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鲁迅说过,悲剧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而我写的悲剧则是把美的东西毁灭给自己看。
这是一本难以定义的小说,它有爱情,却更注重友情;它有情节,却更体现话语;它有毁灭的美,却更展现美背后的挣扎之姿,疼痛之态.
一个有着青春疼痛的女孩逃到了上海,在一间酒吧里,她开始了她的爱情与阴谋.可是她那原本以为坚定的心却在爱情与友情的纠缠下挣扎不停.
"我们都是纠缠不清的人,四个人紧紧纠缠.我们都舍不得伤害谁,却谁都在伤害着谁,因为我们彼此深深相爱,于是,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荆棘,把我们紧紧地层层捆住.但可笑的是,很多时候我们居然在彼此搭救,成为对方的精神支柱.而我是恶劣的,因为我致力于让这荆棘把我们彻底扼杀,那是极致的美丽,它像白粉一样让我着迷,又自我憎恨."
然而,在它即将成功获得她的所爱的时候,她迷惘了.这本来就是一场没有对手的赌局,开牌的只有自己,没有输赢,却把所有关心自己的人置于赌桌之上苦苦挣扎,任由自己暗箱操作,却原来赌尽了一切,也只有那过程中的浮沉与疼痛,没有结局.
"女儿,你还小,所以你不明白,再怎么刻骨铭心的事情都会有被冲淡的一天。时间是无情的,也是仁慈的。伤口总会结疤,最后只留下一道伤痕罢了。当疼痛逐渐消失,感受也不再那么深刻,那时侯,曾经以为重要到连下辈子也要铭记在心的事情,已经不再那么的举足轻重了。当你到了我这个年龄,经历了足够多的撕心裂肺的事情的时候,你就会明白,没有什么秘密是不可以对人说的,没有什么过去是真的那么的不堪回想的。过去,不是能不能让人知道,而是你想不想让人知道。而我,只觉得一切都无所谓了。你不能懂吧,一颗沧海桑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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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在台上看到他带着一男一女走进酒吧的时候,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这间酒吧的老板是他的好朋友,所以酒吧内最隐蔽却又能把全场情况尽收眼底的半开放式包厢总会为他保留。
我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看着他领着那一男一女走向他的老座位,我唱着陈慧琳的《心不设防》,想起了我与他相识的情景。
“她就是让你把心放得那么高那么远,令人不可碰触的人?”
千麒把视线从台上移到我的身上,略带警告地说;“别多事。”
我回眸,瞥了他一眼,说:“我才没那么闲呢!”我站起身,“我要去跟别的客人联系感情了,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别太想我哦!拜拜!”说完,我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走了。
鱼杆和鱼饵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只等我把鱼饵丢进海里,放长线,钓大鱼。
我耸耸肩,轻啜了一口酒说道:“不是不信,也不去相信,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能当成耳边风,听过就算。”
翠微笑道:“那也是,男人就会甜言蜜语,当他想要得到你的时候,母猪也能成西施,太阳也能成月亮。”
千翔无奈地笑了笑,忽地又认真地看着我说:“虽然还是一样的牙齿伶俐,但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清纯的女孩。”
我笑着摇摇头,也认真地看着他说:“千翔,我从不是一个清纯的女孩."
“你想做些什么?”等他们走远后,千麒眼神尖锐地看着我问。
我笑了笑说:“我有什么事要做的吗?不,我还没那么忙。”
千麒皱着眉头说:“沧儿,别给我来这一招。”
我依然笑道:“我没有啊!怎么?怀疑我?”
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其实你用得着这么防备我吗?还是因为事关于她,所以你才特别紧张?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吧?你真让我伤心,对你而言,她永远是不一样的。”
“不是防备。”
翠微啜了一口刚送上的奶茶,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问:“你跟千麒……是一对吗?”
我有点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笑道:“你觉得呢?”
“你是除了我之外,第一个跟千麒那么亲近的女孩,我就像是他的姐姐,但你就不一样了,可是你们之间又有点若有若无的,我看不清楚。”
我笑了,“我和千麒不是一对。”
一个初春的午后,一间幽雅的咖啡厅,两个女人,一杯咖啡,一杯奶茶。两段交织的人生,有两个男人,两种选择。在这其中,有多少对的时间错的人,错的时间对的人?又会有多少对的剧情错的结局,错的剧情对的结局?
风却能够做到一件事,就是把我重重包裹,把我与外界无形的隔离,然后肆虐般地翻滚我的思绪,让我在瞬间变得容易破裂,如同在玻璃娃娃美丽的脸上裂开一条45°倾斜的痕迹,凄美绝伦!这就是大自然的强大与艺术。一片叶子,一瓣雪花,一滴雨水,一阵清风……就足够破裂一个人修筑了十多年甚至是几十年的坚如磐石、韧如蒲苇的美丽。
老板随意的在桌子上坐下,与我面对面。他看着我说:“怎么了?”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昨天晚上喝了酒,躺在浴室里睡着了。”
“那为什么还不肯好好休息?”“我累,却睡不着。”
老板摸了摸我的头,说:“昨晚,醉了吧?”
我低下头想了想,抬起头对他笑了笑说:“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人不醉,心醉。
他们不像我们,我们不怕醉,可我们再也不会醉。而他们怕醉,却常常醉得一塌糊涂。他们可以不害怕结局的往前走,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有活力,我们却早已沧海桑田。”
我们各自望着天空,忽然后面传来一句话:“其实,天空……那么的空!”
翠微转过头,看着千麒,笑了,说:“是啊!不是纯的蓝就是纯的白,要不就是纯的蓝和白,纯净得一无所有。
我翻过身,看着凝视着我的千翔,莞尔而笑,笑他眼中的怜惜。然后,我说:“别忘了,现在城市里的天空多是纯的灰。”
也许我终究没有逃离!
我的身边坐着他,他看着她。
他给我最多的似乎就是他的后脑勺。
我们都是纠缠不清的人,四个人紧紧纠缠。
我们都舍不得伤害谁,却谁也在伤害着谁。因为我们彼此深深相爱,于是,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荆棘,把我们紧紧地层层捆住。但可笑的是,很多时候我们居然在彼此搭救,成为对方的精神支柱。
而我是恶劣的,因为致力于让这荆棘把我们彻底扼杀。那是极致的美丽,它就像白粉一样让我着迷,又自我憎恨。
绝对值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可以把负数变成正数,就像是能把错误引导成正确。如果说人生也有绝对值这种东西该多好!好象就能有个回转的余地。然后我就想,如果要用生活中的一样东西来形容它,那会是什么呢。
只是时间是公平的,它不会因为我渴望长大而让我的时间加快。但那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却不会挑选适当的时间,它们在我还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开始并结束,在我还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时,它们已经过去。
一切都还未发生,一切为什么都已过去?
我的心无由来的咯噔了一下,我知道这样风平浪静的生活是不会长久的,在平静的底下是翻腾不已的波浪,总会有席卷而来的一天。而这一天,也许会想德国人打倒柏林墙一样的疯狂。用锤子,用身体,用手,用所有能用的武器,把所有阻碍推倒,然后……然后呢?把对方囚*?还是消灭?
我看着爸爸气急败坏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样子,我好想笑,可我知道我不能笑。我在想,妈妈会杀我吗?如果杀了,爸爸会怎么样?哭吗?然后还是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吗?
“你都不要了,那么我要来干嘛?你不回来可以啊,我杀了她们俩再自杀,到时候你还可以心安理得的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吗?”
妈妈的声音跟这刀子一样,冰冷冷的,我猜不到她现在的表情。冷漠?怨恨?愤怒?悲哀?会不会有歉疚?
我收回散落在一片郁绿中的视线,笑看着翠微微蹙的眉头,说:“其实我有想过要问她,当她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究竟有什么感觉。只不过我不会问,因为很多时候,很多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心早已作出了决定。”
“沧儿……”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回来了,你不用哭,喜欢笑就笑着。”
老板的酒杯顿了顿,他看向我,眼中有着怜惜,他说:“可我不知道,你会选择哪一条路?”
我扯起嘴角,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说:“都一样,不是吗?”
老板也笑了,“一样是解脱,还是堕落?”
我笑意更浓,“我早就堕落了不是吗?又哪来的解脱或堕落?其实都没差。”
“倪沧儿,我毁得了一个赵方易就毁得了第二个。以前的和今天的一切,我会要回来的。”
陈关旭阴沉沉地看着我,像是在下诅咒一般地盯着我说,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笑容无法抑制地扩大。我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陈关旭啊陈关旭,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你这一辈子也要不到。”
其实有许多事情都跟我们没有关系,是我们非得把自己搅和进去。
是啊!是我们非得把自己搅和进去,其实我们都可以没有关系……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懂事之前/情动以后/长不过一天/留不住/算不出流年/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那您就能让我难过了吗?”我打断妈妈的话,直直地盯着她。
“妈,无论是再怎么坚强的人,都无法做到被至亲伤害而毫无感觉。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也会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得不懦弱的人,也没有必须要坚强的人。”
她说:“不怕吗?你那时候才十几岁,对于完全陌生的前路,不怕吗?”
我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里,“那时候哪有想那么多,坐上火车的时候,我只想着,只要能逃得远远的,就算是堕落也好。”
翠微的手猛地一震,她看着我,动了动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我想对她笑一笑,告诉她,我没事的。可是我的嘴角还没扯起,翠微就伸手捂住我的脸,我听到她说:“别笑,那笑里满满的都是悲哀。”
“对了,沧儿,为了补偿我上次的失约,明天我陪你逛一整天的街好吗?”
我轻柔地笑了笑,眼神有点模糊,“明天啊……明天不行。”
翠微奇怪地看着我,问:“为什么?你有事要做?”
我转过头玩弄着桌上的酒杯,幽幽地说:“明天……我要去扫墓。”
“方易,你说我要报仇吗?可是就算真的让我报了仇,那又能怎样?我恨他,又能怎样?回不来的终究是回不来的。更何况,当初是我……是我轻易地放弃的。方易,他恨我吗?恨我吗……”
我低下头,拼命地护住心中的堤坝,不让悲伤的河水崩溃。
“这么伤心吗?”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猛地抬头看过去,只见陈关旭带着讽刺的笑容向我走来。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陈关旭也不生气,他笑道:“倪沧儿,你是太看得起男人,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你以为你永远都会有人庇护吗?不过没关系,你就继续你的牙尖嘴利吧!你也只有在依附男人的时候才能说出这样的话,终有一天,你会像一只小狗一样来乞求我的怜悯的。倪沧儿,咱们走着瞧!”
我看着陈关旭转身离开的背影,笑了!
没错,咱们走着瞧!
刺激着他们每一个疯狂的细胞。
劲歌吧!热舞吧!爆发吧!
把一切都放掉,随着感觉让一切都疯狂起来!然后在寂寂散去的时候,让心中的*发狠地啃食你们的心吧!
这就是疯狂的代价。
今晚,这里将是我的世界,疯狂而又颓废。
就这样,用力地摆动着自己的身体,把意识放掉,让灵魂高飞,让音乐把自己的身体支配,让混沌充满脑袋,把一切都抛进这混沌中,让自己也不再能把它看清楚。
快乐的,悲伤的都无所谓,在这狂乱中,把它们通通抛掉。
颓废也好,堕落也好,在这混沌中,谁也救赎不了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我看着他,笑得很是甜蜜,可是我的心却有了累的感觉。
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很想有个人可以给我靠靠。
我才知道,原来最能给我依靠的人不是千麒。
我才知道,原来我最想依靠的人是千翔。
我才知道,原来“原来”真的很讽刺。
在这水底下,我随波逐流,一再沉浮。
“千翔!”我打断他的话,看着他,淡笑着说:“我们还有翠微呢!”
一句话,止住了千翔的一时的冲动,也止住了我们之间的暧昧。
我以为逃避的人会是他,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最不够坚定的人是我。
我向后退了一步,对呆愣的他笑了笑,转身望向那一片炫目的光亮。
“你不是想知道我不肯离开‘蓝月’的原因吗?我现在告诉你。”
是的,我孤单,不是因为只有我一个人而孤单,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我似乎什么都没有。
有人说这是*,但是我不承认,不是因为我觉得*是可耻的,而是因为*不属于我这样的人。
会*的人是因为他们怀念曾经的快乐,而会在我脑里浮现的一切回忆,都不会是快乐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绝望,我只是对希望没有渴望。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她不怕我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是个坏人?
她笑着说:“你不是说了你从广东省来的吗?怎么会来历不明呢?”
她摸了摸我的头说:“沧儿你知道吗?看人要看他的眼睛,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的眼睛告诉我,也许你是一个世故的女孩,但是绝不是一个坏人,因为坏人没有你那样悲伤中带有清澈的眼神。”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哭了。
我紧紧地握紧拳头。在这一刻,我恨的不是那些人,而是我自己。
我是祸水,我所到之处,就会有伤害。
不要再让这些生活在阳光底下的人生活在我的身边,我就不会再伤害到他们。
让我去祸害那些生存在阴暗下的人吧!如果我的命就是这样的话,那我至少要夺回主导权。
我的眼神逐渐冰冷。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街角走去。
我看着这个男人笃定的眼神,我笑了,*而嘲弄。
“你就对我那么有兴趣吗?”
那个男人也笑了,说:“你这样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很少有男人能抵挡住你的魅力,特别在你愿意展现出自己的魅力的时候。”
闻言,我笑得更加妩媚,那是一种决绝,是一种堕落的美丽。
我说:“那么,我给你!”
“千翔,其实我们从来都不是同一边的人。有些什么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了的,我没有被赋予改变它的资格,如果硬要去改变,得到的只会是更加悲惨的后果。”
“沧儿,情况不是那么绝望。”
“可我绝望。”
一句话,千翔停下了争辩的声音。
命,本来就是不可争辩。
“所以沧儿,别招惹他。”
千麒直视着我,我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我笑了,哈哈大笑,笑得绝望,笑得疯狂。
“因为她,千麒,是因为她,不是因为我,只因为我阻碍了她的幸福,只因为你爱的人是她。所以,我活该什么都不去争取,我活该把什么本不属于我的都视而不见?”
“沧儿!”
老板抓住我的手,他皱着眉头看着我,我知道他是要我冷静下来,可是这一刻,我不想冷静。
翠微认真地看着我,说:“沧儿,不能对我说实话吗?”
我沉默了。
翠微叹了一口气,说:“我总觉得你现在像是在我们之间划着一道距离似的,慢慢的,慢慢的,这点距离就会是鸿沟。我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可是你们谁都闭口不对我说。”
我抬头看着翠微,有些悲哀地说:“翠微,你知道吗?*往往是很不堪的,你叫我怎么告诉你?那样的不堪!”
我爱你,可你说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因为你不会爱我。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疼我,爱我,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原来就算我们靠的再近,你也还是离我很遥远。
千麒,你知道吗?我累了,好累好累!
我轻轻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把心里的悲哀狠狠地压进心里最深处。
千麒,可不可以直到我彻底倒下的那一刻才放开我,在这之前,让我靠一靠,就这样,不理会身份的靠靠。
我停在一盏路灯下,在那昏黄的灯光下,我回过身,对他们笑道:“现在呢,我要给你们唱一首粤语歌,大家鼓掌!”
老板“嘿嘿”的笑了,很配合的鼓掌。
“你唱粤语的,我们都听不懂。”翠微说道。
我笑着摇摇头,说:“听不懂就用你的心好好的感受我的快乐。”与那深藏的悲伤。
说着,我又开始向前面跳去,像是在跳舞又乱无章法。可是在这个清晨,在那样一个像梦一样的晚上之后的现在,我的身影却旋转得好看。
我想了想,还是问道:“有把握吗?”
老板看了我一眼,笑了,然后伸手在我的头上像对待孩子一样揉着,说:“放心吧,没事的,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我对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我的身后,隔着椅子把我抱住,像是在许诺一样,轻柔但坚定地说:“相信我,我不会让往事重演。”
我静默了一会儿,轻轻地把手放在他环着我的手上,笑道:“我相信你。”
“沧儿,你是要欺骗别人还是欺骗你自己?要是真的不重要,你为什么会没办法面对?他逼着你选择这样的路,不重要?他毁掉你可能得到的幸福,不重要?赵方易的命,不重要?你的绝望你的悲伤,都不重要?”
“不……重……要……”
我的声音显得七零八落,破碎得没有任何说服力。
老板抓住我的肩膀,坚定有力地说:“如果真的不重要,你就睁开你的眼睛面对这一切!”
“不重要!”
我成为方易的女人的时候,十八岁。那本来是一个可以任性可以不顾一切的年龄,但是对于我来说,不是!
我的十八岁对我来说是成熟的开始,也是我堕落的开始,即使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堕落究竟结束了没有。
那时候的我心里只有仇恨,因为没有了仇恨,我就找不到可以支撑我活下去的力量,所以我找尽所有能够仇恨的目标来仇恨,而我最大的目标就是陈关旭,那个逼着我这么选择的男人。
我笑了,浅饮了一口酒,说:“那你那声大嫂,不也是你大哥抬举来的?”
杨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又看向整个会场,然后举起手中酒杯,看着酒杯荡漾着的液体,笑道:“你说,这个世界脏不脏?”
我喝下整杯酒,低语道:“我们就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看着他,问道:“你说,我和她一样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方易的*。”
“大哥只让我叫你大嫂,”
“哦?”我笑了,说:“你说,方易爱我吗?”
杨劲看了我一眼,沉默了。我也不是很在意,只是笑了笑,然后看向窗外。
“你在意吗?”
我转过头,有点惊讶地看着杨劲,可是最终我还是笑了,说:“是啊,我在意吗?”
我倚着玻璃门,看着他的车子,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涌起。
无论他再怎么体贴,他也毕竟是一个男人。
男人可以把爱和*分开。所以他可以一边疼爱着我,一边找别的女人;他可以一边说着要满足我的愿望,一边*止我介入权力之争。
我想,他是爱我的,只是不比爱他的*多。所以他不会因为爱我,离开其他女人,更不会因为爱我,把权力分给我。那么,只能做他的*,我认了。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大嫂……还没决定?”
我掩下眼帘,扯了一下嘴角,说:“也许,我早就决定了。像现在这样拖下去,还不就是只剩一条路?”
我把头倚在门边,说:“我只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
“大嫂从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笑了,说:“那是因为只要是做了的事情,我都不让自己后悔。”
“那就照着这样做不好?”
也许真的有些什么被注定了,那我为何还苦苦挣扎?
不甘心,所以一次次的去证明命运的强悍,自身的弱小?
不甘心,所以一次次的看着别人被自己伤害,然后证明有人比自己悲惨?
不甘心,所以用最残酷的方式回报他们的伤害,证明自己其实真的受伤了?证明其实自己是在乎他们的?
……
于是,这该是我得到报应的时候?
我低下头,抚着我的肚子,轻声地说:“孩子,你是我的报应?”
沧儿,你知道吗?人生很多时候需要无数的失败作为成功的经验,可是有些时候,失败了,就是灭亡!也许这次我真的是失败了,可是我还有一个赌的机会,就赌他的心是不是真的这么狠。赌赢了,我生!赌输了,我死!但无论结局是怎样,我要告诉你,把你留在我身边,我不后悔!有你如此,即使这不是你全部的爱情,我此生,足够了。
“我一直都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没错,是我!”
我笑了,“真难为你下得了手!”
“我也没想到我会有背叛他的一天,在你出现之前,我一直都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我冷笑道:“怎么?想把罪名往我身上推吗?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杨劲深深的凝视着我,说:“你之于我,比什么都重要!”
“哈!别把你的野心冠上这么俗气的标志!”
“不会有奇迹的,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爱你,绝对不会。”我说着,在杨劲闪神的时候,我转身爬上栏杆。
我没办法了,我知道杨劲是认真的,我不能让他杀了我的孩子,要死,我们两母子一起死。我不能想象没有了这个孩子,跟着杨劲过一辈子的日子,我宁愿死,我也不要那样活着在那样的绝望中被苦苦折磨。
我看着杨劲,分不清我心里的感觉是什么,恨也不是,怨也不是,哀也不是!
杨劲轻抚着我的眼睛,笑了,说:“多美的眼神啊!平静得没有任何生气,绝望得那么彻底。”
我伸出手,说:“药。”
杨劲把他一直握着右手的药拿出来,我拿起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好了,现在只要等药发挥作用,戏就该开幕了。”
我冷笑了一下,说:“不用等,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你不像野菊花,像一朵被染成血红色的白莲,很美!”
这个声音我第一次听到,可是在此刻听来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特别的亲切,它像是拥有什么力量一样,清晰地传入了我已经昏沉的脑袋。
那人蹲下来,伸手拂去了我额前的乱发,说:“你的歌声也很美,温柔得那么的绝望,像是要倾尽所有一样。”
“你……还想活下去吗?”
“也许……我该学会感恩了。”
老板看着我说:“沧儿,这世界没什么事情是应该的。”
“也没什么事情是不该的。”我笑道,然后掩下眼帘,说:“其实……我只是在想,也许我该抓住我现在所拥有的,放弃……我所不能拥有的。苦苦地追求,累的只是自己,以及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何必呢?这样苦苦的伤害!我能够学会的,是吧?”
老板看着我,温柔地笑道:“你这么决定了,就是!”
翠微看着我,皱眉道:“我不是要逼着你笑,如果不是真心的,笑着,也只是逞强!”
我笑了笑,并没有否定。“或许!”
“为什么呢?既然我们是朋友,为什么还要在我们面前逞强呢?在我们面前,你可以软弱。”
“现在,在谁的面前,我都不可以软弱。”
“我们不会伤害你!”
我轻笑着摇头,说:“翠微,不是这个问题,这只是我最后的一点尊严而已。”
我看了翠微一眼,说:“对不起!”
翠微奇怪地看着我,说:“说这个干什么?又不是你抓我来的。”
“可是终究是我连累你,他们的目标也许只是我,你是顺手牵来的羊。”
“那我这只羊还真是倒霉,不过这也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两个还需要说这个吗?沧儿?”
我移开视线,咬紧下唇。
翠微看着我,眼里有着强忍住的泪水,她张了张嘴,声音确实哽咽而颤抖的。
“求你,别看!”
“我……”我看着她,一瞬间,泪水蜂拥而上,我的心揪得像是要碎掉一样。
不可以……我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转过头,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向墙边滚去。然后,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砰!”
我晕眩地倒在地上,额头迅速的湿润一片。
说完,陈关旭猛地吻住我,他的力道让我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脑袋又开始发晕。
那是一个*意味很浓的吻,淫秽得让我想吐。直到他满意地放开我,我才喘着气说:“你要我可以,不过你打算在这里当众表演吗?”
陈关旭不屑的笑道:“你不是说我永远得不到你吗?怎么连坚持都没有?果然是*货!”
“*货你不也要?”我挑衅道。
陈关旭大笑了起来,说:“没用的,倪沧儿,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定你
他扯开我的胸衣,然后把头靠在我的胸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沧儿,你的确有资本让男人为你着迷,你美得让人想要犯罪。可是那么多的男人爱着你,你却一个都不爱,像赵方易和杨劲那样愿意那样为你的男人你都不要,你到底会爱谁呢?还是说你到底会不会有爱呢?”
陈关旭抬起头凝视着我,笑道:“不过没关系,我不要你的爱,我只要你的人!”
“沧儿!”
伴随着翠微忧心的喊声,老板快步地走上了扶住我。
我看向千麒,他也看着我。我看到他眼中的担忧,也看到了他扶着翠微的,不曾颤动过的手。
我在老板的怀里对着千麒笑了,然后抬起头对老板说:“扶我回去吧!”
老板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应道:“嗯!”
我回过头对翠微他们又是一笑,说:“走吧!”
我柔声地说:“翠微,我救你,不是为了要你内疚,要你欠我什么,我救你,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不可以不救你,其实那是我的自私,因为救了你,你反而会像现在这样内疚,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要给你悲哀,翠微,就当是为了我,别这样好吗?”
“沧儿……”
翠微看着我,一直压抑着的泪水终于落下,这么个坚强的女人真的是被我吓到了,我何其有幸得到她的推心置腹!却……
夜漫漫,路茫茫。站在高楼上看着这个在光明与黑暗中挣扎个不停的世界,我恍然于自己的孤独与迷茫,不至于无助,却找不到落脚点,没有一只手会向我伸来,把我拉回,或是推下。
浮沉,在这一个其实可以不再留恋的世界,那么我能做的,只有是……
我抓着千翔的手往我的额头一摸,身体像是不经意的向他靠近。果然,他一个闪神,有点慌张地把我推开,说:“好了,我知道你没事了。”
我扫了偏过眼去的翠微,又看向千翔,说:“那不就对了,你就爱瞎操心。”
没错,就这样,把我推开,别再用着关怀的眼神看着我,就这样,让一切的爱和伤害都淡去,别再招惹我,否则,我一疯起来,你们将失去所有。
我嘴角一扬,说:“依我看来的确有,这小鱼要是钓上了,大鱼是跑不了的。”
“小心小鱼变大灰狼哦!”
“变就变啊!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哦?那你干嘛不直接吃大鱼啊?”
“我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的,这小鱼变大灰狼我能顶得住,这大鱼变狐狸我就怕怕了!狩猎嘛,还是要有把握的好,要不然猎人变猎物,不是笑大你的口!”
“我怎么可以不管你?我怎么可以?”
再一次,千翔用着这么悲伤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他的脸,抚上他那悲伤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我说:“千翔,如果你真的疼我就别管我,我不要……不要再也看不见你的阳光!”
我是那么的贪婪着你的温暖,所以,不要……不要因为我而变得阴沉,我不要你因为我而遭遇些什么让你不再有希望的事情,那一些残酷的黑暗的,我都不要让你看到!
别逼我,谁都……别逼我!现在的我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任何一句话都可以把我逼到极点。我知道我看起来像是很平静,但是其实我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麻木的状况,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会断裂。因为一触即发,所以千万别试着去碰触!
别想着要拯救我,别想着要把我拖到阳光底下,别想着要为给我幸福……我早就没有了得到这一切的资格了。所以就这样,就让我这样过,我只要这样就好!就让我们都这样就好!
说着,我低头玩弄着手中的杯子,冷笑了起来,“我对接吻*都很熟悉,就偏偏不知道什么是恋爱!牵牵小手就想着要天长地久,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又甚至是,对这个世界来说,也太遥远了。”
“那如果……如果有人愿意给你这样纯粹的恋爱,你愿意接受吗?愿意相信这样的幸福吗?”
千翔瞪大双眼猛一转头,他的嘴唇动了动,“翠微……”
本来一直呆立在包厢外的翠微看了还在笑的我一眼,又看了不知所措的千翔一眼,她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跑!
原来,无论再怎么坚强,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人!所以,她的第一个选择也是逃离!她想逃离这样残酷的*,她不愿意去接受,她也无力去接受!至少现在来说,是这样!
千翔猛地站起身,“翠微!”
“沧儿,你也知道的不是?你根本就无法面对不是?这一场赌局最大的悲哀不再于它根本没有输赢,而在于你根本就没有对手!”
我猛一转头,一直握在手里的杯滑落在地上破碎。我瞪大双眼看着老板,呆住了。
没有对手……没有对手?
“沧儿,他们不在你的对面,他们都在你的身边。赌下去,你能得到的,只有被你转变成伤害的爱!”
女人啊!在少女时代总想要找一个爱自己,自己也爱的男人;到了快三十岁的时候,就只想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到中年了,女人才会明白,其实女人最需要的是一个会对自己好的男人,不论爱情,那样子才能不在乎背叛,好好的跟他过一辈子!
我看着她,不知道一时之间涌上心头的感觉该称之为什么。有点酸,有点苦,有点感动,有点愧疚……
这样一个女人,她怎么能……怎么能在我那样对她之后,还这么轻易地对我说着这样的话!
她知不知道她是在击溃我的围墙,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让不能像设想的那样冷静,让我再也藏不住什么了!
我颤抖着抓住她放在我唇边的手,我说:“我们……还是朋友吗?”
“你做了什么?”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真实的情绪都藏进心底。我转过身,看着千麒冷笑道:“我有做什么吗?”
“我哥他说,他对不起翠微。”
我冷冷地看着千麒,在他锐利并且冰冷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怀疑、失望,以及他在对付敌人时的那种残酷的坚定!就好像只要我一点头,他就会像消灭他的敌人一样,把我毁掉!因为……因为我伤害了他一直深深爱着的女人!
人总是喜欢手牵着手,小孩子牵着手表示友好,年轻的情侣牵着手表示幸福,老夫妇牵着手表示安定。
手牵着手,那是对感情的一种肯定,纯粹,并有着无法比喻的感动。
而我……我只是想握住谁的手,天长地久!
老板又笑了起来,很轻,感觉很飘渺。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也是他第一次愿意让我看到这样真实的他。他不再藏起自己,可我却发现我更喜欢之前的他,因为我不能成为他依靠的力量,我害怕他会因此倒下,所以我宁愿他自己撑着自己,累,但至少可靠!
有些东西,是不可触碰的。不小心碰了,也许有些什么就变质了,又或许是崩溃了!所以对我在乎的人,我总是显得有点小心翼翼。也许,在意的东西多了,心,也就窄了。
我笑了,说:“那重要吗?”
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你想要答案,你想要把所有结都解开。可是翠微,你知道吗?我们已经纠缠得没有一点空隙,如果强行要解开,那只可以把所有纠结在一起的线都一一砍断。这样做,我们谁都逃不过被狠狠砍伤的命运,这会是你要的吗?这又会是……我要的吗?
你知道吗?无论是以哪一种姿态,人生总是前进的。我们在前进中挣扎,在挣扎中徘徊,在徘徊中惶恐,在惶恐中又前进,不断重复,不休不弃!很多时候走到一半,你会忽然间发现,原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样前进着,究竟为的是什么,你想要到达的终点又究竟是哪里!可是最可怕的不是这样,而是当你终于知道了你追求的是什么的时候,你发现你要的,原来是你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的。不是你不够努力,不是你没有争取,而是它并不在未来
当一个男人把表白和摊牌混为一谈,对女人来说,那会是一种悲哀。不过还好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也习惯了,这样的悲哀对我来说,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
多一点,悲哀还是悲哀,少一点,我的罪,他不会少判一点。
我自嘲地一笑,说:“看我多傻,问了一个这么不好答的问题。你答‘会’,证明的不过是对你来说,我根本就不重要。你答‘不会’,那么我对你来说再怎么重要,又能有什么意义!”
我收回所有的伪装,露出了一直在心底翻滚的苦涩。“所以千麒,我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再说什么的必要。”
“沧儿……”千麒凝视着我,轻声说道:“我无心伤害你!”
“我知道!”
我想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天,可是那细雨却一滴一滴地打在我的眼上,让我只能眯起双眼,难对苍穹。
冰冷的雨珠打在我的脸上,顺着我脸颊的弧度滑下。曾经,我会因为这样而怀疑,那其实是我的泪水,可是现在我却清晰的知道,淫雨霏霏,落在我的脸上,那不是我的泪,那是雨,上天唾弃的口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能回到过去,如果能让我们重新选择一次,那人生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闻言,老板的手顿了顿,似乎想要坚持些什么,可最终,他还是把手收了回去。
“也许遗憾的不是我们不能回到过去重新选择,而是我们害怕重新选择之后,会否是另一种错误,那另一番的光景,会否让我们同样的痛不欲生!”
“也许你不该用丑陋来形容它,那仅仅只是现实。”
“可是正因为它是现实,所以它才丑陋,才无法抛弃!你说过它不被需要,可是翠微,即使它不被需要,它也真实存在。所以,你今天才会在这里,用着这样的姿态说着这样的话!”
“可是它会过去的!”
我赞同地笑了,“是的,它会过去,而且,很快就会过去的,可是……”
我笑了,是怜惜,是苦涩。
最终啊,我唯一能做的都做不到了!
*的魅力是这么的大,让所有人明知道会不堪以对,也急于往这样沉浮的海里纵身跳下。但是结局你呢?知道*永远都不会减轻点什么,它只会更加的加重生命的悲哀!可偏偏,谁都不愿把它放过!
“好!我告诉你!”
老板再一次用力地抱紧我,像是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一样的用力!在我以为我会因为窒息而晕过去的时候,他才松开我。
他说:“沧儿,我们一直都知道的不是?知道人生的路,本来就是退无可退的!”
我抬起头看着老板,陷入了他眼里那个黑色的漩涡里,沉溺!
“沧儿,你那么的聪明,怎么之前就想不透呢?这样的伤害在加诸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你不也很痛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赌这么一遭呢!”翠微握紧我的手,眼里满满的心疼与感伤。
我看着翠微,笑了,有点邪佞,又有点自嘲地说:“因为,我喜欢把不够完美的东西毁灭掉!”
翠微凝视着我,好一会儿,说:“你太可怕了!”
——我只剩眼角的一滴泪光,怎能把这世界照亮。
——若现实它总教人更加悲伤,就让我在回忆里继续梦幻。
——若现实它能教人更加勇敢,就让我在地狱里等待天堂。
这样的音乐让空气渐渐的压抑了起来,我依稀听到了歌声的破碎!
心,忽然间揪了揪,一种深沉的恐惧在一瞬间网住我。
我皱了皱眉头,习惯性地压下这样莫名的情绪。我低下头,自嘲地笑了。
“倪沧儿,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恐惧什么?”
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去害怕?这样的爱,还是这样恨?这样的留恋,还是这样悲伤?这样的宽容,还是这样残忍?这样的他们,还是这样的你……
他说:“沧儿,我想,我可以试着爱你!”
沧儿,我想,我可以试着爱你……
我想……我可以……试着……
我笑了,嘴角绽出一抹比春日的花儿还娇艳的笑容。我伸出手,轻柔地触摸着他的眼角,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瞳孔里也可以满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环着他的脖子,在眼底的悲伤泛滥之前,我闭上了眼睛,轻轻的,轻轻的吻上这个让我爱也让我痛的男人。
“这短短的一生里,为什么总是要重复地做着伤害别人和伤害自己的决定呢?”
“生命里一切的挣扎与努力,到底是我该做的还是不该做的呢?”
“在我眼前逐日逐页过去,令我束手无策的,就是这似甜美却又悲凉,似*却又落寞的人生吗?”
“生命真正要送给我们的礼物,到底是一种开始,还是一种结束呢?”
“妈妈!”
女儿小心翼翼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奇怪地看着女儿问:“怎么了?”
女儿的眼睛向左边瞟了瞟,她凑到我的耳边说:“那个阿姨很奇怪!”
“阿姨?”
我疑惑地顺着女儿的视线望去,一刹那间,四目相对!
我笑了,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冬天遇见了春天的花!
“翠微……”
一声平稳的呼唤掩不住多年的想念,也掩不住此刻心中无比的柔软。
老板的手轻轻地抚上我的脸,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沧儿,我一直等着的只是你的知道!”
我轻柔地笑着,说:“我知道!”
千麒说:“我爱你。”
这次没有也许,没有也许可以。可是我只是看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感动。我的心里是平静,我的脸也是平静的。
我看着他,微笑着,微微地笑着。因为我只能这么做。
他说:“我爱你,如此而已,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了,原来,我爱你,在你离开的那个时刻开始。”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