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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2)    文 / 剡卉

寒星明灭,皓月当空。
这个浪漫而又温馨的夜晚终于来临了!
穿过紫云中学的操场,墙外是另一番别致的风景。淙淙而过的西汉水清澈见底,一排排苍翠的白杨整齐有序地排列在河堤两旁。风,轻柔地拂过,河水泛起层层涟漪;柔柔的月光如水般洒下,绿影婆娑中枝叶来回摆动,一切美丽得如同是画家精心勾画出的一幅精美绝伦的画卷。
离这不远的河岸边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树林内芳草茵茵,各种不知名的野花尽情斗妍,加之几条小溪穿树林而过,这里俨然成了学生们的世外桃源。由于地理环境的便利,这里总被多情的男男女女选为表白和见证爱情的圣地,正因如此,这片树林也被冠名为“爱情林”。
“爱情林”里有一种树,看似只是普通的白杨,但上面却刻满了“一箭穿心”、“天长地久”等爱情誓言和一些多得数也数不清的姓名,这便是美丽而又伤感的“相思树”。这种叫法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师哥师姐传下来的,总之从进紫云中学的第一天起,雨汐便听说了好多有关这些“相思树”的故事。
此刻,“爱情林”的一角人声鼎沸,悠扬的吉他、轻柔的口琴奏响了一曲不和谐的混乱歌……
星光下,草地上,无数支蜡烛围成一个巨大的心型,中间一堆篝火也不甘寂寞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篝火旁边,偌大的台布上,摆满了各种水果、香槟、可乐,台布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大蛋糕。蛋糕上,17根烛光轻轻摇曳,映照着雨汐红彤彤的小脸庞。
“哇哦,好浪漫哦!”不远处,紫菡双手合十,眼睛陶醉地闭上,“我想,我快要幸福得晕倒了!”她感觉身后有一个柔软的东西,便顺势靠了上去。
“喂喂喂,有没有搞错耶!”杜威皱皱眉头,推了一把倒在他身上的紫菡,“干吗占我便宜啊?”
林小天斜靠着一棵白杨树,深沉地弹奏着吉他,独自唱着一首古老的苏联民歌:“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月色多么好……在这幽静的晚上……”
鹅卵石铺就的小径旁,何韵基不合节拍地吹着口琴,风轻柔地拂过,《梁祝》那凄美而又荡气回肠的曲子便洒满整个夜空……
哦,这样的夜,这样的歌,让原本幽静的爱情林瞬间充满玫瑰的芬芳。
现在最忙的要数谷遥了。应邀而来的“嘉宾”大多是他的朋友。此时,他正忙前忙后地招呼着来人,忙碌的身影不时消失在一堆堆人群中。
雨汐坐在篝火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无论眼前的场景有多么嘈杂,那个穿白色套头运动衫的身影总是她目光的焦点。即使是这么朦胧的月夜,即使是这么混乱的场面,她依然能清晰地看见他银边眼镜后面那对闪闪发光的眸子和嘴角扬起的淡淡笑容。
……而那个身影,也不时地回头抛给她一个暧昧而又深情的微笑,当着黑暗里偷偷注视着他的那些饱含内容的眼光,大胆地向那些花痴们透露出一个讯息——她才是今晚的女主角!
哦,自己在做梦吗?为何有一种轻飘飘、飞起来的的感觉?就像是无人问津的丑小鸭摇身变成美丽的白天鹅,这种感觉……真的真的好幸福嗳!
如果真是梦,就让我永远不要醒来,即使沉睡上万年,在这么美的梦境中也是心甘情愿的。 
抬头,一轮弯月悬挂空中,露出诡秘的微笑,天空中数不清的繁星眨巴着眼睛,发出璀璨的光芒……
人说,天上的一颗星星代表地上的一个人,那么,她和谷遥一定是天空中靠得最近的两颗星星吧,所以17年前,他们才会同时来到地球……
“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谷遥来到了她身边。
雨汐羞涩地笑笑,摇头:“没什么。” 
“那么,和我一块过去,认识一下今晚的来宾吧……”谷遥温柔地微笑着,随即两眼死盯住她,“要知道,你可是今晚的女主角噢!” 
女主角?那就是他承认她是他的另一半了!
“各位——”随着这声话落,远处自由活动的嘉宾都向这边聚拢来,蜡烛围成的心型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包围。
“今天我要隆重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雨汐,“这位,湮雨汐,是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朋友!”
无数羡慕的、妒嫉的、不屑的目光向她投射过来,耳边却响起一片啧啧的感叹声:“哇噻!真的吗?好有缘啊!” 
仿佛有万道霞光穿过宇宙照耀到他们俩人身上,幽暗的爱情林光芒四射。瞬间,就好像满天的繁星都因他们而闪亮,所有的歌声都因他们而动听,就连草丛中的蜥蜴、蛐蛐也因他们发出兴奋的鸣叫……
“Happy barthday!”人群中,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于是,在这浪漫的夜晚,爱情林奏响了欢快的生日歌……
“happy ba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雨汐站在谷遥身边,脸上带着一个幸福得几乎晕眩的微笑,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被人适时地推在了他们面前。此时,烛光摇曳,熠熠生辉……
“咱们一块许个愿吧!”谷遥招呼着。
于是,相互对视,莞尔一笑,两人同时微闭上眼睛,将掌心合拢于胸前……
雨汐: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我都希望这一刻能永远停留。我不敢奢望我永远都是他生命中的女主角,我只希望无论何时何地,他都能随时出现在我的视线……
谷遥:如果心愿真的能够实现,我不祈求什么荣华富贵,我只希望在所有平淡的日子里,我的身边都有她的陪伴……
生日歌嘎然而止了,所有人都开始默默地数数:“一二三——耶!”
雨汐和谷遥一口气吹灭了17根蜡烛,就在他们同时抬起头的瞬间,“咔嚓——”眼前镁光灯一闪。
“帮你们留张纪念的啦,哇哦,你们俩对视的目光好深情哦,不过我这抓拍的技术也是一流的啦……哈哈哈……”杜威扬扬手里的相机,颇有收获地大笑着。
“生日快乐,干杯!”香槟的玻璃包装撞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仿佛奏响了一首欢快的曲子。河水潺潺,星光璀璨,穿过草地的夜风,从树梢上奏出无数低柔恬静的音符,这样的夜竟有一股醉人的沁香。
“早就听说我们的才子歌喉洪亮了,今天这么特殊的日子,难道不打算为身边的佳人高歌一曲吗?”人群中有人起哄起来,随即一呼百应,“就是就是……”
“佳人?”他们指的是自己吗?哦,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成了他的红粉佳人了! 
“呵呵!”谷遥腼腆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唱一首英文歌吧,歌名就叫《Don’t Know Much》——勇敢的心!”
“哇哦——好耶!”
……
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林小天弹起吉他,奏响了前奏……
Look at this face I know the years are showing
Look at this life I still don’t know where it’s going
I don’t know much but I know I love you
And that may be all I need to know

Look at these eyes they never see what matters
Look at these dreams so beaten and so batered
I don’t know much but I know I love you
And that may be all I need to know

so many questions still left unanseered
so much I’ve never broken through
And when I feel you near me 
Sometimes I see so clearly the only truth
I’ll ever know is near you 
……
哇哦——他的神态好深情,他的眸子好明亮,就如同天空中所有的繁星都失去了光芒,夜空里他那神采奕奕的眸子足以照亮一切……
无需知道太多,我只知道我爱你……歌词翻译出来是这个意思,可是,这是他对自己含蓄的表白吗?
Look at this man so blessed with inspiration
Look at this soul still searching for savation
I don’t know much but I know I love you
And that may be all need to know

I don’t know much but I know I love you
And that may be all I need to know
I don’t know much but I know I love you
And that may be all I need to know  
……
这个生日,谷遥的收获还是蛮大的,生日礼物摆了一大堆。
所有的人都撤退了,就连紫菡也在别人的起哄中先跑了。雨汐留下来,帮谷遥收拾那些包装精美的礼品。
周围一切又回归于寂静。只是偶尔,草丛里传来一两声不解风情的蝉叫。
天空中,一轮弯月羞涩地躲在乌云背后,几颗星星散落在夜空,眨巴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偷窥着地面上的一切。空气中怎么有股醉人的芬芳?
“能不能告诉我……”谷遥侧过头,微笑着看着雨汐,“今晚许了个什么愿?” 
“嗯——让我想想……”雨汐故作沉思状。“噢,对了,我当时悄悄地想,愿主保佑,明天让我中五百万福利彩票吧!阿门!”
“什么,我抗议!”谷遥故作怒状,伸出一只胳膊在空中乱摆,装模做样地咆哮起来。“你太不够意思了吧?连我都没想起来,哼!亏我许愿时还提到了你!”
“我?”雨汐一惊,一抹红晕便又爬上脸颊,声音也一下温柔起来,“提到我什么?”
“祝你明天大清早出门栽个大跟头——哈哈哈……”
“你讨厌!”雨汐扬起拳头向他身上砸去。
……
夜,好静谧。轻柔的风拂过树林,久久不愿离去。星空下,蜡烛围成的心型耀眼夺目,正中间,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嬉笑着、打闹着。 
“好了好了……”谷遥躲闪着,“要知道我为你还专门准备了一道节目呢!”
“节目?”雨汐眸子一亮,“可是party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前面的party是为我们俩的生日而举行的,现在我个人要为你举行一个别致的小party!”。谷遥眨巴了一下眼睛,露出诡秘的微笑,“等我一下,不许回头看哦!”
随即他向身后轻快地跑去。
哦,会是什么别致的节目呢?她期待着,眼睛瞄向明朗的夜空。
夜空中,一轮弯月还是那么高高悬挂,发出幽暗的光芒。
古人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那么,美丽的月儿,你也可否圆我一个小小的心愿呢?
我知道,在芸芸众生中,两个人相遇或者相知都是一种缘分,然而爱的抛物线却始终掌握在守护天使的手中。作为普普通通的我,不敢奢望才华横溢、帅气十足的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守护天使,我只希望即便是友情,也不要让我们彼此不断错过……
“雨汐——”身后传来谷遥夸张的叫声。
雨汐一转头,只听见“嘭——”地一声,一朵璀璨的金菊由远及近,遮盖了大半的星空。刺目的霞光划破夜空的沉寂,噼里啪啦的爆破声中,火树银花、五彩缤纷、造型各异的烟花将雨汐头顶的夜空装扮得绚丽夺目,分外妖娆。
晴朗的夜空中出现了一朵美丽的玫瑰,紧接着满园春色碎玉花,金柳银柳似彩雨,声光色五彩缤纷、交相辉映,天际间绘出明媚的山水,构成梦幻的世界。时而柳枝摇曳,时而金叶飞泻,时而金银椰树,时而闪光椰林,在高空中营造出层出不穷的画面,空中银雨、繁星等一组高空礼花弹的炸响,绚丽的烟花与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将整片爱情林映照得流光溢彩,也将雨汐带入了如痴如醉的幻境。
    好美的烟火啊!雨汐远远地望着,一瞬间感动得眼泪溢满眼眶。
“雨汐——”璀璨的烟火下,谷遥双手合成夸张的喇叭状站在那里对她大喊:“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一滴眼泪终于不堪重负地滚落下来,她也学他的样子双手合成喇叭状竭尽全力向他大喊:“我愿意——我们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
“嘭……”
“啪……”
身后,紫色的、金色的、赤红的……各种颜色的烟火不时腾空升起。
这个夜晚,“爱情林”又多了一棵相思树,树上的宣言还算特别:“缘份永存——谷遥and雨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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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06-06 发表 | 本章责编:凌眉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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