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君岚对我的视若无睹,还是让我的心升起一丝小小的难受,尽管知道他是迫不得已的。望着那离去雪白的背影,我眨了眨眼,回头应道:“晚诗妹妹猜得真是一个准,自打进了府里,我还真的是没有出来好好逛过呢,这沐园,也是头一遭过来呢。”
穆晚诗浅浅的笑,用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楚南月的碗里,道:“夫君,吃个菜垫垫底,不然没一会儿该醉了。”说罢,她望向我,眼底掠过一丝惊讶,娇嗔道:“哥哥,这可就是你的错了,丹姐姐进府都这么久了,你怎么着也得抽空好好陪陪佳人啊?”
穆子楚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望了我一眼,抬手举着手上的酒樽冲着楚南月一点,才道:“是哥哥的错。不该冷落了如此佳人。”另一只空闲的手臂一揽,我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面上舵红,我略略挣扎,不想让楚南月看到我此刻卑微的作态,眼角余光看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苦楚,我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快意。
不再挣扎,我顺从的偎依在穆子楚的怀中,报复的快感让我早已忘了应有的掩饰,不满的嗔道:“爷既已知道错了,那您说说,该如何补偿丹儿呢?”柔弱无骨的玉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头微侧,撅起粉唇,媚眼如丝。我知道,这样的我有多么的诱惑。
趁着无人注意刹那,我冷冷的瞟了眼楚南月,他低头喝着闷酒,碗里的菜,看也没看一眼。今夜的他,在穆晚诗心里,定是反常的。
夜宴没过多久,便散了。
穆晚诗和楚南月两人一前一后先行离开沐园,穆子楚凑到我耳边悄声道:“你今儿个且好生休息,明儿带你去个好地儿。”言罢,拍了拍我的手,起身大踏步的向着梅君岚来的方向离去。
整个亭子里只剩下我和清心,以及几个侍婢。
敛起柔笑,我起身,走到亭子边的石凳上坐下,慵懒的斜靠在亭柱上,望着满池春水,并不言语。
几个侍俾早已离去,紫袖和罗衣远远的望着我们这里的方向,面上均露出急色。
沉默许久,清心率先打破僵局,“爷,待你真的很不一样。”
我没料到她沉默那么久,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收起讶色,我平静的转过头看着她那如花的娇颜,娇颜上布满了迷惘,彷徨。
“是吗?”
清心冷漠的注视着我的无动于衷,良久,她起身亦离去。
抱紧双臂,在无人之时,我才会展露我的无助,沐园中只余我和罗衣,“妹妹,你说怎么会那么巧呢是不是?”
“姐姐……”
一阵阵的沉默,罗衣只是静静的站在我身后,眼光迷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沐园的沉寂,原来紫袖是怕我冷回去拿了外氅,罗衣伸手接过,替我披上,夜色稀微,已是极晚了,我起身望着来时的路发了一会儿怔,抬眸看了他们两个,率先离去。
第二日很快便到来,现在我的日子过得很是单纯,懒懒的倚在床畔,想着昨晚的人和事,不觉的心烦气躁,赤着脚,打开窗轩,斜倚在此,望着下面的一池春水,却依旧不得其解。
楚书玉的野心多少我也是知道些的,照理来说,在穆家定不止我一个暗桩,此时,又让楚南月娶穆家小姐,到底是何意?
梅君岚是何等骄傲的人,他岂能心甘情愿为人做事,如此想来,梅姐姐的失踪和穆府多少也脱离不了干系。现在我能做的只有等,等到时机成熟时。
“一大早的坐在窗沿做甚?身子才刚好也不怕着了凉?”说话间,一双长臂将我的身子抱离窗沿,而后轻轻的放在地上。
地板的冰凉让我眉间一阵轻蹙,穆子楚轻笑出声:“你也知道怕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