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光呆滞片刻,只好走了出来,心想,谁怕谁?聊天又不会聊死人。想着就往楼上走去,上官颜夕则用两只又黑又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头发在夜风的吹拂下遮去她半边脸,从下往上看,只觉她的身影轮廓清晰却又模糊地看不出表情。
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到了人家的地盘上,而且这个女人说话行事狠辣诡异,否则不会轻易地将欧阳送进监牢,又绝决地将何海赶离身旁,又邀偷窥之人进屋聊天。“该不是神经病吧?”
岳光忐忑地走进别墅,只见别墅内装修豪华,旷大,却静悄悄地没有人,空气中满是冷冷清清的寂寥。上得二楼,走进上官颜夕的房间,却见上官颜夕仍然背身站在窗前,听见她的脚步声,也不回转,只幽幽地说:“你在那里偷看了我好几天了,你一定很寂寞吧?你也一定很缺钱。”
岳光没有说话。
上官颜夕又说:“你点头,说明我猜对啦。”岳光诧异地盯着她的背影,不明白她不回头怎么知道自己点了头。也在这时候她才才发现,那满身名牌服饰下裹着的身体,竟然异常单薄瘦弱。
上官颜夕又说:“你一定是听别人说,我上官颜夕对女人特别好,不会拒绝任何女人的要求,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则一定会好好对待,教她满意为止。”
岳光心中更加疑惑,不明白上官颜夕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又想,既然都上了这个楼,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如实话实说,让她明白她做了件多么残忍的事。
于是她说:“不是,我是为我的朋友而来,她是无辜的,她并没有想敲诈何海,却被你送进了监牢。”
上官颜久说:“又被我猜对了吧?其实我的要求并不高,只需你真的假的给我一点感情就好,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她说:“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如果你缺少朋友,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只要你能想办法救出我的朋友欧阳。”
上官颜夕说:“你明白我所说的吗?如果你愿意,我甚至可以将这整个家送给你。”
她说:“我是很缺钱,我有朋友现在就躺在医院里没钱付医药费,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看她们,我没脸回去,找不到钱回去也是白回去。”
上官颜夕说:“你不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可是,这里真的好冷好冷,我快死了。”
她说:“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可以给你真正的感情,只要你救出欧阳,借我钱让我给朋友们去看病。”
上官颜夕说:“我快死了,可我不想这么死……至少,要有个人陪我一起死……”
……
岳光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听说这个情形非常诡异,不由地问:“你们的对话好像并不太相干,你们到底有没有听到对方的话?”
岳光的眼神微微一暗,说:“有听。我听到她的话,她却听不到我的话。她是个聋子。”
“啊!”我轻叹一声,岳光接着说:“当时,我却不知道她什么也听不见,还一直求她救你,并且能借给我钱。她说的话只不过是自以为是自己给自己的答案而已,她根本就不管我在说什么,也不关心我在说什么。后来,她猛地转过身,我就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很精致很美丽的脸,可是那样绝美的脸上居然有双被悲伤与绝望填满,深不见底的眼睛。我当时只觉得一颗心猛地抽紧,对着这样一双眼睛,我无法再提出自己的要求,那一刻,我忽然听明白了她先前所说的每个字,然后不由地心酸难过,只想告诉她,我愿意,给她我所有的爱,让她快乐。可是就在这时候,她忽然抬起手来,手中小瓶中的液体雾喷而出,我一阵头晕目眩,心中暗惊,不知她要做什么。可当时想什么都晚了,这个状态,只能任人摆布。”
……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神情酸涩,似是说不下去。我直觉之后定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只将她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揉搓着,希望能给她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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