……”小*气喘吁吁的说。

“什么！？”漆秉枫扔下了杯子立刻站起来，“那小姐呢？”

“小姐她……”小*正要往下说一只箭突然射过来，刺穿了小*的心脏。

“是后面的那片树林，现在都把厨房烧了。”

“什么火怎么会烧这么快？！”燕子惊异地说到。

“一定是有人纵火。”舒言斐说完便带着燕子走出了房间。

燕子大叫一声“不——！”连吕颂方都在那一刻被震住了，他没有想到为了一个侍女燕子会如此失控，这一刻舒言斐和吕颂方的剑都停了，两人不约而同地看着燕子的身影。

“漆小姐，这丫鬟忠心护你，你总不会让她为你而死吧？”吕颂方狞笑着得意地看着燕子。

“小姐不要听他的！快跟姑爷走！”

“燕轻寒，入朝为官成了朝廷走狗，我漆某腰板直了一辈子，绝不会在今日低头！入牢为囚？哼，笑话！我漆某一生坦荡，入牢为囚岂不是成了谋反叛逆的贼子？”

“魔女！还我师父命来！”

“小弟弟，当年我做魔女的时候，你还没出生，魔女可不是人人都叫得的。”

“是回镖局还是去找燕子？”慕容纶继续问到。舒言斐一听有些惊异，他从来没有对慕容纶说过漆胭脂就是燕子。

“你怎么知道她是燕子？”

“宫少侠也愿意去京城？”慕容纶仍是嘴角略带微笑的说，眼神颇具试探地问宫青桥。

“当日参加招亲的最后只剩四人，一人是掳走漆小姐的，这剩下的人去救她，怎么能少算我一个呢？”

“胭脂，现在就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吕颂方皮笑肉不笑地说，“等到姨母见过你，你也够乖巧的话，我就把你要来，穿金戴银做我的美姬。”

“哦，没什么。胭脂，你爹爹，对你好吗？”燕贵妃今日得见燕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情愫，想到她在外的生活，便忍不住红了眼圈，想知道她十五年来的生活。燕子听了这个问题，先是摇头后来又点头，一脸的迷茫。

“傻孩子，爹爹对你好不好也不知道了吗？”

“哦，没什么。胭脂，你爹爹，对你好吗？”燕贵妃今日得见燕子，却忍不住心中的情愫，想到她在外的生活，便忍不住红了眼圈，想知道她十五年来的生活。燕子听了这个问题，先是摇头后来又点头，一脸的迷茫。

“傻孩子，爹爹对你好不好也不知道了吗？”

“娘娘！宫里没有人知道胭脂身世，不等于宫外没有人知道，万一哪天有人入得宫来对皇上说了胭脂的身世，到时候将血溅燕门哪！”林安急急的说道。

“如果有那万一，我还要你做什么？”

“舒大哥……燕子终于找到你了……快带燕子离开……舒大哥……舒大哥……燕子好想你……”

“姑娘……你……认错人了。”

“回太子，娘娘到瑞昱阁去了。”

“母妃怎么会去那儿？”

“娘娘新迎来一位客人，将她安排在了瑞昱阁，想必娘娘是去探望那位客人。”

“回漆小姐，那是贵妃的小女儿，玉缙公主。”

“哦，难怪能把这御花园里弄得如此热闹。”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谁让你们跪了？快起来！”玉缙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更加心烦，穿着红鞋的小脚踢在两人身上急急地说：“还不快去给我备轿！”

“皇上，您看胭脂乖巧可人，臣妾想收她为义女。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义女？爱妃为何突然有此意？”

“她莫非真的要让胭脂做太子妃？”初霜也觉得事情太蹊跷了。

“不会，从她在无量的行为来看，她不可能对漆秉枫的女儿这么好。”宫青桥说。

“郡主，今天是腊八，御膳房专门给娘娘做了蜜枣腊八粥，娘娘就让奴婢给郡主拿来了些。”紫香边说边往碗里盛腊八粥。

“蜜枣腊八……娘娘喜欢蜜枣腊八粥？”

“姑母忍了三十多年，从仪妃到容妃，再到现在的燕妃，更不用说那些不是贵妃的贤、淑、庄、敬、惠，姑母何曾如你这般掉眼泪？翎儿，你要明白，太子就是皇上，将来是后宫佳丽三千，今天一个玉纾郡主就把你气成这样，你以后还如何把持后宫？”

“凝雪，皇上多久没有来储秀宫了？”皇后看着镜中的影子，用失望到死寂的声音问道。

“回……回娘娘……有……有两个月了……”

“娘娘艳绝六宫，皇上是不会冷落娘娘的。”

“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近一两年，他时常在做戏给人看……”

“玉缙，玉缙……”看到玉缙突然倒在自己面前，燕子心里一下了慌了，跪在她旁边摇着她喊着她的名字，宫女和妃嫔听到这声音都立刻过来，燕子刚叫了几声玉缙，就只觉得耳朵嗡的一下，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皇上……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知道我进宫二十年来他们一直说我妖媚惑主……可是缙儿还未满十三……她可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啊……他们怎么可以对缙儿下手……皇上……请您替臣妾替缙儿做主……”

“雅顺，毒药在你永和宫发现，本宫也无能为力，你还是招了吧，免再受皮肉之苦。”皇后无动于衷的说道，仿佛她的出现只是为了看一场戏，做一个贵妃的陪衬。

“娘娘……雅顺没有做……没有……”

“姑妈……那她过几天还是能当太子妃的……”德翎眼里都快急出泪水了，可怜兮兮地看着皇后。

“当不了。她自己会走。”皇后说完靠在软垫上看着德翎说，“德翎，你记住姑妈今日教你的，斗人先知人，何为知人？那就是知人心。”

她心中忐忑地走进了长春宫，华丽的鸳鸯羽毡篷和淡蓝色的短袄绣裙，让她和这所清冷灰暗的冷宫格格不入，站在长春宫的前院里，年久失修的花园的土中没有花，未化的淡雪中隐隐能见一点绿色，也许这就是长春宫仅有的一点春色了。

“你以为进宫偷个郡主出来是件容易的事呀，皇宫那么大，那贵妃又那么厉害，正要动手的时候你又大病一场，计划全乱了，真是个头脑简单的傻丫头。”

“翎儿，虽然她走了，但是太子妃一事不会这么快就决定。”

“翎儿明白。翎儿谨遵姑母安排。”德翎现在对皇后是一等一的佩服，胭脂真的就这么没头没尾的走了，若不是皇后相助的话还不定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只要等这风头一过，胭脂不回来贵妃也没有办法，她和太子订婚是迟早的事。

初霜情绪仿佛只在方才波动了一瞬，只是片刻她便又恢复往日的温婉，就如石头击打了水面，波纹片刻之后就平静了一样。宫青桥站在原地看着初霜离去的背影，画纸上的女子平静地微笑，看不出笑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