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人,生性闲散,毫无大志,酷爱历史堆字,常以此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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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文全本完结!
80年人,生性闲散,毫无大志,酷爱历史堆字,常以此自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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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文全本完结!
一个硬到骨子里的,再加一个硬到骨子里的,石头遇见石头,会是什么结局.....?也许现代部分并不十分吸引你,但当你读到古代,请管好你的心,不要使它太痛!
因为这是慢热的爱情,是一段无论生死,都愿意执手同心的爱恋。请不要将这个故事与以往的穿越混为一谈。
本文中男女主人公的爱情之路太过于坎坷,不喜欢痛到不痛这种感觉的,请直接绕开就好...
特别声明的是:铃铛实在没时间天天更新,所以便将文一次性发上来,喜欢的收藏了慢慢读好了。如果有愿意留言评论的,铃铛会挑了时间同大家一起讨论。也可以加铃铛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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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权利的阴谋所害,由千年以前的储君骤降为现代时空的一介平民,然而,他心中的梦想却没有一刻不在激烈的翻腾。在陌生的时空中,他与她相识在紫色的花海中,见识了她的勇敢和坚强,却发现,原来她的勇敢和坚强是堆砌在十几年的噩梦之上。他为了心中追求步步为营,却步步深陷,终于沉沦在对她的魂牵梦萦中。然而,当他与她刚刚步入开心的爱恋,她的世界突然又掀起了血雨腥风,她不断的挣扎其中。他本该给予她最多的呵护,却发觉她的所为竟是这般违逆他的心愿,他毅然选择离去。
面对他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刻离去,她心痛到不能呼吸。
她方才愕然惊觉:她竟不知这个与自己风花雪月的人,他,究竟是谁?
当时空再度转变,她与他重逢时,她才发现,原来,他这般尊贵,令得她与他遥不可及。
他知道她会心痛,会难过,而他,要的就是她心痛,她难过。仿佛伤她愈深他便愈快乐。然而,他发现,痛的还是他自己。他为她创下开国第一例,册她为皇贵妃,给她所有最好的一切,而她,却已不能再开怀一笑。
她知道他的深情,然秉性良善的她怎能在这诡异的后宫中生存?更兼这政局中的阴谋不休,连他亦不能护她周全。当真正认识到:他不只是一个爱人、一个父亲,他更是一个君王时,她唯有选择离去。
与她泛舟同游,品茗共赏,岂不是他所愿?
然这万里壮阔江山,金戈铁马,亦是他毕生追求。
江山与她,究竟谁更重?他仿佛无法取舍。
他与她再度牵手时,他唯能做的,就是将她与那些阴谋隔绝开来,然而,他终于知道,他心中最重的还是那万里山河,他终究还是只想一统天下。
为了这宏大的梦想,他与她终究要走向哪种结局?
他与她所求本就不同,或许,从初起,便是错误......
他真的要放飞手中红线么?
给她追逐一生的*么?
他与她之间的这段情缘,原来,竟是这般难以预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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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与晓月的故事已然结束,但,人间的真爱永存!
愿真爱在你我心中永存!
本文写给铃铛小说《惜》。
当玩笑开起的时候,《惜》化作了石头与石头的爱情。
开篇请看...
一切,刚刚开始,却已匆匆结束。
这一局,输得这样彻底。
帝王之争,如何容得半分私心杂欲?如何容得半分徘徊犹豫?
萧拓遥望四际,心中慨叹。此际,英雄亦无用武之地。
萧拓隐忍不住,哑然失笑。她竟是这般天真可爱,没有半点城府。
不过初识而已,她竟热情至此?她虽如此,自己亦不愿成为一个女子的负累,何况是一名并不熟识的女子
她几句话,就将萧拓摇身一变,从大齐的太子殿下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从一个治国平天下的材料变成了企业管理系的毕业生。
辛苦自不必说,倒更让他认清了这卢晓星,她除天真可爱纯洁单纯之外,是一个典型的现代富家小姐,一回到家里就什么都不做,完全一副好吃懒做的模样,还兼是个磨人精,全家上下都拿她没办法,顺着她、宠着她,花钱更不在话下,每次出去不是有专车接送就是打车,购物更是毫不在乎的疯狂刷卡,用她自己的话说‘反正老爸会替我还’。
杜毅和晓星停口*,左右四顾,回神过来,周围人群已乱成一片。来不及犹豫,萧拓和杜毅两个一边一个架起晓星拥在慌乱的人流中朝着游乐园出入口的方向疾奔。
似乎满世界只余尖锐刺耳的喊叫和炸弹被启动后的‘嗒嗒’清脆响声。瞬息间,弹射塔的座椅飞快向下滑落,半空中忽的停滞,两点一线间,值此一瞬是最佳的平衡点,“啪”,一声干脆简短果决响亮的枪声划空而过,漫天的尖锐狂呼戛然而止,一切,皆似那般的契合,未留半点间隙
卢晓月垂眉顺眼,一声不吭,任由他数落。
房间中空气似乎凝固且厚重,又似有惨淡的迷雾朦胧而入。
“饶了我吧!再不敢说了!再不敢说了!”杜毅躲闪不及,被晓星压在身下,只好忙抓了晓星的两只手,口里一迭声的求饶着,一副狼狈相。
看他们两个闹成一团,大家都哈哈大笑。
望着她,她的伤感忧郁这般清楚明了,不做丝毫掩饰,仿若真的嗅到她所说的天堂味道,淡淡飘香和着淡淡惆怅。
原来,她的果决勇敢,来得这般艰辛。
原来,她的忧郁感伤,是这样沉重的负担。
昨日,她还与他在朝阳下倾谈心事。
转瞬间,她已经躺在那冰冷的地方,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时间仿若凝滞了一般,空气也仿若凝滞了一般。
没有呼吸,没有流逝。
这一天,都无时不在的抨击在心底。
可这样的容颜,这样的声音,属于眼前这个陌生的时空。
这个时空,纵使怎样发达,终归不过是一个暂时停留的处所。
这里的所有,终不属于他,亦不适合他。
“薰衣草虽然很美,但终究只是无穷无尽的等待,倒是百合,永远都那般的淡然,总是蕴喻着勇敢和幸运。”
他说得仿佛是轻松随意,意思不言而喻,却又点到即止。
她如此专注的目光,看得萧拓心中微动,面上却无丝毫喜怒,低头只做不闻,手上动作却已不随心动,渐渐有些神思恍惚
晓月闻言看他,不期四目忽的撞上,脸上霎时浮出一抹红晕,慌忙垂首不语。
萧拓顿时明白,站起身来去走廊里望了望,无奈的回来,犹豫片刻,方才道:“我抱你罢。”
晓月脸颊瞬间绯红如桃,慌忙摇头。
“你敢骗我?”萧拓隐带愠怒的转身过来,心下忽的一沉。这般步步小心,她竟还是已能渐渐牵动自己的情绪。
有时回想,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惹了他这般疏远,他可以和杜毅,和晓星那样快乐的做朋友,却为何与自己如此界限清晰?
他如此突如其来,仿若狂风暴雨,满腔情绪有如波涛起伏,他箍得这样紧,胸口憋闷难耐,忙用尽全力去推他,手上却绵绵软软,呼吸急促的蹦出一个字来:“你?”
他分明是犹豫的,明明是一时的情不自*。
原来,他这些日子以来竟是有意在躲避她,在尽力逃离。
:“你问她自己,我为什么打她?你们这些女孩,不过是凭着自己有几分容貌就想飞上枝头做凤凰,个个都想捞个金龟婿,也不好好掂量掂量,同你们在一起不过各取所需而已,竟然就想威胁我,我又不是傻子,你那腹中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我还不知你们这些女孩,看见哪个有钱就肯上哪个的床?”
几千年以来,人性中的许多并未有过分毫改变。
这个时空,虽然强制一夫一妻,可真正能做到唯一而终的又有几人?
她这般悔恨不迭,恰勾起晓月心中一抹忧伤。
天下男人无情无义者居多,却有着无数痴情的女人为其前仆后继。
匆忙一瞥间,只知道也是个漂亮女孩,如今仔细看去,竟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美人儿,眼底神色孤高而尊贵,令人不敢亵渎。
不知何时,他心间已多了一份强烈的眷恋和企盼,抛得艰难,舍得难过。
她仿佛是他一生的追求,同那光芒万丈的所在一般无二。
她又仿佛离的这般远,够不到,亦不敢去够,不敢去触及。
他的心,渐渐沉沦,深深埋葬,分分秒秒,都这般艰难难耐。
遥见天际边宛如银盘般的月亮,银色清澈的月光倾洒而下,穿越清透玻璃窗,沾染了玻璃的冰清,映亮满室清凉华光,晓月坐在窗下地毯上,怀抱吉他,纤指悠然拨动琴弦,宛若全然沉浸在独我的境界中,轻轻吟唱:
他虽不是亲哥哥,却比亲哥哥还要好,小时候不知道为了两个妹妹跟别人打了多少架,挨了兰姨多少骂,自赚钱后,在两个妹妹身上花钱更是无数
好不容易排到晓星,她*早就坐起了疹子,早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儿了,终于排到了自己,拉起晓月,叫着萧拓和杜毅就往里走,晓月最不信这个,被她拽着扯不脱,只好权当做陪她瞎胡闹了。
老道士目光锁定萧拓,似有深意,看了半刻,抬手指向萧拓,缓缓说道:“这位先生,老朽看你眉目间有光华流转,老朽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老道士伸手接过卦签,一排,一声叹息,无奈摇头,道:“小姐虽才德兼备,却幼年受创,常思己痛;再遭变故,心灰意凉;心有所挂,却又过于执着;虽位高情真,却都只是身后荣耀。
老道士感慨低言:“先生真的愿意抛弃家国大业?难道先生真的忘了前番诸事?”
萧拓猛然瞪住老道士,目光深邃,稍许,指定他,沉声低喝:“原来是你!”
杜毅目光专注的看着晓月,眸中闪烁着耀眼光芒,“晓月,你真的觉得有我很幸福吗?”
萧拓阖目静心,睁眼复拿起书来看,这一次,竟连一页都未翻动,心下长叹,阖目,乍然睁开,撇开手中书,抓过桌上车钥匙,快步出去。
他们配合得极其自然,仿佛该当是那般默契一般。
萧拓莫名恼怒,一把拉住笑笑,道:“算了,你不要去叫她了,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不待她张口,他如狂风暴雨般的吻已尽数落下,仿若一场攻城掠地的战争,热烈,不容半分抗拒。
这一晚,他在这里恣意驱驰,明日,他便会打点好一切,再不见她。
从此后,他便与她天各一方,再无纠缠,亦无烦恼忧伤。
原来,她已这般重要,她紧紧的占据着他的心,无处不在,烙刻在心底,盈满他身心各处。
这一刻,他的心被她紧紧揪扯住,那般的痛楚。
她飞身出去,他便毫无犹豫的跟着飞身出去,她去救孩子,他只想要护住她。
晓月满面绯红,赧然不已,缓缓抬眼看向他,他伸手等待,正向她敞开着那样令人安心的一个怀抱,终于往他怀里一跳,萧拓稳稳将她接住,晓月脚下一软,萧拓急忙将她轻轻搂在怀里,语声柔和低沉:“害怕了吧?放心!有我在!”
晓月咬咬舌头,笑道:“我这不就是一说么?自杀这种蔑视生命的事我可不会干,人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就算不能有重于泰山一般的死法,总也不能死得轻飘飘吧?”
杜毅接口道:“是,我看是精神问题,是该给你找个精神病医生好好看看,漫天的胡说八道。”
晓星指着窗外,笑道:“哎!哥,那不是第三医院么?哎!哎!你干脆停车,现在就把她送进去。”
冬日暖暖的金色阳光映照在他身上,笼罩着他刚毅的轮廓,他仿若是天地间一尊不可侵犯的神袛。
而这尊神袛,从此后,就是她的保护神。
他满眼柔光,晓月仿佛心间骤满,皆是幸福温馨,暖暖微笑,接过他递来的肉串,细细品味,香溢满口,咬几口递至他唇边,萧拓含笑吃上一口。
幸福的感觉原只是这般简单,无论拥有什么,只要能共同分享,便是无尽的欢快愉悦。
若她开心快乐,他纵使抛开所有,也甘之如饴。
此后,他情愿忘了所有,只为了她,为了这般令他魂牵梦萦的她。
此后,他情愿抛开所有,只伴着她,今生与她相依相守。
他说过:鱼与熊掌不能兼得。
这一刻,他选择了其一。
从前与此后,在这一刻,霍然割断,有深刻的痛楚,伴着无数的欢乐。
他情愿带她远离,情愿将她带回那个只有马车、只有蓝蓝天空、碧绿草地、清清河水的时空里去。
他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拥有,不离不弃,相依相守。
再多的声音也变得空寂。
再多的心绪也沉沉落空,沉入无边的崖底。
余下的,唯有,无尽的黑暗,漫长的等待。
那个时代,女人全然要依附男人才能活下去,她们的心中未必不是向往着光明的,可现实生活将她们逼迫到阴霾的天地,阴谋家的行列。
那苍黄黯淡、唇色惨白的面孔,对周遭响动丝毫无动于衷的表情,急剧在晓月眼前放大,裹着铺天盖地的萧条和孤凉,瞬间将晓月吞噬,身心俱痛,似无数只吸血虫在噬咬着那愈来愈无地自容的心,转瞬间,已将满腔的热血尽数吸去。
萧拓几步奔来,一把推开晓月,将魏迎蓉急揽进怀里,声音提高半度,带着微薄的怒意,对左右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传太医!”
安思宫负责守卫的侍卫主动承认收受了晓蔓的贿赂,故而会放她进来,至于晓月和紫玉,实是怕动手伤了晓月,才不得不放她们进来,至于下毒一事,却不知情。
萧拓幽冷寒凉的目光瞬间瞥过晓蔓,挥袖抬手间,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来:“拉下去!杖毙!”
沉重的靴声入耳,声声敲响在心口,晓月声音朗然提高:“请陛下恩准臣妾废位出宫!”
萧拓脚下骤停,浑身绷直,良久,简短的声音有如玉石相撞,干脆决绝:“准!”语音尚未落地,人已大步离去。
晓月回肘狠狠撞去。
那人却一把将晓月紧紧箍住,抵住她的臂肘,笑声更加爽朗:“原来还是个烈性的女子!”
无论身处哪一个时空,她都事与愿违。
这一刻,妈妈、爸爸、兰姨、晓星、哥哥、晓蔓、爹爹、娘亲、婉儿……一个个熟悉的面容在眼前闪过,伸手过去,他们一个个含笑着远远离去,离得那么远,她够都够不到。
眼前仿佛是萧拓在温柔低语:别怕,有我!
这一刻,她在这里,他又在哪里?
此时,倒真应了她的心愿。
从今后,她与他真的天涯永隔,相见无期了!
他的手温暖宽厚,不松不紧的包拢着晓月的手,阵阵暖意传输过来,晓月隐隐不适。
晓月静静伫立在他背后,捡在手里的五色石子儿不知何时噗噗落地,砸在软软的黄草中,竟没有半点响动。
他这样巍然的坐在这里,眺望着远方,可是想将这无垠的天地尽皆拢在胸怀?
他征服霸道的气息仿佛浑然天成,渐渐充盈在天地间,缓缓膨胀。
可她,又何尝不是他的牵绊?
有她在,他便要分心来守护她。
有她在,他便不能彻底放开手脚去一展自己的宏图大业。
她莫不如不要成为他的桎梏,莫不如不要把他困在自己的牢笼中。
晓月缓缓抬臂,指尖轻颤,却有如空气凝固。
殿门轰然开阖。
殿门处,一抹墨青身影赫然而立,似一只猎食的雄鹰,灼灼目光仿若熊熊燃烧的火焰,翻腾跳跃。
萧拓与晓月痴痴相望。晓月面色惨白无血,颗颗冷汗犹存,*尤启。萧拓惊魂未定,欣喜愤怒,*紧抿,直至闻听阿赫达爽朗笑声,方才回神,扶正晓月身子,回身面色平静的朗声道:“可汗手下果然有分寸,请可汗带路。”
晓月侧目看他,他已换了一袭正式的黑色金线滚边王服,威武尊贵,好似容光焕发。
而她,却分明的瞧见那容光焕发中隐隐含着一股落寞神伤之感,分明是有一种丝丝扯裂的痛楚在其中缓缓流转。
他分明是在极力抑制自己不再看她。
他疾驰而去的马蹄声像紧密的鼓点,声声敲打在她心口。
他如此决绝的转身离去,不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么?为何,还会这般心痛,心痛到无以复加。
晓月愣怔无语,呆呆扶着紫玉手臂,紫玉哭泣的声音似远似近的传来:“陛下有旨,你已是废妃,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晓月脚下停步,轻轻咬咬下唇,轻飘飘答道:“我听到了。”话音方落,抬脚便走,仿若身边没有他这个人,盛面、揉面、擀饼,唤紫玉、路夫人进来生火、择菜,一切都那么自然,仿佛他不存在,仿佛他已与周遭空气合为一体。
他明眸中闪耀的光辉有如窗外清亮月光,晓月轻轻抵在他颈边。就这样,轻轻暖暖,相互依偎,无论时空怎样变换,斗转星移,他不曾变过分毫,她也不曾变过分毫。
他牵着她的手,踏在青青碧草间,衣裾划过草丛时,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响,似清浅灵动的乐符。
白米青菜煮出的蔬菜粥、白水煮蛋、棋子小黄瓜,这样一顿简单的早饭,却不知他费劲了多少心思。
这一朝一夕,亦已是长长久久,永不磨灭。
从此后,无论山高水长,多少时光,她情愿陪着他,披荆斩棘,迎着日光。
富贵平淡,有他相伴,皆无所谓。
有生一日,便永无后悔之日!
晓月也去替她拭泪,唇边带了温暖微笑,“娘亲放心。若说到当初,女儿还要感谢娘亲,若不是娘亲安排,我与拓也不能重逢,不瞒娘亲,我与他……我与他,其实是早就心有彼此的……”
萧拓满心骤觉松快,笑意更觉温暖,他的心像午间的阳光,连道着‘好’字,认真而专注,温柔抬起她的左手,在那细长指上套上象征爱情长久缱眷的钻戒,再替她戴上象征着同心永结、白首不离的同心白玉。
他所求所愿,仅此而已——与她携手并肩,同看这大好山河,同他一起分享他努力的成果。
他日以继夜的努力,不过就是为了这片繁荣而已,虽尚未达成愿望,亦离他所求不远矣。
他并未做错什么,她还何必要固执许多?
晓月心中慨叹。她的萧郎,朝堂上,是威严凛然的君王;乡野中,又是英俊潇洒的翩翩贵公子,这样的郎君,恐是走在哪里都要引人注目的,恐是走到哪里都不能只属于她一人的。
蓝蓓听得似懂非懂,懵懵懂懂的抬头看她,她眸中清透明亮,那样美丽的一双眼睛,她的浅浅微笑温暖得令人舒心,明媚得像头顶的阳光。蓝蓓目光不自主的转向萧拓,却似是偷偷一瞥,那么匆忙,便慌乱的移开了。
床榻上,躺着的那个人,面容灰暗,浓眉轻皱,微微阖目,似睡似醒,听见房门响动和稍嫌沉重的脚步声,唇角竟轻扬起一抹笑意,半晌,缓缓睁眼看来,“你终归是来了!”
萧拓缓缓拉开她,抬着她圆润的下巴,认真的望着她纯真的双眼,那眼中满载的只有无尽的爱恋,心间有一处角落轻轻坠落,终于,在她唇边,轻轻印下温柔一吻,附她耳边,极低极沉的艰涩道:“蓉儿——,永别了——”霍然撂下双臂,转身快步而走,至房门前,忽停脚步,身如僵石,并不回身,语气已极至低沉:“哥哥——,但愿我们还有来生!”
萧拓微微睁眼,眸中有一片微薄的红,“晓月,我真的好累——”
他一语未完,已又阖了双目,轻轻咳着。
萧拓执笔在手,大步走向一边的一面青灰石壁,沾饱墨汁,抬臂挥毫,书下‘上下一心,同力治水’八个大字,苍劲雄浑,仿似裹含着雷霆万钧、气盖山河之势。
他的心思,她如何能不明了?
可她,是那般的想念那大片的紫色浪潮,想念那风中轻轻摇曳着的秋千,想念着她的家,那淡淡飘香的味道……
张太医额上并无汗珠,却仍抬袖拭一下额头,艰涩答道:“娘娘明鉴,微臣身为太医令,断然不敢妄言,亦不敢不明言。……娘娘肺腑极虚,气血双亏,阴阳两竭,又曾受寒邪入侵,如今,……”
“保全皇子?若是皇贵妃有恙,朕要这两个皇子还有何用处?”张太医话音未落,萧拓已勃然大怒,猛然抬起一脚,‘嗵’的狠狠将张太医踹倒在地。
“可后宫不可干政。”晓月提醒道。
萧拓无谓的朗声一笑,“那要看是谁做皇帝?谁在做后宫?”
“嗯…”萧拓待到殿内再复静下来时,方才慢慢言道:“皇贵妃也算是我大齐的有功之人了,这责罚嘛,就免了吧!”稍停了一停,“不过这日后嘛,皇贵妃还是要以教养皇子为要,今日之戒还是要铭记在心啊。”
她想送的那个人已然心死,他的心已然冰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
晓月靠着椅背,阖目枕在紫玉胸口,好似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只无力的慢慢道:“纵是说给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不过是多添一个人担忧罢了!……况且,……我已早答允了张太医,要保他无事的……”
“哪里能不去?皇后娘娘识大体开了恩,可我们总不能依着自己性子坏了宫中规矩。”晓月边挑着衣服边轻轻的答着。
这一步既已踏了出来,就该循规蹈矩的走下去。
陈咏莹和李丹寇两个正在情绪激动中,听她这一番夹枪带棒的不恭之言,一时间反倒有些手足无措,只怕被有心人听了去。
众人闻言左右相顾,各个心惊,连晓月亦是心口猛然一跳,怔怔的、呆呆的去瞧萧拓,紫星台上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
晓月听得只觉手心有微薄的汗意,冰冰的,带着点刺骨的难过。她早猜想他不只因为吉物出土才回元阳来,昨夜宴中的一切,都仿佛是他策划好的,不过是他的一个铺垫而已。他这样细心的部署了一切,更令得她胆战心惊,那日在沧县的情景犹如重新再映一遍,又好似是比那日更添了许多的惨厉。
心中正纳闷,却惊异的发觉,德淑殿中空无一人,更遑论赵婉儿,缓缓飘荡的熏香中仿佛有种说不清的难闻味道。心口顿时一沉,正欲开口相问,听得殿门长窗一阵大响,同时听得‘砰、砰’两声同起,接连‘扑通、扑通’两声,晓月一时间少了手上的扶持,身子有轻微的打晃,扭头间,已见紫玉和小德子躺倒在地,双眼紧闭,已是被人由背后敲晕了
在在本宫的寝殿里睡着呢,瞧去吧。”
陈咏莹怔了一下,身子忽然就猛烈的抖了起来,满面的泪水都好似流花了一般,狂呼一声“睿儿”,如旋风一般,猛然起了身,直奔殿外冲去
晓月仿佛看见她美丽的眼中瞬间浮上了薄薄的一层水雾,令人万分怜惜。
萧拓大致扫一眼那些人头,近前拿起其中一个木偶,看了两眼,扔回盘中,毫无喜怒,只摆一摆手。
“晓月——”萧拓一眼瞧见晓月半边脸颊都是鲜血,身形虚浮,更显苍白憔悴,惊喜中夹着心酸痛惜,立时便抬脚奔过去。
晓月猛然间觉到身畔有锋利的剑气袭来,想也未想,浑身不知从哪儿提起的力气,高喊一声:“小心!”合身扑到皇后身上……
他后面愈说愈快,愈说愈冷,挥手间,指向殿外,愤恨已极的只道一个字:“杀!”他满目皆是狠厉的色彩,简短的一个字倒仿似是一把沾满鲜血的利刃,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更使人觉到恐怖。
萧拓望着她,眼前忽然就朦胧起来,他呆滞片刻,突然将额头重重抵在床榻边缘,埋在两臂间,两手握着晓月的手愈发用力,一颗颗的晶莹抑不住的‘噗噗’跌落在染血的龙袍上。
萧拓已然会意,重重吸一口气,强扯一抹笑意,对晓月道:“我即刻回来。”起身先走出去。方到得外间,张行立时伏跪在地,颤着音调禀道:“陛下!臣不敢不报!…娘娘此乃…此乃回天之兆…请…请陛下早做安排!”
他觉到她的手臂缓缓滑落在他腿边,她手里捏着的那份大红新婚庚帖就那样轻飘飘的滑落在地。一阵薄薄的微风拂来,那张喜帖就那样轻轻翻了一翻,便落入那金波荡漾中,那凉薄的湖水慢慢洇湿了上面的金色字迹……
拓与晓月的故事已然结束,但,人间的真爱永存!
愿真爱在你我心中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