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日,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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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转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那一世转山转山转水转佛塔啊,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玄舞,很快就能看到曼陀罗花了”,九重云宵殿内,邪修站在九天玄舞身后,温柔的对她说。
“邪修,你看到了吗?乾坤杯出现人间,人间将再次变为炼狱,惨绝人寰”,九天玄舞幽幽开口。
五百万年后,人间
黑夜中,一道雷电闪疾,狂风怒吼,树叶被刮得沙沙作响,山庄十里外,一座二层的亭子,首层昏暗无比,二层楼阁内微微传出亮光,突然一名女子凄励哭声,“啊——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都是你,是你抢走我的一切”。哭声中夹杂恶毒语言,时而疯疯癫癫,时而清醒。
“恭迎教主出关”,通天教内,四人齐声低头,恭敬地站在虚无界门口,虚无界的门轰隆一声后打开,里面的寒气令人*不住打颤,在大门打开那一刻,四人被一道寒气袭得全身瑟缩,一道黑色人影在四人耳略掠过,转眼功夫教主已经飞身到教坛的宝座上。
回忆像潮水涌来,把她心底最后一堵墙击破撕毁,最心酸过往,她此生此世都不想再触碰的回忆,现在却是一层一层地被揭开。
被教主带回来后,那年她已经九岁,春荷比她小一岁,她八岁,教主把她带到房间,吩咐春荷为她提水梳洗,记得那时春荷奋力濑了一个多时辰,才把蓬头垢面的她洗漱干净,洗干净后,她穿上春荷早准备好的衣服走到镜子面前,那时候她才知道,她有张倾城倾国的脸,虽然年仅九岁,脸上已经出现世间少有的妩媚,清灵的大眼,像玉一样玲珑的朱颜,胸前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平坦得像个男孩。
几天后,流云身体恢复正常,正在练着流云飞舞时,被教主召去,教坛内只有她和教主二人,教主取出一枚绿色的丹药,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那颗丹药即飞到她手心上,“服下它,我有任务交给你”教主看着她手里的丹药说。
泽恩寺内雀然无声,目光全在流云怀中的乾坤杯上,僵持许久,反手一转,流云把乾坤杯背在背脊后,她深知硬闯是绝对走不出泽恩寺,前几日,她早把地形摸透,暗暗对照了下寺内僧人,寻找出路,一番酌量,唯一的出路是往前门冲,因为他们都认为她会往后面或两边逃去,泽恩寺两侧和寺后面都是浓浓密林,前门供香客方便,一条慷慨大道,他们料定流云不会往这毫无隐身方向逃跑,前门位置一片松懈。
沿途一路追,流云跟在黑衣人身后追了四、五天,全身是说不出的疲惫,但又不甘心放弃,黑衣人似乎在跟她玩着猫捉老鼠的游戏,见她脚步慢下来时,他也故意放慢脚步,流云似乎感受到他的兴奋,像一步一步*着快要步入陷阱的猎物,而她,正是他眼中的猎物。
客栈内,流云梳洗完毕,坐在铜镜前轻轻揭下面纱,一张粉若桃李的绝色容颜,肌若凝脂,暗香流连,眼眸勾魂蚀骨,连她自己都看得有点失神,她伸出修长的双手,在脸颊轻抚,随后从包袱取出一张脸皮,往脸上轻轻一贴,铜镜上随即出现一张平凡无奇的脸,跟一个普通村姑无异,雨昕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十分高明,她只是略学皮毛,以备方便之需,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流云满意地拍拍手。
前方便是人人却步的蛇魔谷了,闻听谷内百蛇齐集,世间最罕见的三头蛇也聚集在里面,没人敢靠近,流云不知那来的勇气,一步跨入谷口。
一抹白色身影,穿过地上凌乱,抱起流云向*地外飞去,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流云休息了几天,她坐在*闭目养神间,瞥见一抹白色身影闪入房内,她随手拿走东西往身影射去。
西域突然刮起一场怪异的暴风沙,黄沙滚滚千里而来,皇宫里所有人都说这一场风沙来得太过突然,流云自然不明白他们口中的突然,毕竟她不是西域人,西域的天气变化,她一点都不了解,再说,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本身西域气候温差就大,白天与晚上,一热一寒,让人无所适从。
一座曲蜒像凹字型的宫殿,许许多多条人影飞身跃过墙壁,转而落在院子里,流云也一个飞身,身似燕子般落在屋檐,整座宫殿显得神秘,全用一种青色砖瓦盖成,里面一片墨青色,青色的寒光,看起来像地狱,流云身体不*打了个寒颤。
“哥,哥,你为什么会在这?”兴奋的声音响起,流云循着声音望去,一名年纪约十六左右的小女孩,正兴奋地向他们奔来。
小女孩一身黯紫色,上衣及膝,脚下一双黑色皮靴,高至膝盖处,刚好与短裙相接,手上戴了一串串银铃,胸前则挂了一把银锁,头上戴了一顶白色狐皮帽子,典型的西域土著装扮,圆嘟嘟的小脸因为急跑而变得通红,小巧的鼻子,眼睛圆圆,十分可爱,跑起路来,发出一阵阵银铃声,叮当叮当作响
似醒非醒,似睡非睡的声音,地上黑血中突然重新冒出幽灵,重生?流云暗吃一惊,“啊——”白叮当惊叫,眼睛睁得铜铃那么大,从来,没人看见过这么诡秘的一切,她吓得浑身发抖。
“仙女姐姐?”白叮当眼神痴痴地向看紫衣人,白御风错愣原地,他见过美女无数,唯独,没有一个这么美!除了仙女,凡间应该没有这样的人了吧?
四人在野外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西域长街,一抹乌云盖顶,紫衣人蹙紧眉头,“终于,要来了吗?”他呐呐低语,无视其他三人。
天地间一声轰隆,几道闪电疾过远处枝头,神秘力量,悄然降临。
西域皇宫内,秦云斯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白御风因为体质好,又服下秦云斯的解药,早已清醒,白叮当托着腮,像看宝藏一样的眼光看着秦云斯,发闪发亮喔!把他打扮成女人,拉到大街上一晃,哇,肯定西域的口水泛滥成河!
三人静静看着*的睡美人,时间一点一滴消逝,一柱香时间有多,*人儿眼皮动了动,恩?流云感觉几道眼光在脸上放射,魔王?紫衣人?她晕了过去?记忆一幕幕重现,她猛地一睁开大眼,床前三人被吓一跳,退后一步,讪讪一笑,毕竟瞅着人家看,不是什么礼貌行为。
一抹芳尘留心间,径自误!万世情长,恨路短。
西域奇花开遍,红红绿绿,摇曳生姿,在寒冷的雪山上,一株紫色花朵,独自傲立,骄傲自负地伫在悬崖间,有云朵从花间飘过,花儿随风凌步。
“流云,你真要去寻修罗殿?那是云斯口中百万年前的事,不复存在了,你这样去寻,与大海捞针何异?”白御风开口,他实在觉得一切荒谬之极,五百万年前的事,如今如何寻去?
“玄舞,玄舞…醒来醒来,我苦苦等待五百万年,玄舞,该回来我身边了…”睡梦中,那声音飘进流云梦乡,仿佛来自恒久时代,压抑着深沉思念,带有哀凉的悲伤。
玄舞,玄舞……
夜渐深,冷风吹过,火堆旁的人不*瑟缩一下,卷着身子,流云被冻醒,山谷处,暗沉沉,天空静谧得仿如一幅画,月星稀释。
天亮,路上的三人行变成四人行,多增了一个会跳安魂曲的千瓦,阳光似乎变得明媚了,竟闻到几缕断续的花香,在空气中扩散,似有若无,忽浓忽淡。
秦云斯带着三人走进一个门口,袅袅雾气腾升,彻骨的冰寒,流云轻用手环了下双肩,里面像一座冰窖,薄薄一层寒霜铺在四周,寒气一阵接一阵向众人袭来,流云顿觉四肢僵硬。
一支庞大军队冲向四人,兵器声响起,四人奋力杀着,怪物的血水,把地上变得粘稠,空气变得怪异,怪物的嘶叫声,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千瓦?”秦云斯一剑剌向面前怪物,飞身到千瓦身边,千瓦只是个召魂使,只懂几招旁身功夫,根本不是怪物对手,她身上衣服几处被抓破。
云雾缭绕,一座简陋小屋,屋前攀满青藤,一枝一枝伸展,流云坐在像极忍隐于世的屋前,她的手紧紧握住挂在颈项间的蓝月牙,这项链太神秘,仿佛从天而降,之前在结界被幽魂袭击,颈项间突然就多出这条项链,上面的蓝月牙蓝光乍现,全部幽魂消失不见,这是为何?
在飘缈之空休息数天,千瓦伤势几乎恢复,当流云问起俞伯秦云斯为何满头紫色时,俞伯笑笑,指着屋前一大片青藤,问流云“你可知道这些是什么花的藤?”流云摇了摇头,这种藤她从未见过,但来此后,更未见它开花。
“她叫千瓦,从此以后归秦云斯管,印上秦云斯私有物品专利权!”白御风故意把话说得暧昧,头一次,秦云斯对白御风的话不反驳,而且是一脸的喜滋滋。
三人一路北上,马车在树林穿梭,溪流,村庄,路人,擦身而过。一棵木棉花,开在远处河畔,马车奔近,木棉花开得越发大朵,树上长满钉耙,罕稀得几乎看不到树叶,满树的红色木棉花挂满枝头,河流中倒影出滟敛花香,传神,美得眩目。
隔天,三人离开荒废村落,途中经一间茶寮休息,流云扫了眼四周,甚觉讶然,这里集结了一批江湖人士,各门各派,包括红衣阁!
匆匆三天,各人的心激动沸腾,传说中青偃刀坚韧无比,可切石如发,十八年前为刀客裘冲所有,但裘冲因为手持宝刀,遭各路人追杀,相传,他携着娇妻,被人追杀双双坠落山涯后失踪至今,翔龙帮不知如何获得这把宝刀,一切,又成为一个秘密。
走到一片树林时,流云拉住月惜,“月惜,这边,快”月惜紧跟在流云后面,不远处,一辆马车停在树林下,马车上的秦云斯看见流云二人,急跳下马道“流云,快——”早在之前流云吩咐他带上千瓦,把马车驶到这片树林下等她,他不敢有任何怠慢,急急离开翔龙堡,在客栈取回马车,候在这里等流云。
终于,抵达那异常寒冷的寒天国,厚厚风霜扑面,三人到街上衣服店添了几件厚衣,回房后,流云失神坐着,寒天国就在眼前,可她该往何处寻找邪修?这么大一个寒天国,要寻一个人不容易,曾在街上打听,竟没一个知道邪修这名字,难道,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前生之人?
半晌,老鸨手执几张银票进来,递给秦云斯时,“等下”,流云喝住,老鸨不解地看向流云,似有不解,莫非这美人儿要反口不成?她眼中闪过不悦。
流云呆在嫣然楼转眼一个多月,竟然无动静,偶尔间,她才为人弹奏几曲,却声名远播。渐渐地,她开始心急,夜晚,又潜出嫣然楼,飞身跃向秦云斯落脚的客栈。
转山转水,只为与你相遇。
这时,那抹闪电般的身影缓缓从流云身后绕到身前,流云的眼睛被灼痛,眼前这张脸庞,仿佛认识许久,一张脸俊如温玉,直挺鼻子,星目剑眉,薄薄,略带**……
“云斯,最近附近多了许多孤魂,充满怨怼,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千瓦静站窗棂前,轻声对秦云斯说,最近的孤魂哭得更凄厉,更苦楚,连带她的心都忐忑不安。
“千瓦,孤魂本身就怨气重重,你多心了”秦云斯轻搂千瓦,温柔地在拂着她云鬓边的青丝。
一片枫林内,秦云斯静静守在离千瓦十余步外,千瓦依然跳着她的安魂曲,一股碧绿青烟绕在林间,秦云斯见状急迎上去。
“何方妖孽?在此作怪,露出原形来!”秦云斯高喊一声。
突然前面一片吵杂,流云掀开轿帘往外看,“站住,别跑!臭娘们,让老子抓得,有你好受!”粗鄙的咒骂声,流云定睛看去,前面一名衣着褛褴头发蓬松的女孩在狂跑,后面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在死追,恍惚间,流云如回到孩童时,偷了馒头被店主执棒死追的情景,她倒抽一口气,心胸一股闷热。
半个月后,流云收到一封信笺,上面夹着一朵蔓陀罗花,没署名,只有一枝杨柳条,流云轻笑,岑煜,十三天,没有见到他了,流云匆匆跟凤姨说了声后,带上明凤走出嫣然楼,往杨柳河畔走去,熟悉的船舫,岑煜伫立在船头,一身灰色锦衣长袍,更气宇轩昂,婉似仙人,俊逸的脸,令湖光失色。
十一月初五,寒天国的冬阳照暖大地,没有了积雪,孩童在大街嬉戏玩耍,吆喝声四起,琳琅满目的色彩缤纷,几只风筝在半空飞扬。
外面的雨越下越细,最后,只有几滴露珠从树叶间落下,流云的眼皮动了动,幽幽醒来,“玄舞,玄舞……”邪修焦虑担忧的唤着,双手轻抚那张倾世朱颜。
她不知道邪修何时走的,站在长廊外,风把她的脸吹成乌紫色,明凤如何会得到她的身体?大街上那抹*她的身影又是谁?她的心絮乱得无法理清那疑点重重。
随着慕熙迁走入悟园,一阵风吹过,院子内的一棵红杏纷纷扬扬落下花瓣雨,瑰丽得莫名的的萧索,一脚一脚踩在花瓣上,带些怜惜,玄舞心底慨叹,她与地上花瓣同样沦落。
半夜,玄舞半睡半醒间,忽闻耳畔有人轻唤“姐姐,姐姐……”
朦胧间,玄舞感觉有股力量,在心间涌动,仿佛,有把神奇声音,从远处传来,玄舞,这个世界总有太多的绚丽与*,也会有涅槃,当*之火被正义审视,请紧守正义,打破邪恶力量,心魔将被除之,到时,得到的,不仅是净化的灵魂,除去心魔,除去心魔……
地狱府里,玄舞的魂魄游离在那条青拱桥上,这里被一大片神秘笼罩,令人窒息的阴郁,狰狞的鬼魂尖叫着,走过青拱桥,两边全是黑暗的牢笼,锁着一副副白骨峥峥的恶鬼,白色骷髅骨头上,獠牙长尖,深陷的眼窝里,透着幽绿光,血珠,一滴一滴,沾在高耸起的脸腭骨上,对她伸出那长长的,没有血肉的白骨爪子,嘴里猖笑,像能把人的魂魄都震到飞散。
“好!我答应你,你必须送我回去……”玄舞低头吸气,凉风透过灵魂,从头凉至脚底。
铃铃铃……”熟悉的铃声在西郊响起,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了,千瓦哀伤的安魂曲没歇息过,秦云斯奔波数天,终于查到玄舞下落,他的一颗心渐渐镇定了些,那日被蛇妖引到几百里外的小镇,才下马,蛇妖便凭空消失,他急急赶回时,嫣然楼已经没有了玄舞踪影。
“姐姐,姐姐……”明凤的魂魄摇着玄舞,玄舞睁开眼,一脸不解地看着明凤的魂魄,“明凤,怎么了?”
玄舞坐在院子,细细思量着所有事情,突然听到大街上惊恐叫喊声,她提起裙摆,急冲出去,大街上的人四散逃跑,有的人被惊吓住,张大嘴巴,整个人呆站,双眼死盯着远处山头。
天空深处,一道殷红火影疾向巨蟒,在巨蟒身上狠狠一啄,巨蟒吃痛,不停地扭动身体,变身回暗姬,“赤焰火鸟?!”暗姬脸色煞白,赤焰火鸟是蛇天生克星,她看见火鸟再次翅膀飞向她时,吓得花容失色,化身一股青光,消失天际。
“为什么,为什么?”秦云斯压抑不住激动,冲上前紧握着千瓦双肩,那张堪称美艳的脸,掩映着被背叛的悲伤,千瓦,你要我置你于何地?第一眼看见千瓦跳着安魂曲时,他便不可自拔地爱上漠然,带着忧伤的她,玄舞的请君入瓮,*出的第一个人,竟是千瓦。
在千瓦失神时,血翼魔惊人的速度掠向千瓦一把抓住千瓦手中的乾坤杯,受到冲击的乾坤杯灵光四闪,玄舞惊慌失措地环视四周,滚滚乌云盖满天上,一层层重叠,天空中的风呼啸,黑云流动得越来越快。
人类抱头逃离,逃入树林内,一朵朵鲜艳的花,在狼藉中屹立不倒,当人靠近时,娇艳的鲜花,张开血盆大口,一下把人吸食进肚里,玄舞见状大怒,她张开双手,投下一张巨网,把食人花牢牢压回土地里。
三天,地藏王给玄舞三天的时间准备,邪修整整失踪了三天。
大堂上,依然静悄悄的,能闻到蜡烛燃烧出来的味道,白御风说,民间的人,习惯在烛案前拜堂,代表着举案齐眉。
仙池碧波粼粼,一股渗着仙气的荷香扑鼻,万里晴云,蜿蜒仙台,数之不尽。
玄舞一步一步沿着灯柱两边上向走,当她快步近修罗王座的阶梯时,黑影涌动,四周站满修罗簇人,高矮不一,个个圆目怒睁。
“熙迁,我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疼痛,求你,帮下我,好么?”庞大而孤清的修罗宫,触痛玄舞的眼睛,她的心酸楚无比,眼泪漱漱落下,天地间,顿时蒙上一层细细毛雨,洒得萧瑟伤怀。
寒天国,玄舞飞身落在悟园的庭院。“云斯,我需要你的帮忙!”玄舞对从房内走出来的秦云斯说着。
玄舞嘴角的血,渗在昆仑气魄上,一道暗红光线在昆仑气魄中闪过,稍纵即逝,一切淡到如同不曾发生,风默看着怀中双目紧闭的玄舞,心口怦怦跳个不停,像有什么勒紧一颗心,难以呼吸。
秦云斯捧着手中白莲花,里面几点甘露荡漾,像几颗珍珠般,风默忙扶起玄舞,几滴仙露闪着珍珠般的亮光,划落玄舞口中,玄舞的脸渐渐恢复红润,没有了之前的苍白。
玄舞捧着手里的魂魄,内心激动不已,邪修,终于找齐了这三魂七魄,一路上,她所经历的一幕幕,如今仍在眼前,那些凶狠的怪兽,曾在她身上抓出一道道血口,秦云斯和风默几次差点死于怪兽爪下。
天地间风云色变,流云急涌,一些动物,在作着垂死挣扎。
修罗宫殿内,魔簇,妖簇,修罗簇,重新挤满修罗大殿,邪修坐在耸高的修罗王座上,傲慢地看着足下的人。
邪修拥着暗姬消失在修罗王座,玄舞在修罗大殿上,整整坐了一个晚上,不能回去,一定要令邪修改邪归正,玄舞泪眼朦胧间,仍在坚持最后一缕信念,她始终相信,邪修是善良的,一定会回到初时的邪修!
“玄舞!你要和修罗王对抗吗?!”慕熙迁又惊又担忧,若被邪修知道此事,后果不是玄舞所想像得到的,如今的修罗王凶残无比,每个与他对抗的人或神,都落得悲惨下场。
风摇得树木动荡不安,群魔在邪修统领下,杀戮,抢夺,逐渐地,转变人形,群魔潜入人间,有好色的,有嗜酒的,有贪财的……
昏暗的灯柱,二个人的高度,所有布置跟修罗宫有几分相像,邪修对这些暗光彻底的着迷,因为,在昏暗的灯光下,谁也看不见自己的伤口,谁也看不见自己脸上莫名的伤痛,他居然依然对她又爱又恨,爱她,想要拥有她,恨她,想要毁灭她,他的心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控制。
玄舞静坐在邪修寝宫,她在等待。直到傍晚时分,邪修颀长身影,出现在门口。
“邪修……”玄舞迎上前,却欲言又止。
“我不怕,我就是要来带你走,玄舞,你清醒吧,邪修不可能回到过去的了,正如你所看到的一切一样,他已经变得暴嗜,玄舞,这片天地,已经无法立足,只有地藏府才算稍微安稳,跟我回去,先躲过这场浩劫吧!”白御风不顾玄舞反抗,拉着她的手往二道廊线的结界处走去。
玄舞失去意识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最后一缕花香。
玄舞的元神急飞回乌泅室,离开太久,会对真身造成伤害,在玄舞回到真身没多久,一名修罗战士打开乌泅室的门大声说“修罗王有请!”
风刮得沙沙作响,夜阑人静时,玄舞身上彩带如蝶飘飞,她一直坐在屋顶,观察天空深处,北斗星移位,苍狼星灰暗,混乱的星宿,各自离散,天下即将大乱。
一束紫光,划破长空,云层被驱散开去,苍穹深处,一声长嘶,玄舞的心一紧,飞身踏在浮云之上,神圣与黑暗交集,纠缠在一起,空气异常的怪癖。
修罗天,繁星依然闪烁,夜低沉得慑人,玄舞与慕熙迁久久望着沉睡中的邪修,他已经没有昔日硬朗,邪灵在一寸一寸地侵食他的力量,如何才能把邪灵驱走?
短短数十步,一道凛冽紫光,将六人全数打回原地,狂风乱舞,刮得慑人,呼啸声从地上传出,响彻云霄,众人错愕看着这一切,地上泥土如排山倒海般,急急倾泄,“摩罗?!”玄舞一声惊呼,七人全被打入魔域。
魔域九层,几束阴暗的光,把人的影子也拉得颀长,青铜色的墙壁,永远是说不出的阴郁,众人在黑暗中摸索着出口,敲打着墙壁,发出一连串清脆声响。
“在这里——”玄舞清柔的嗓音回旋着。
众人身体穿过厚厚云层,所到之处时而阴冷,时而火热,最后,一片花香扑鼻,鸟鸣声,流水声,一阵眩晕,全躺在柔软的花瓣上。
“姐姐……姐姐”,玄舞身边跳出几名如同姆指般大小的精灵。
外面,片片白云飘飞,邪修张开双手,天关幻镜内,倒映出玄舞的模样,美得依然醉人,可他,总感觉再也捉不住,他不觉得自己心中还有爱,但脑海辗转间,总出现她的模样,前世的记忆,他并没有失去,只是不知何故,冷却了自己一颗心。
“你……”暗姬气结,愤怒与不甘灼红她的双眼,恨海无穷,她执意走下去,有爱,才会有恨,摩罗冷冷看着二人,紫月圣君再次飞向玄舞和白御风二人,剑气直逼四周,粉色花瓣被震落,打着旋儿轻扬飘飞。
天空之处,充满暴戾杀气,玄舞看着越涌越急的黑云,她猛站立起身,邪修仍然坚持挡在去路,她眼如死灰,低沉得没有任何生气,“邪修,该还的,都已还清,不要逼我——”
“我们四人不可能联手,邪修不再爱我,他统领魔簇,自称为王,御风与他见面誓必是一场死战,四个各为其谋的人,会一起联手么?”玄舞讽刺着,她实在不懂,摩罗何以有这般天真的想法。
树影婆娑,压抑着令人不安的沉闷,石室内几声巨响,摩罗黑色身影出现在玄舞面前,被*锢数天,她面容略显憔悴,“委屈了,九天玄舞!”摩罗淡淡开口,玄舞嘴角划出一道讽刺的讥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低垂眼帘。
天空即将合并之时,摩罗飞身入神塔内,眨眼间,高置于神塔顶上的谴神令落入摩罗之手,黑暗中传来诡谲异光,炫目的星光重现,四人一前一后逃离玄天门,身后隐隐传来四兽咆哮如雷的声音。
越靠近西边,越觉阴寒,庞大的月光,已遮掩不了摩罗王国的阴暗,三人落在摩罗王国正门,里面迎出二名摩罗战士,一红一青的衣着,“恭迎修罗王,九天玄舞,地藏王!”二人微弯腰身,恭敬站在三人面前。
乾坤杯被挪移,邪修,玄舞,白御风三人落回地面,目睹着暗姬手腕上越流越凶的血,他们都无语以对。
天地色变,被引动而裂开的鸿沟久久没有合上,阴山沟微微震动,空气笼罩在一片诡谲之光中,像要将人吸食进肺腑般,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极紧,摩罗眼带激动,半膝而跪,乾坤杯直飞阴山沟顶上,神光倾泄而下,洒在阴山沟,暗光中,有条裂隙正缓缓开启。
天地间,一片混乱,魔神相争,天魔神领着月神,风神,雨神,雷神,太阳神,苦苦追寻,在天空展开大战,一路将黑暗之王狙杀到西边,并且将黑暗之王*在这拥有千年寒冰的阴山沟,用冰将他所有力量封锁,然而,黑暗之王一次次地,几乎挣脱。
白御风闻言,放开玄舞飞身入到那片刀光剑影之中,五人打得风云变色,“父亲——”摩罗凄叫,黑暗之王被撼天神剑所伤,身上的肉被附食而尽,只剩一具枯骨,黑色烟雾四散,一会后,重新凝聚,强而浓烈的黑烟,一下撞进了摩罗身体。
漠北的山外,一间竹篱笆上爬满紫色的蔓陀罗花,夕阳的余辉照射进木屋内,一名倾世女子坐于铜镜前,一名白衣男子,手执月牙玉梳,正为他心爱的女子梳理秀发,鸟儿在枝头歌唱,屋边有流水叮咚,银色瀑布千尺飞落,仿如一条通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