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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饭店,小薛试火擀面,乘大伙吃饭功夫,静想要发表她的第二次训职演说,忽听门外有车喇叭声,她伸头向外看看,门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便对能说,你对大伙说说吧,我还有事,匆匆出了门。 能倒了一杯二锅头在喝,等静上车走后,他呷口酒说,这几天玩得怎么样?累不累?反正我是够呛。是,你老了,小黄叽咕道。众人都笑,能也笑了,还不至于,男人三十一支花嘛,我冲其量还是一支花骨朵。还挺美,小黄又说。明天,我们就正式试营业,能书归正传,我们怎么个试营业法,大伙各抒己见畅所欲言。小黄,你先说说。 我?小黄指着自己鼻子,嘟嘟,她一个劲地摇头。 你这是三伏天戴手套,保守,能笑道。 就我这双手呀,她平伸双手,你剁去吧。 那不是造孽吗?我多少还懂点什么叫惜香怜玉。好,不说没办法,薛师傅你说说。薛正艳脸色泛白,头发卷曲,在众人目光中,尬尴如同一位小姑娘,我,我没的说。 那你也把手剁了,能笑道。 小薛说,万万不能的,我还指望它吃饭呢。 对,剁了这双手大伙就没饭吃了,我们卖的就是炸酱面的。小易,你说说,能晃着腿呷了口酒,一双眼睛直盯着圆脸红嘴的小易。 我,我什么都不晓得,小易低下了头。 嗬!{ ]党员,小黄叫道,众人哗的又笑了。 你不是三朝员老吗?在这饭店数你干的时间最长,跟老板这么长时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多少也学会点,庙前小饭会念经嘛。 什么墨呀赤呀,你有什么说什么,猴烦的,小黄又哆哝道。 好!三朝员老也好,新科状元也罢,此静雅非彼静雅,能正经道,我们重打锣重开歌,员工不分新老,大家一律在同一起起跑线上,谁执牛耳谁领风骚就看各位的了。下面我说说人员工作的安排作息时间。早晨起床是八点…… 这么早?小黄又抢口道,能伸手中指在桌子上轻轻一敲,吓得她一吐舌头。中午吃饭后可以休息一会,但得有人值班,轮流值日。下午四点半上班。晚上,原则上是十点半,当然具体情况随行就市要看有没有客人,没客人,吃饭休息,有客人哪怕还有一位客人也要小心伺候,这是法办法的事,在服务上,我提醒大家一句,顾客永远是对的。人员安排是,马西雨站巴台,小马跟客人打交道有一手,不卑不立的,很适合站巴台收银。小黄做门童,这丫头活泼大方随扣,招人喜爱。 小黄听了甩了一把鼻涕,又惹得大伙的乐。能接着说,小易负责划单传菜。穆明负责服务静时阁。静时阁有KTV,只要在不影响生意情况下,谁都可以去抒 情,吼几嗓子,但要配和穆明搞好卫生。周萌负责蓬莱阁。郭红、孙明霞服务流云阁迎秋阁。春柯香负责冷荤,由张春兰协助。王强和李克勤是老师傅了,又熟悉这里的工作环境,你们俩各收一位徒子肖春云赵亮亮。王贵莲一看就知是一位勤快利落的好媳妇,你和程万青负责后厨卫生刷碗供应开水。翠芳给我当下手,我还准备一位上灶的。面点方面就是我们薛师傅挑大梁,你也带个徒子,我看马笑笑能给你帮忙。马笑笑你不是歉虚说自己嘴笨不会应酬客人吗,现在把你调到后面该没意见吧?马笑笑笑道,就怕人家嫌我笨手笨脚的。薛正艳没接过话,低下头。至于买菜购物的事,暂由翠芳和张春兰来做,你们俩受点累,早起买菜, 早饭前必须把菜买回来,好在菜市场就在跟近转个弯就是,下午所需的菜也要及时买及时赶回来。买回的菜由赵亮亮小姐负责验质过秤。赵小姐,你要秉公执法,秤多少是多少;不合格的菜坚决不予检收,否则造成的浪费损失将由你和两位采购共同承担。前面的服务员是夏秋红、苏悦侄、肖海燕、黄舒云,人员可定是不够,以后再慢慢找。前面下单,后面出菜,不下单不出菜,你们大家都记住了,所下的单子上请写个自己的姓名。晚上下班前,马西雨和秦柯香对单,对好单,秦柯香签字,然后马西雨将菜单和流水交给老板,老板不在交给我。前面要进的烟酒饮料之类向我反应暂由我负责,你们不烟不酒不知这些东西真假,比如我现在喝的酒就有问题,这可能是老板进的货吧。每月大伙能轮流休息一天,没办法,谁让我们是外流工不是国家正式工,现在正式工一年有三分之一的假期。老板还想物色一位前厅经理,希望大伙能毛遂自荐。以后早餐就由王贵莲来做,熬稀饭,翠芳你们买菜时要几斤馒头,喝稀饭吃馒头就咸菜,咸菜我们自己泡,由秦柯香负责来做。刚才小黄惊讶为什么起得那么早,按习惯饭店一般是在九点起床上班,习惯不是不能改变打破的。我要求大家提前一个小时上班,是希望大家每天能有一定的煅炼身体学习的时间。这几天,我发现大家都喜爱运动,不像我似的,早晨跑步是个很好的运动方法,每天在大街上跑一圈,排成纵队,步调一,发型一致,衣服一致。现在是热天,等会就给大家发夏天的运动服,白色T恤,蓝色齐膝短裤,白袜,片鞋,发型呢,要求大家都扎成公鸡尾巴。 小黄听了要跑步,噘起小嘴,叔呀,你怎么扎呢? 能摸摸后脑勺笑道,我是卤水点豆腐有言再先,我说过我除外的,这辈子扎不了公鸡尾巴,下辈争取吧。众人都笑,更多的是灿烂爽朗的,只有马西雨的笑是淡淡的,能明白自己的措施断了她的一条财路,以前餐厅进酒水之类由她负责,要什么不要什么,她说了算。我的用意大家都明白吧?能问。 明白!小黄立刻抢上嘴,又哆哝道,折腾人。 你让秦柯香说说我的用意何在,能不急不恼,小秦,你说说。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小秦笑道,大师的用意不仅能给大家一个晨练的机会,还在给饭店做广告。 电话铃响了。马西雨接了电话叫能,大师,电话。能摸摸头,电话是静打回来的,问他工作置布怎样,别当误明日开业。电话声音很大,站在一边的马西雨也能听清楚,能一皱眉说,误不了,大家都是轻车熟路的。静说那就好,能便啪的挂了电话。明白不明白,能返身大声问。 明白啦,大师,小黄高声回答,众人又轰然大笑。 我好象成了和尚,能也笑了,心里甚是痛快。他让马西雨从老板屋里搬过运动服分发给大家,让服务员熟悉新打的菜谱,要小秦和几个配菜的就着菜谱列出明日要买的菜和调料用具之类。小秦说菜谱打回来我就看了,好多凉菜不说做,连见都没见。几个配菜也附和说是,能从巴台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纸,分发给他们,原来是他就菜谱上的菜注了解释,用什么原料,配料是什么,切什么刀法,都较为详细地说明了。小秦苦着脸说这是纸上谈兵,能说你们先熟悉熟悉心中有个大概,至于具体做法,我会告诉你们的,没什么的,很好学,就一层 纸,然后能对众人说,早点休息吧,便出门到街对面某商场小吃摊前吃羊肉串喝啤酒去。 能喝了半瓶酒,又到路边电话亭给江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江子的老板说,江子正在忙,你等会再打。能放下电话走回小吃摊前,见小秦走过来。能笑道,你也想喝点么? 天热,出来转转,小秦说。 说吧,能寄过几串羊肉串,站起来,俩人慢慢向东踱步。小秦正要开口,能 说道,就几天,甭着急。 这样拖拖拉拉的反而不好,弄得人心慌慌,明摆着的事,后厨用不 了那么多人,小秦说出要说的话。 得有个过程,青黄不接的怎么办? 你对自己没信心? 是老板没信心。你,我都是给老板打工的。 可是,这样…… 一条铁路横梗在前。怎么到哪儿都有铁路,能若有所思。 这是环铁,试验火车的,小秦说。那边听说要建中国电视博物馆呢。 我也听说过,就在这儿呀。
伴随黎明的到来,清洁工人的离去,都市渐渐醒来,轻飘细碎的自行车铃,和急促响亮的汽车发动声喇叭声就越来越密匝;行人匆匆追赶公交车,蜂涌而上;天还是灰灰的,每一条大街都已是一弯春水,载着落英或舒或急地流淌,这仿佛是都市一年四季的版图主题,没有或者说很少有新鲜意外的一笔。那年在大山子的某个街道上,人们的眼睛忽就一亮,只见一队少男少女在晨练一般高矮,步调一致,雪白的T恤、天蓝宽松的齐膝短裤,修长藕白的四肢,汗水和笑脸强烈地辐射着她们蓬勃生命,展示着她们靓丽的青春,人们惊讶好奇纷纷驻足,或向车窗外观看,感受、品味、欣赏…… 不久,他们明白了,那是静雅老北京炸酱面馆员工,在晨练。 那天饭店以新的面目重新开业,营业流水只有以前的三分之一。静在员工面前的咯咯大笑,能当然明白那笑声中有几分勉强,几分不安和焦虑。杨是天黑街上霓红灯初上时来的,能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四十多岁的样子,略瘦、长脸、短发三七分,不听他说笑。静陪他在流阁坐了一会,他要了一份冬瓜丸子汤,喝了两两二锅头,吃了一小碗炸酱面,就走了。静送他出门,回到厨房拍着能的肩说,杨对你的手艺是赞不绝口,说从没有吃过这么好的冬瓜丸子汤。能心中自是高兴,又感叹静这个女人的厚颜。打那后,杨会十天半个月来一次,多在傍晚时分,不听他说笑,在流云阁吃份冬瓜丸子汤,喝点二锅头,吃点炸酱面就走。重新开业那天,杨前脚走,派出所警员马华领一帮穿制服的跨进门。马华抱拳当胸冲静道,恭喜恭喜。静也抱拳于胸道,同喜同喜,随后一声长叹,脸上有了阴云怒气,我说安全守护神们,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刚才来了一帮青年,看上去衣冠楚楚斯斯文文,却是一帮痞子无赖,红嘴白牙吃好了撑饱了,不掏钱不买单,这帮孙子!马华明知静在骂他们却没脾气,瞧您开业大吉的还要骂大街?这么大饭 店还在乎那么一点点。哟,感情您是穿制服的,站着说话腰不疼。您哪知我们平民百姓的苦,挣钱容易吗!今天这帮孙子蹭一顿,明天那帮龟儿子白吃一顿,得,我们干脆拿根绳子勒死算了,喝西北风还得等到大冬天……马华哼了一声,轻蔑地看了一眼静,这使能猜到马华这家伙早就来了,只是见到门外那辆别克车在外磨蹭一会而已。静一边说一边拉着马华的手,领一辈穿制服的去了蓬莱阁。 能给他们做完菜,就让翠芳做大伙的晚饭。吃饭时,能问配菜的女孩肖春云赵亮亮环境怎么样?俩女孩都说好。能问好在哪里?肖春云说,气氛轻松。能说,希望这里就是大伙在京打工的家。马西雨你把大伙身份证收一下,赶明儿一起办暂住证。他又让小易打了几瓶啤酒和后厨的几个男孩喝。俩个配菜的小伙子几乎已预感到什么,一声不吭地吃饭喝酒。能和他们碰了次杯说,小王小李这俩哥们不错,人好手艺也好干活麻利,只是早就跟老板说要另择高枝,老板舍不得放你们,一直留你们到现在,真难为你们了。好了,明天你们就可以跟老板结帐,如果老板没时间,我给你们开支。以后常回来看看,这道门永远向你们敞开的。王强李克勤神情萎靡,他们还努力地装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谢谢,以后用的着我们的地方,打个招呼,我们准来,手艺没有,凑个热闹,李克勤试图反击。 次日,两个配菜的和干杂工的小牛离去了,使大伙的欢笑减少了许多。吃早饭时,能叹口气说,没办法,这社会是竞争激烈的社会,没有居安思卷没有摒弃浮躁的意识努力,你只有被炒的份。俩个配菜的哥们还行,出去找个小饭店炒菜也没问题,就是小牛这哥们,成天乐嗬嗬的,大脑不想事,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生刷碗,出去煅练煅练也不错,环境能改变人,让他…… 炒了别人还卖乖,小黄接口道。 能拍桌厉声道,你知道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静昨晚陪马华一帮喝了点酒,那会刚起床,虚掩的门使她听到前厅人的说话,她走出来说,生在这社会炒与被炒都是平常事,以后各位有要另择高枝,我决不阻拦,等我找好了人补了坑,分文不少。大师不是跟你们说了吗?希望各位就把这儿当成你们的家。这个家就依靠你们了,工资方面我会尽量满足大家,请相信我相信你们这个姐姐。小易领先鼓掌,能和大伙随后也拍巴 掌。谢谢大家,谢谢,静微笑着向员工们鞠了个躬。 不几天,静心里的不安焦虑便烟消云散,饭店生意出奇火爆,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流水一天比一天高,半个月后,开始出现客满客人等桌就餐的场面。客人对有着浓郁老北京建筑装饰气息的就餐环境感到亲切;对普通的甚至廉价的北京风味菜肴给予认同;对服务感到满意。许多客人站在前厅通往包间的过道里,观看欣赏厨师们的操作,四周都是洁白的后厨,厨师们的白帽白衬衫红裤子的统一着装,洁净的厨具,以及厨师们麻利的手脚,默契的配合都给他们留下良好的印象,他们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所点的菜全部的制作过程,还有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后厨只有两位男性,其余全都是年龄不大的女孩,原来女人女孩也可以在饭店里做厨师呀。 江子到这边上班是水到渠成的事。 那天,她来得早,推开静雅老北京炸酱面馆的门,忽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只见有的女孩在轻弹桌面;有的在拍着脚板叩击墙裙;有的弹击巴台,对她的出现视而未见。江子穿过前厅来到后厨门前,嗬,后厨更热闹,有的以筷击不锈钢盒;有的以擀面杖抨击面板;有的以双刀背剁击菜墩;有的以食品袋扎成小汽球在玻璃上轻拢慢抹;再看他能以手勺敲击两口扁锅,江子的身膜里就有嘭嘭嘭、咕咕咕、得得得、锵锵锵、咚咚咚、哒哒哒、吱吱吱、咣咣咣等声音,众多声响渗和一体,有高有低,有长有短,有急有缓,有扬有抑,有引有应,虽很糟杂,却有几分悦耳。能见了江子微微一笑道,请君击罟,他将一只空油罟放在身后的出菜桌上,又去敲击他的扁锅。 能见江子只顾好笑,没有动静,便重重一击扁锅,所有的声响嘎然而止。 真热闹,江子说。 仅仅热闹而已?能斜视她问。 你找谁?是吃饭的还没营业呢,小易对这位不速之客问。 小易,你真是有眼不识金香郁,马西雨笑道,大师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么? 我明白了,小易跳起来拍手叫道,你是大师的女朋友吧!从家里来吗?也没打个电话,我们好去接你。 江子有几分不好意思,你们叫我江子吧。 小黄过来抓住江子的手,仰脸道,江姐江姐你好美。翠芳忽然脸涨得通红,叫了声江姐,便扭过头。 能走到江子面前,抚摸一下她的头发说,起个大早。 晚了,车上人多,江子说,俩个相视。 好酸啦——小薛重重一敲案板叫道。众人哗的大笑。 忙完中午一阵,能带江子到租房处,敲了半天葫芦老头的院门才有了反应。老头开了门见是能便说,小伙子,你可算不上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能笑道,大爷您叫我名字能吧,您老贵姓? 免贵免贵,姓马,老人说,能呀,你说了过两天就搬过来,大爷我一等就是一个月。 没,没有那么长时间吧,能陪着笑。 怎么没有,我算了连今天整好一个月。 是吗? 可不吗! 那我给您房租,能说。江子赶紧在他后腰上推一下。 你要是这么说,得,你们再找一家,这房我不出租了,马爷说着背去。 马爷马大爷,江子赶紧走出一步,想给老头说句好话。 老头转过身这才注意到江子,眼光忽就直了。 丢下愣住的马爷,俩人进了租来的那间房子,能扔下包,反脚关上门,搂住江子要亲。女人挣扎开来,一身汗一脸灰的,江子红着脸说。能复又搂住江子,嘴在她脸上脖子里拱,又腾出手来去解女人的腰带。江子压低嗓子说,大白天的,有人。果然听到马爷在外说,能呀,能呀。能无可奈何松开江子开了门。马爷,您里面说话,江子脸上红晕犹在。能冲江子一划手,两个月房租是吧?马爷。江子掏出一个月房租钱寄给老人。老人一动不动,愣愣问道,刚从美国回来? 能笑了,江子也扑哧笑了,马爷,我从洋桥过来。 噢噢,老人歪着头望着门外灰灰的天,从洋桥,是从洋桥。 马爷,给您这个月房租,江子又寄过钱。老人伸出又干又僵的手接住,又愣愣看了一会手中的钱,我,我不缺钱呀。 您数数,江子说。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 大爷,您就叫她江子吧,河南光山县人,女,二十六岁,学历……上过初中,从业餐饮,能说。 噢,噢,是服务员。 不,是厨师,能说。 厨师?女孩也能当厨师? 女的就不能做厨师么?江子反背着手说。 大爷,您还有……能欲言又止。 叫江子对吧,叫江子,老人好像生怕记不住江子的名字,重复叨唠,转身驼背去了。 能和江子相视而笑。怕是老色鬼,能说。江子在他腰间掐一把,别瞎扯,这老头有些神智不清,好可怜的。
饭店打烊,能在静时阁请众人吃饭。他要穆明等人撤去大圆桌,将前厅四张小方桌排成一溜,点了十几个菜,拉了前厅的灯,要众人安心喝酒。静晚间回来,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吊带裙也坐在江子身旁,她抚摸江子浑圆的肩笑道,能,你伢子好福气,娶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 江子的脸嗵的红了,大姐,你又美又能干,谁娶你才是好福气呢。 能也不去答话,举杯煽大伙情绪,几次不能。静明白,一阵咯咯大笑,好,好,不让我吃我不吃行吧,她起身离席。江子说,大姐,你别走呀,一拉她的衣裙,静粉红的乳罩便露出在外,江子敢紧松了手。静笑道,这两天肚子痛,那个来了。她回房休息去,能轻而易举地就将众人的情绪煽起来。大伙喝着吃着唱着,无绳话筒在各人手间传来寄去,直到后来便你争我抢。江子像个旁观者,能说,今天你作东是主人,主不动客不饮,你应该带头才是。江子几分腼腆几分尴 尬要大家多吃多喝,众人有叫她姐的有叫她嫂子的,都说不客气。能站起来叫大伙停下来,他双手比划如同鸭子戏水,众人静下来听他说话。能正要开口,秦柯春夺过话筒寄给江子,大家欢迎大师夫妇来支歌怎么样?众人鼓掌叫好,江子连连摆手。小黄坐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胳臂摇晃,江姐你唱吧,江姐你唱吧。江子红着脸说她唱不了。马西雨道,小黄呀,你这是怎么叫的,一个是姐,一个是叔。是呀,小黄,这不乱了辈分吗,众人附和。都是他逼我的,现在我不怕啦,明明不老,偏要装老让我叫他叔,派,她一拉鼻子,惹得众人哈哈大笑。秦柯香平时就见不得小黄那副样子,说她装傻卖嫩,常常给她眼色看,好在小黄视而不见依旧我行我素。她打岔着,别闹了别闹了,听大师说什么。众人静下来,秦柯香又返身关了音响,能鼓掌道,哎,这才真实!我建议,我们做个游戏好不好?小易率先鼓掌叫好。好,能说,不过我先有个要求,从现在起不许谁再喝饮料。 啤酒也不让喝?小黄抢上嘴。 我说的是饮料。 啤酒就是饮料。 啤酒是酒。 啤酒是饮料。 啤酒不是酒,白马就不是马是不是? 你,你诡辩,小黄寸步不让。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姑奶奶,小秦对小黄沉了脸,整天吵吵闹闹的。 小黄扮个鬼脸,不说了,不说了。 大伙轮流唱歌,一支接一支一位接一位,要求字头咬字尾,谐音也可以,接不上中断者要喝酒,一杯啤酒,下一位可以重新开始,能说了游戏和游规则。 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小薛左顾右盼。马笑笑冲他道,你真笨。能又解释一下,小薛搔搔他的一头卷发,我怕不行。 不行喝酒呀,一杯啤酒,一视同仁,大伙赞同不赞同?举手通过,大伙举手,好!少数服从多数,能说。江子想反对说自己不参与,又怕扫了众人的兴,也举了手。背一句诗,讲句成语什么的也行,但还得字头咬字尾,能在给自己准备台阶。 我反对,小秦猜透了他的心思。 反对无效,少数服从多数。从哪位开始?这是个圆,圆上的点都是起点,小黄你带头,能说。众人鼓掌,小黄哭丧着脸,给音乐行不行?不行,不真实,小秦举手反对。好吧,小黄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站起来又是一副多愁善感受伤总是她的表情唱道,给我一句最美的誓言,把它写在沙滩上面,那不管风要把你吹多远,我都可以忘记不必实现,你听海是不是在笑,笑有人天真得不得了,笑有人以为用痴情等待,幸福就会慢慢停靠……她推了推身边的穆明。穆明接上唱,……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她推身边的马西雨。马西雨叫道,这也行呀!断章取义偷梁换柱你是抄小路,众人民笑穆明投机取巧,穆明一脸无辜,事先可没说不行呀?能急忙说,事先没规定,现在反对有失公平,投机有时和投资是一回事的。马西雨唱道,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将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应是绿肥红瘦,秦柯香不等她再唱随即接口,说完便看能笑。小黄诧异道,没啦?没啦?这么简单!小薛也附和说太简单。能高叫,通过!下一位。肖春云接口道,授授不亲。小黄又叫,什么呀,什么呀!授授不亲?和谁授授不亲?这儿就两位师傅是男的。是呀,就两位是男的,再多一位就好了,大师有女朋友,薛师傅也好像鲜花有主了,小易这么笑嘻嘻说道。众人都拿眼光去看马笑笑。马笑笑给薛正艳打下手,下面,焯焯菜码什么的,俩人形随不离,时间长了,能就感觉到他们之间一颦一笑隐约有另一种默契,能故装不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江子望着一张张生动灿烂的脸,心中就有了些悲戚,一阵凄惶袭上心头,她忽然感到冥冥之中将有什么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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