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翅飞翔  文 / 嬴春衣

她疯狂地搜索着房间，最后面色苍白地告诉我一个事实，“我们只有十块零八毛钱啦，坏小子，昨天说出门忘了带钱，从这里拿走两千多，没想到居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当晚，他将我带到了城外树林里一个简易工蓬里，里面有几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在懒洋洋地敲鼓，见我进来，她们皆有些冷淡地点点头。

也许是好奇吧，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被称做光光的女孩子也自回头看我，两人眼神一交替，都迅速地转开，她掩饰地打了个哈欠，转身快步跟上严松。

绿盈盈的暗光照在她脸上，我忽然有些害怕，脑子里冒出个恐惧的念头，觉得她像一具挣扎着的死尸。

说着，她提起那圆铁桶，走到车厢比较暗的角落，当着我们的面脱了裤子小解。

这个大厅里面放满了许多奇形怪状的器材和装饰物，有黑色缕空的*皮衣，有几柄长而柔韧的鞭子，还有中间被掏空的花玻璃钢的椅子，还有中段微微凸起的窄床，更有散乱在地的粗大绳子和钉在墙上的铁环。

见我们进去，她们大部分都是淡淡看一眼，就自顾自做着自己的事，毫无羞郝的感觉，反而我们这些穿着衣服的女孩，都不由自主地掉转了视线，不敢正视他们。

她愣了下，表情渐渐漠然，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冒昧，并且明白到，情子很可能是个哑巴。等我们穿好了衣服，齐齐出门后，情子忽然将我拉出来，眼中含泪，仰头张口，我惊奇地发现，她的舌头居然齐根断掉。

从两人残破的衣着可以分辩出，他们是一男一女，双手紧紧相握着，肉已经腐烂，骨头仍然交握着。

“我……”该怎么说呢？在这里，我只有阿梅与何海，可他们都离我而去了。岳光忽然寂寥一笑，说：“我怎么会问这么傻的话，如果你还有可用的亲朋好友，不至于沦落到花鼓队吧。我不相信你一直没怀疑过严松何暴，只不过没有其它的路可走，赌一赌罢了。”

她接着说：“我也在赌，可是我们都输了。”

我苦笑着，果然，一点点情份也未剩下吗？是我太天真，还是傻到不可救药？好吧，好吧，就这样吧，这样了结倒也干脆利落，以后再不会为此情牵绊。

咔咔两声，一股腥甜冲入口中，一点柔软触在舌尖，随着张良的长声惨叫，我哈哈笑着，牙齿挫动，将那半片耳光嚼碎了，咽下。

骆淑敏有几天没有来，易蓝居然也请了一天假。再见到他时，见他脸色苍白，神情颓然，无精打采。必竟每天共处一室工作，有些量心他，忙倒了水给他，“怎么啦？脸色很难看？”

听到闷闷的拍门声，李恩儿在门外憔急地呼唤声，我漠然地笑着，只觉这个世界忽然离我远去……手中的镜子惶然落地，碎裂，照出无数个一样丑陋的脸……

她在屋子里回来地快速踱步，好像正面临重大的困难，我的心也慢慢地提了起来，竟有些后悔自己的卤莽，再到窗口看时，窗下已然失去那抹邪恶的黑色。

“姑娘，你不该爬那么高，小心摔着。”声音很慈祥，像是个四五十岁的老阿姨，该是同座的住户吧，我嘻嘻一笑，说：“没事。”同时转过头来看，阶梯下空空如也，没有一丝一毫有人站过的痕迹。脊背忽然就有些发凉，掠掠头发，压下蓦然泛起的惊惧，打消了上天台的念头，回到了屋子里。

看着她丑陋的让人害怕的脸，疯狂炙烈的眼神，黑色臃肿的着装，嘶哑的声音，飞舞的乱发，我无法将她与我心目中念了千次万次的人联系起来。李恩儿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扭头有些同情地看着我，我讨厌她这种眼神。

阿梅显然没有认出我来，我脸上的墨镜遮去了我脸上大部分的表情，看着她诧异地看着有些僵硬的我，低头对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有意无意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忽而提声说：“店面小，*不住闲人站，没事的别将店门给挡住。”

长长地吁了口气，她已经不认识我了。又或许，本来是认得的，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装作陌路而已。又想，如果是我站在她的立场上，大概也不愿认识一个非常了解自己荒唐过去的人吧……

“轰”地一声爆炸声，眼角顿时红光闪现，蓦地一惊，回头就见阿梅的公寓内大火熊熊，两条纤细的身影随着爆破从二楼的窗户里斜飞出来，血珠迸现，在落日的余辉中异样的刺眼……

三条人命，就这样没了。几天之后，我从一张过期的报纸上看到这踪报道，三少女公寓中玩火自焚，煤气爆炸如花生命调谢……

她躲在暗处，正暗暗地拍手叫好，却见楼上忽然扫来一簇强光，同时一个清晰地女声在喇叭中得意地说：“我看到你了哦，干吗要躲在树后偷看？不如上来我们聊会儿……你一定在为那个*男人的离开而叫好吧，哼，我也只是玩玩他，又不会真心，谁在乎他爱谁不爱谁，不过找个借口让他走罢了……”

岳光忐忑地走进别墅，只见别墅内装修豪华，旷大，却静悄悄地没有人，空气中满是冷冷清清的寂寥。上得二楼，走进上官颜夕的房间，却见上官颜夕仍然背身站在窗前，听见她的脚步声，也不回转，只幽幽地说：“你在那里偷看了我好几天了，你一定很*吧？你也一定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