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情缘之陪嫁新娘  文 / 皮诺

我叫吹雪。不过其实就在昨天，我还不是这名字。

原本现在我该乖乖坐在花轿里，被人抬着一路向南嫁到苏州去。可其实，我现在却顶着大太阳走在路上，脚底也磨出了水泡疼得要命。

原本再过一个月，我会踩着吉时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嫁进江南第一大绸缎庄徐家，成为二公子徐睦烟的正房。从此衣食无忧的继续自己以前大小姐般优裕的生活。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因为，我逃婚了。

但令我意外的是，我竟在这时听见后面吹雪高呼出声。她一下冲上来在我面前跪下，两眼含泪的捧起那段段碎片。接着我看到了她的眼神，眼里那种悲伤和失望，还有那又怒又怨的表情，仿佛我夺走了她重要的东西似的。就在我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吹雪一个反手，我竟结结实实挨了记狠狠地耳光。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把脸贴上冰冷的地面。是的，我沉默下去，我选择不再说一句话，我已准备接受任何加诸于身的折磨甚至无情杀戮。我疲倦的在地上伸展了四肢，一下忽然觉得好累。也许吧，如此平静的离开许就是我命定的最终结局。

远近间已有点点灯光，还有隐隐传来的清晰或嘈杂的人声。该是劳作一天的人们要回家的时候吧，该是玩耍的孩子淘气够了往家奔的时候吧，该是一屋人团团圆圆围准备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吧？可我呢，在离家千里外的苏州，在一个没人认识自己而我也完全陌生的地方。

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不引人注意让人怀疑的小丫头，只想尽量安稳平静的度过在这里的每一天。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三少爷绝对是个聪明的男人。所以我实在没有信心在他面前继续掩饰更多的破绽。也许他早已怀疑了吧，从自吹雪那里要我的时候，他或者就看出了蹊跷——一个书房布置如此内敛而不张扬的人，怎会不心思缜密，又怎么可能人云亦云呢？

柳儿把最后一块抹布放进水盆，然后轻轻昂起头来，鼻子翘的高高的，道，“看看那些平日只喜欢作威作福的大太太少奶奶们，还有那些素来爱轻薄招惹我们的二少爷表少爷们，试问哪个能有三少爷这么平易和仁慈？不仅有了闪失不会轻易怪罪，前几天颦儿病了他还主动去请了大夫。你倒说说，到哪儿找这么好的主子？能为三少爷做事，就是我柳儿的福气呢！”

哦，我记起来了，现在自己才是吹雪啊。但我却只是三月的桃花雪吧，是没有人在意的只能趁着夜晚降临的精灵。随着清晨来临，我在最短暂的停留之后便只能默无声息的消失。我没有应被老天赋予的轻盈和浪漫，却有比无根浮萍更多几分的危险。

挨完板子的那晚，母亲守在我身边，而我趴在*一直哭到深夜。因为我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受欺负要挨打，而挑衅者却能受到保护和安慰？但我却终没有机会思考这个答案，因为我不久便因疼痛而昏迷了——却不是因为手，而是我的心。

那便是以后的四年里我唯一的一次哭泣。一整晚里，我都紧紧抓着隐隐作痛的胸口，任由泪水在脸颊和耳边肆意流淌，并且无法控制的发出一阵阵呜呜的低泣。那天夜里，我用泪水浸湿了枕头，更浸透了一直在自己心里宝贝般珍藏着的友情。

滚烫的开水立刻全部洒在我脚上，我下意识的一收腿。但已经来不及，我感到刺痛已那么清晰的在整个脚面蔓延开来。应该是严重的烫伤吧？可我却选择依然那么静静的坐着，因为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如此对我——那些问题有去问她的必要吗？她的那些所谓的答案，不已早就明摆着了么？

他该是带着香囊之类的东西吧？或者身边有一块古玉什么的。记得以前看过段关于一种奇玉的记载，据说这种玉石若佩戴在君子身上，就会发出一种淡淡的幽香，比花香更持久，比麝香更清新。会是这样吗？一块宝玉，一个君子？

更有些人，竟这一辈子都乐滋滋活在别人或自己编造的谎话里。那些喜欢制造谣传或以传播它为乐趣的，他们也只是享受想象和假设带来的快乐和刺激不是吗？比之对自己也进行欺骗虚假堕落的另一些人，谣言者不是还有些高贵么？况且想想自己，也已是个蒙上虚假外衣的人，我又有什么权利去讨要只有自己清楚的*？

原来看似简单的一个镯子编起来却是有很多技巧呢。从草叶的选择，到量着手腕确定最合适漂亮的宽度和长度，再到每一次打结时力道使用的轻重，这其中的门道真的不亚于画一副意境鲜明的山水泼墨。

但这位徐大小姐对我的感情相信并不属于这种，因为第一我不是三少爷的夫人，现在不是，将来实现的可能也几乎没有。而第二个原因，也是最无法改变的事实是——这个小姐本就是为了以后嫁给三少爷而被徐家收养的。

这个可爱又多心的姑娘啊，虽然比我要大上一岁，却还真是纯真的不谙世事呢。怎么会担心我竟要去和她抢哥哥呢？怎么会害怕少爷喜欢我多过她呢？她是少爷心里永远的小公主，而我只是个他有些同情，或者只有些疑虑却并不讨厌的丫头，不是吗？

柳儿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小脸气的鼓鼓的，因为激动脸颊上此刻还生出了些许红晕，“可这么多天了，你不仅吃的好睡的好，还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画画还跟自己下棋。我真的不明白，少爷那么特别照顾你，你怎么就不像我这样会关心他想念他呢？”

老实说，徐府的家族绸缎生意的确做得很大——从数十道流程的生产到对外批发，加上拥有自己遍布南方各省的数百家店面，真称得上名副其实的财力雄厚富甲一方。而这家叫做“昌隆”的百年老店，在徐老爷的经营下虽然颇具规模，但据说真正让它名满江南盛极一时的，却是缘于这位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魄力非常的长公子。

“你的誊写已经完成了是么？”似乎是察觉到了我打量的目光，他把目光一下转向我，看到我尴尬的神情他灿然一笑，道，“以后你可再不要用那么美丽的眼睛偷偷看我啊，否则我会飘飘然想入非非的知道么？”

“你真的不知道自己错了对吗？”看着我迷茫猜测的眼神，三少爷眼里的愤怒似乎随之减下去了些，但还残留一丝明显遮挡不住的愤然。我心里忽然一阵怀疑：大少爷不是说他是个不喜欢发怒的人么？可为什么对待我时他总会那么容易就气急起来呢？

我能预见将要面临的结局——吹雪的下场会很惨，甚至将受到比死亡更恶毒的凌辱；而我，在接受两家人共同的一番质疑和怪罪之后，还要再次嫁进徐府，做那个仗势凌人又粗鄙狠毒的二少爷的妻子。是啊，这就是我恢复身份后必须面对的结果。可这，难道就是我想要的么？

“不是让你好好等在书房么，为什么又乱跑到别处？”他一路拉着我，没有松手的意思，脚步也没有丝毫停滞，这让我感到他似乎有种莫名的焦虑和急迫。是为我又一次不告而别么，还是原本要出门的事情太重要竟容不得片刻耽误？

徐老爷当真是个聪明人，能把这个三儿子置于如此隐蔽又闪耀的地位，这就是他给予三少爷的偏爱么——不会被所有人发现的，去占有使用更多权利和财富，不被人发现的，激发展示出更多的才智和魄力！

“不可能吧？”我心里又一惊，难道我们的疏漏竟已如此之多么，“可他没有看到大厅的一幕啊？而且他连婚礼也没有参加，他看到的吹雪当时已完全是二少奶奶的身份，他又凭什么怀疑呢？”

他是在讽刺我么？为什么这种似乎要跟我划清界限拒我于千里的口气，会让我心里忽然生出那么一种莫名的凉意？于是，我猛地抬起头来，压抑了心中的刺痛，看着他的眼睛轻笑道：“三少爷不也是即将大婚的人吗？这感情上的个中滋味不是本该比我更深有体会么？”

不知怎的，自己在听到他来唤门时的那种喜悦，竟在他提起徐小姐时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种自己也说不出原因的怨恼来——是把我看成他的妹妹般来照顾么，还是刚才他在睡梦里也正在思念徐小姐？

我幽幽抬起眼望向他，他真的不害怕吗？耽误了朝廷之事可是欺君的大罪，莫说宝瑞号，就连他自己也会惹来非常的麻烦。他会被杀头吗？也许凭借徐老爷的关系还不至如此吧。但他失去的却又何止一个辛苦经营许久的商号啊！

那种在浓重背景里盛开的一抹绚烂，闪耀无限光华，更迸发夺目的璀璨。那仿佛要重新开辟天地的气势，不也是种伟大力量的昭示和宣告——试想芸芸众生，辛苦算计一生，纵然谋得千般荣耀，又有谁能抵它此时光彩之万一？

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他总会那么快就察觉出我的变化呢？是我的表现太过招摇明显么，还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不会也不愿在他面前掩饰？面对他，我会表现出不满或厌烦，我会透露自己的忧愁或欢喜，是么？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似乎看出了我对他的疑问和期待，只见他双手轻轻拿起图纸，然后转身向我，微笑道，“有些时候，危机便是机遇，不是吗？”

屋里一下变得好静好静，静的仿佛能让他听到我的心跳。桌上的烛光摇曳，我看到了后墙上映出的那个清晰的属于我们两个的影像。此时，我更看清了少爷的面目，他用那么黝黑的眸子深深望向我，用那么温柔的凝视，安抚我所有陌生的慌张和不安。

可为什么啊，我的心里还是有压抑不住的一阵阵痛楚呢？我应该是开开心心的来实现对自己的诺言，开开心心的来做一件大家都会幸福的事啊？可为什么啊，我的那颗心啊，我那已被爱充满却又被自己冷漠放逐的心，怎么竟也疼得这般让我开始害怕呢？

“我其实一直从没仔细考虑过，造成自己不愿结婚的心态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那时候只一厢情愿的以为是自己太过于清高，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的缘故吧。所以也不甚在意，甚至还颇为自得，还以为自己或许真的只是在等那个足与我般配的，真正不平凡的女子出现。”

当我被她们发嗲的声音、廉价的脂粉香味和那些眉目间清晰或模糊的妆容包围，当我看到三弟对我那种失望的眼神，然后看到他是那么愤慨果断的甩袖离去，在那一刻呵，连我都不*蔑视嘲笑起自己来了。

“可第二天，就在我的改变还来不及实施，我还来不及去努力实践自己的尝试时，我就发现已然来不及了。湘琴一夜间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再也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也真的放弃去争取我们可能培养出的那份感情了。”

这个可怜又故作坚强的女人啊，你是在惩罚自己也是在惩罚对方知道吗？一个原本那般美丽优雅的女子，怎么可能沉迷于枯燥琐碎的家务事呢？她是在用劳累逃避思念啊，她是在用拥挤的思想来治疗内心那道永远无法愈合却也再不敢轻易碰触的伤口，对么？

原来南方的黎明果然要比北方来的早些，已仿佛能看到天边那将渐渐隐去的星子。而我却不*心里一颤，似乎身在屋内，却已感受到了黎明将至时那种清冷和异常的黑暗。

大少爷连忙站起来，似乎想马上说些什么话来为我掩饰。可只见他张了张口，终究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是啊，我已经表达的这么清楚，他又有什么理由来替我做无谓的辩解呢！

我排斥嫁来徐府，与其说是自己惧怕大家族的勾心斗角和权力阴谋，倒不如说，我真正惧怕的是一段无法预知结果的，风光开场却可能惨淡落幕的婚姻啊！

我没有胆量把自己所有的幸福和希望交给一场不知道结果的赌局，我也没有胆量去承担最后可能让自己彻底崩溃的结果。想想看，一个自己都不奢望会赢的赌局呵，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错、错、错，为什么啊，和爱情连在一起的老是这个“错”字呢？大少爷喜欢上徐小姐被认为是种错，我不能爱却爱上了三少爷是种错，现在就连柳儿，竟也要把心里的那份真情归成一种错！

外表的夺目只有选择在最恰当时机出现，才能取得最佳的效果。那种渐变的方式，对于想快速引起男人注意的女孩来说根本不适用。但若改变的时机没有拿捏好，比如换妆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的天气、对方的心情和精神状态等，都是影响效果的最直接因素。

只见柳儿竟马上低下头去，似乎口中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紧紧咬住了嘴唇。跟着大少爷的脸色一下凝重起来，他迅速别过头去，竟不再说一句话了。

大少爷又是好几天没有过来了，我知道他是一时不知如何面对柳儿吧。对于这份意外的感情，恐怕他也一时下不了决定该怎么做吧？于是在这段时间，我也做了一些事，一些我认为可以更有效帮助柳儿的其他事。

三个在爱里都或多或少挣扎痛苦过的人，三个为感情都曾或努力或徘徊，也为它心醉心伤过的人，此刻就这样，互相默默的体谅着安慰着彼此。

看着失去意识的柳儿被他那样一步步带向危险而耻辱的境地，看着那个邪恶的魔鬼即将实施他恶毒的凌辱，我除了发出呜呜的挣扎的声音，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我的泪水开始止不住往外淌，心里更是一阵阵心寒

大少爷脸色骤变，倏的起身向里屋奔去。这时里屋也有了一点响动，想是那声响惊动了二少爷吧。而柳儿似乎也被那巨大的声音惊醒了，因为我听见她仿佛在挣扎反抗的声音，还有显得害怕却勇敢的叫声。

为了不再弄醒我，他竟就如此默默保持这姿势两个多时辰么！我自知当时已把全身重量都放在他身上，而他为了让我舒服的安睡，竟这样凭空承受着我的体重，在这冰凉的冬夜，充当了我的温床么？

请原谅吧，三少爷，这时我真的不敢也不能抬头啊。因为我的眼泪，此刻已完全模糊了自己眼前的所有，而这，也正是我不得不急急跪在地上的原因啊——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掩藏起已被泪水淹没的脸颊，只有这样我才能遮挡住不停向下滴落的泪珠啊！

“我来这不是找他的。”大少奶奶冷冷看向我，又看了看柳儿，“听说昨天大少爷和一个丫头居然厮混了一夜，却不知是你们两个中的哪个呀？”

“大哥还说那个屋子里住着他的希望。呵呵，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她似乎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确，便愈加得意起来，“大哥还是蛮有眼光的嘛。你长的漂亮又懂礼数，应该还算凑合啦。昨天是我心急三哥的伤情，所以才对你严厉了些。如果早知道你是大哥心里的人，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也不会对你那么厉害。呵呵，你不要生我气啊！”

“这位公子现在主要的问题就是体虚血气不足。据我所知，只要能为他提供些新鲜的活人血液让他饮用，那么他的身体就会复原的更快些。而且根据阴阳互补的道理，如果有年轻女子愿意把自己的血液献出，哪怕让他每天只饮用一点，康复的效果也会很明显的。”

而在接下来他依然昏迷的一周里，我开始按时去药房取药然后回来熬给他喝。因为担心客栈的伙计不尽心，不能注意好火候和分量，这些事我便总会自己去做。而在每天三次伺候他服过药汤后，我都会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一道新的伤口，取点血液喂给他喝，因为我真的太胆小，总不敢揭前一天的伤疤，更担心从旧伤口流出的血液不够干净，所以我便每次都要新划上一道。就因为这个缘故，以致七天之后，我的手臂竟已满是或深或浅的伤痕了。

不过当他真正复原成为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三少爷时，当我又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冷静和睿智时，当他的语调又开始总那样平稳，用词也那样逻辑缜密，当他的笑容和动作又开始重新散发魅力，我却也发现，自己和他的相处竟也不能回到从前了。一种微妙的变化已经在我和他之间悄悄酝酿成熟，与我们而言，一种新的相处方式已然形成了。

当时先是听到卧房门吱呀一声，接着便看到有人从里面敞门而出。但还未及我看清面目，那个男人已在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紧紧搂住了随后出来送别的大少奶奶。于是我清晰的听到大少奶奶说了几句半撒娇半埋怨的责斥，接着是几番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

“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么？你不相信我只是单纯的想见你给你捎点好吃的是吗？”看到我的拒绝，她似乎有些生气也有些着急了，两只眼睛眨了眨竟隐隐泛出些泪光，“好嘛，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心意，就当我是好心却来招人厌吧。这些点心，你不吃我就倒掉好了。”说着，她一手拿过刚放上桌子的小碟，作势出门。

所以，我任由他慌张而轻柔的为我擦泪，也任由他小心的把我的上身轻轻抬起，然后温柔的搂进他怀里。而我，也鼓了最大的勇气去拥抱他，让我和他能更深的贴近对方。因为此时我太需要他的温暖和安慰，我也太需要他来证明让我相信这个生命的奇迹。

可，令我隐隐感到奇怪的是，这位大夫对待三少爷的态度似乎有些怪异。照说如此深夜来打扰，就算医者父母心，这位老人家有再高尚的医德，能出手搭救并尽心救治就已很难得了。可为什么，这位大夫却隐隐透着些谦卑和……忠诚？

“所以才说有些意思啊。”柳儿看着我神秘一笑，“都说马通人性，我在想，那个玉风是不是也在为自己挑女主人啊？徐小姐不是三少爷的真命天女，所以就不让她上身。哪怕徐小姐缠着少爷搂着她上去试了那么多次，可每次只要她一上去，不管少爷怎么拉缰绳，马儿就是不听话。可昨天我可看的分明，不仅上马没什么问题，而且玉风好像也知道少爷的急切，跑的可是飞快呢！”

“二嫂说，你其实是个不检点的女人，以前在家时就和她的一个什么表哥有些暧昧关系。还说你这次来徐府不到一天就被我三哥讨去，也是利用美色的结果。不过因为三哥很快看出了你的用心，所以你只得又制造机会让大哥对你产生好感，这才找个借口搬离了原来的园子，来大哥这边继续自己麻雀变凤凰的美梦。”

“可是，大哥他真的愿意放你走么？”似乎还是抱着自己错误的想法，她竟坚决认为大少爷会是留我的那个人，“大哥这段时间好像比以前开朗快乐了很多，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走了，他就不能继续那么高兴了对不对？你没有留恋或可惜么？你真的不能考虑留下来吗，为了大哥今后的幸福？”

“是吗？”似乎冷静下来些，他逐渐放松了手臂，接着把我的身体轻轻在他面前转正，然后小心地搂我入怀，随后幽幽叹了口气，“真的如此么？在你为了我，而让胳膊添了那么多难以消除的伤痕后，你还确定能那么快忘记我吗？”

我静静看着这双眼睛，静静看着这张会让我牢记一生的脸庞，也静静看着这个注定要让我爱一辈子思念一辈子的男人。然后，我慢慢让自己的面孔贴近他，让自己的呼吸贴近他，最后，让自己的吻轻轻落在了他唇角。

此时她正得意的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微笑的看着我。可她的笑容在我眼里却充满了蛇蝎般的危险。这个可怜又可恶的女人，为什么要拿柳儿来欺骗我？现在的柳儿难道已经遭到什么不测了么？

想到这，我用充满愤怒的眼神望向大少奶奶，也望向旁边静静喝茶一语不发的二少爷。这就是他们的阴谋么？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还没等柳儿回话，只听门外又是一阵脚步，接着急急进来一人，我抬眼一看，是大少爷。只见他向徐老夫人轻轻拱手一礼，道，“母亲所说的规矩本是事实，也甚有道理。所以我想恳请母亲，也将我和他们一起丢进井里吧。”

接着他看了看一边脚下正躺着的那个男人，轻笑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就是经常在你卧房出现的那个是吗？怎么，现在却被你使唤人打成这样了？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么？你倒真是下得去手啊，前几日还和他在一处温存，转眼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看像你这么恶毒的女人，这世上还当真是少见呢！”

但和上次不同，这回我没有晕倒，而是用手臂紧紧圈住了他的腰，同时把脸紧紧靠向他的胸膛。他又一次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了对吗？我的泪开始忍不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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