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敌众吾寡·论天心

    日落星起，夜色渐渐染上重墨，树梢上挂了半弦月，悠闲的荡着。
    本应该是休息的时候了，不过天心堡里外依旧是灯火通明，中厅里聚满了人。
    “郑掌院。”刘堂主走前一步，道：“怎么可以留了那个肖哲在堡中，此人来路不明，这个时候是天心堡的大患啊。”
    “是啊，掌院。”吴堂主也应道：“尤其奇怪的此人先是神秘失踪，再却出现在后花园，而且对堡内如此熟悉，天心堡在当初建立之初就隐含了九宫之阵，这个肖哲竟然如入自家，这其中岂不有怪？”
    郑杰缮摇头道：“就是因为他对堡中如此之熟悉，才一定要留住此人。”
    “掌院？”刘堂主道：“我们不能再冒风险了。”
    轩了轩浓眉，郑杰缮道：“这个不是冒险，如果肖哲愿意，恐怕四卫也早潜进堡来你们还尚且不知呢。”说这，看了看负责守卫的刘堂主。
    刘堂主悻悻的道：“也许是他们自即编排的戏呢……”
    “你有仔细看过后院的阵势吗？”郑杰缮截道：“谁又去过后山的密境看过。”
    “这两处是天心堡秘地，不会……”
    “不会！不会会让鬼谷四卫闯了进来。”郑杰缮哼道：“我刚观察了两出，都已经布下严密阵法和毒物，想必你们也不会知道。”
    众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一方面震惊肖哲会知道这两出密径并提早加以布置，另一方面更惊异，在众人严防情况下居然能悄无声息的做出如此举动，除了武功和胆识，还要看对地形的熟悉吧。
    半晌，大厅都没有声息，似乎所有人都思索了江湖上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到这一步。
    “堡前的布置怎么样了。”郑杰缮问道。
    “郑齐堂主在前面戍守。”刘堂主回到：“弟兄们分了三组，倒点休息，轮换值守。”
    点点头，郑杰缮道：“这次可不能再出纰漏了，刘堂主，你去吧肖少侠请来，就说我请他来商议戍守天心的策略。”
    “啊？是。”刘堂主惊讶的退出大厅。
    等待南宫羽姗姗而来，大厅已经只剩下郑杰缮和两位堂主在比比划划的商量着地形地势。
    见他走来，郑杰缮道：“肖少侠，这边请。”
    南宫羽还个礼。做在一边，也不看桌上地形图，微微笑道：“郑掌院招呼我来，想必有事情吧。”
    “敢问肖少侠对天心现在形式怎么看。”
    南宫羽微微诧异他不问自己为何对天心如此熟稔，深深望了他一眼，道：“现在鬼谷四卫带众至少是天心四倍之多，虽然天心有地利之优势，但比之精英众众，恐怕也难以抵挡三日。”
    “史掌院就算立刻接到信息至少7日才可以回返。”
    “六日就应该差不多了。”南宫羽微微笑了，道：“首先，他们围堡的目的是为了损耗天心堡的实力，然后以你或其他人为要挟，让天心堡不能正常参加这次武林大会的盛举。其二，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天心，因为他们的实力还不够，也不能给整个武林以借口来讨伐他们。这样，左掌院必定没有生命危险，应该在你派出的队伍到达时候便知道这里可能的情况，六日之内必定可以回转。”
    郑杰缮道：“如果只是为了要挟，为什么不直接控制左掌院就好了。”
    “那可不一样了。”南宫羽摇摇头道：“只控制左掌院，让武林人看了只是钻了空子的投机行为，没办法说明这个新生帮派的力量，而且如果天心堡真能不理会左掌院之死活，他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这个恐怕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所以他们宁可选择比较费事却可以显出实力的方式来控制天心堡。”
    “肖少侠这般看来是有办法助天心堡抵挡了。”郑杰缮道。
    “也不算有。”南宫羽笑道：“郑掌院不要对在下期望太高了，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把握保证天心堡能撑过这六天的时光。不过，如果放他们进来，也许可以保证天心堡不会损坏呢。”
    “放他们进来？”刘吴两个堂主不由失声惊呼。
    “是啊……”南宫羽不理会他们两个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问郑杰缮：“郑掌院你说呢。”
    低着头看地图，郑杰缮没有说话。

    第十七章 环伺之敌·措四卫

    清晨，天心堡尚笼罩在一层雾霭之中，还看不到阳光的时候，天心堡的大厅。
    一脸倦怠的郑齐环视了一下，愤愤道：“这四个怪物也不知道想着些什么，3天都没的动静。”
    “你还想让他们动不成。”郑杰缮正自忧虑，听了他的话顿时没好气，道：“你给我回去驻守，别让兄弟们放松。”
    哼唧了几声，郑齐才转身又回去。
    “肖少侠。”郑杰缮忧心道：“这般冒险我心理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南宫羽低头思考中，听了他的话，叹息道：“本身冒险就是很不踏实的事情，何况是拿整个天心堡的安危当赌注呢。”
    点点头，郑杰缮道：“希望四鬼真若我们想的一般，多少也还有点希……”
    “掌院……”一个堡众急匆匆跑了进来，尤喘道“不……不好了，掌院，有很人多从后山秘径闯入，已经和刘堂主在后苑撞上了。”
    “来了。”南宫羽顾不得和郑杰缮打招呼，自己已经先行向后苑飞奔而去。
    后苑不大的地方，已经拥挤了不少的人，显然卢氏四卫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真是有了准备才来的。一部分人已经和守卫的堡众兵戎相见。
    刘，宋两位堂主都已经先一步赶到，迎上的是卢氏四卫，应斗了却相当吃力。南宫羽立定，解决了周围几个小角色，身形一侧，已经加入到刘堂主身边。
    知他武功甚好，刘堂主正是吃力，欣喜道：“肖少侠，来的正好。”
    南宫羽向他微点头，道：“辛苦了，这里交给我吧。”
    “肖哲。”卢氏四卫中老大卢波开口道：“你和天心堡什么关系，竟然要如此维护。”
    微微笑了，南宫羽道：“非同寻常。”
    “大哥，你和他费话呢，先拿下他再说……”说了，老三卢汹一掌袭来，携风而直。
    南宫羽不敢怠慢，闪身避了。
    刘宋两个堂主得以从四鬼的轮袭中脱身而出，也都松了口气，看见郑杰缮已经率领大部分人赶到，俱都惊喜。
    “肖少侠呢。”郑杰缮急问。
    刘堂主指点道：“在那里。”
    南宫羽已经和四鬼缠斗数个回合，双方动作越来越快，已经是人影飘飘分不清敌我。
    “这个肖哲真不简单，传闻他是降龙扇刘天平的弟子，似乎有点不太可能。”刘堂主惊叹。想其刚才自己和宋堂主两个人被迫的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更是感叹自己的功夫实在差之太远。
    “先清理其他的人。务必要把卢氏四卫留在这里。”郑杰缮果决的下令，他知道这个机会不会再有，如果能控制下卢氏四卫，就能保证天心堡无忧。
    “是。”刘宋两堂主应声。
    “臭小子。”卢波指点而至，直向南宫羽的要穴取来，道：“你有意设计我们从秘而进。”
    南宫羽降龙扇敲点，迫他变招，嘿嘿笑道：“是又如何。”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知道如此秘径。”
    南宫羽哈哈笑道：“你们的地图我早已经看过，没想到的是你们上次有一次教训还如此的托大，只带如此人来。”
    卢波掌力辟山一般扫来道：“是么。恐怕天心堡的前面已经没有这般太平了。”
    “天心堡没有你想像中的薄弱。”郑杰缮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冷笑道：“恐怕你布置的人现在都已经中毒待毙了。”
    “胡说。”卢汹道：“天心堡一贯自诩名门正派，怎么可能备有如此多的毒物。”
    南宫羽笑道：“你们没有发现后苑的花都已经没有了么，要知道，最美丽的花往往就是最毒的花。”这些花是当年南宫堡主种植为了抑制南宫羽体内的九阴绝脉而种植的，如今被悉数采摘，南宫羽也是万分心疼，不过为了天心堡的安危也只能如此，毕竟花还可以再种。
    “你们……”这下可真是出乎了四人的预料，也触怒了卢氏四卫。
    愤怒中，卢波面如青霜，煞气毕露，一爪急烈生风，已经抓向郑杰缮左臂，卢涛更是退随风起，急袭郑杰缮右腿寸骨处。而卢汹卢涌在后奇袭南宫羽。
    郑杰缮没料到两人突然偷袭，也来不及拿出兵刃，急急倒退了，双掌虚晃满天掌影。
    南宫羽也一惊，手中降龙扇直点波后心。
    哪知卢波倏然一声长啸，面色一冷，竟然毫不闪躲，只运功护住背后要穴，掌势仍然不变向郑杰缮猛抓而下……
    大惊中，饶是南宫羽应变迅速，一声尖啸起，身子似乎泛起淡淡紫雾，在空中凭空一个转折，硬生生的顿了一下，双掌扑倒郑杰缮。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郑杰缮还是被卢涛腿风扫中，再加之南宫羽一掌无法控制力到，整个人横飞出丈许，一口血喷出，昏厥过去。
    南宫羽虽然扫飞了郑杰缮，却无法挡住卢波的历爪，胸口一阵剧痛，猝然往下坠落，双掌立刻已闪电般击在卢波胸前。左脚疾出，亦将卢涛踢飞两丈开外。自己也是倒退数步，面色苍白如纸，胸口的剧痛蔓延全身，受伤亦是不轻。
    卢氏四卫中已经受伤两个，哪里敢再留，趁了天心堡众人忙都围上郑杰缮，领了残余众人急急撤走。
    南宫羽忍了剧痛，还想追赶，已经来不及，咬牙中，也只好看了卢氏四卫溜走。
    “郑掌院怎么样。”看郑杰缮受伤，南宫羽也急忙上前。
    “没什么大碍，就是穴道闭了气息，才导致昏迷。”刘堂主推拿许久还不见郑杰
    缮醒来，也有点意外道：“奇怪，怎么好像是自身的内息倒闭。”
    “先撤回正厅吧。”南宫羽看了看周围，道：“让人清理一下这里。”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郑杰缮带回大厅，见他还不清醒，也有些失了主意，都看南宫羽。
    看了看郑杰缮的情况，并没有众人想像的的那般糟糕，不过现在天心堡中全看郑杰缮的马首是瞻，他如果不能恢复，势必影响整个天心堡的士气。
    “我来吧。”南宫羽道。
    刘堂主皱眉道：“肖少侠，你也有伤在身，还是我来，您说需要我怎么做就可以了。”
    南宫羽心里苦笑，郑杰缮是被自己玄天真气的气劲闭塞了气血，而天心堡的秘传内功也不过几个掌院才有资格学习，刘堂主是无论如何解不开的。
    “我的伤没碍的。”南宫羽摇摇手，道：“不过要麻烦诸位在外面替我护法。”
    要是被他们看见自己玄天真气的紫雾，岂非解释不清。
    “好的。”刘堂主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