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楚烈就停了下来,楚夕颜暗想这个应该就是他写在纸条上他的居所了吧。在繁华的秦都,能找到这样一个隐蔽却又清幽的别院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楚烈刚刚领夕颜走进来,便看到吟风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赶回来了:公子,大夫已经请过来了!
楚烈点点头,夕颜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他在哪儿,伤势如何?此话,是问吟风。
楚夕颜!这声音竟然是又惊又喜,楚夕颜的思绪拉回来,循声望去,原来,吟风所说的大夫竟然是久已不见的轩辕神医!这下子可好了,有了轩辕神医,她知道慕容冲就算想死也死不了了。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江湖人一向是这样来形容轩辕神医的医术的,而且楚夕颜自己不也正是拜他高超医术才能从鬼门关里逃出来吗?原本以她和轩辕神医的交情和关系,一向彼此见面是要寒暄一番,彼此打趣一下,但是此刻她却只会急切地说:他没有大碍吧?我可把他的命都交上你手上了啊。
楚烈静静地坐在一边品茶,冷眼旁观,不禁轻轻皱了皱眉头。
有神医出马,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的功夫,慕容冲所中的箭头就被拔出来了,血也止住了,以前的一些伤口也进行了处理。轩辕神医满意地对一边从拔箭头起就紧张得不行的楚夕颜说:尽管放心好啦,只要静静地调养,补补身子,病人并无大碍。
楚夕颜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边弄月一边伺候楚烈换掉那身夜行衣,一边说:这个冲儿到底是谁啊,听夕颜叫得那么亲热,还从来没有看到她这么紧张过谁呢!不知道是自语还是问楚烈,楚烈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哼了一声,脸上不带一点儿表情。
衣服换好以后,他便走到安置慕容冲的房间,楚夕颜还在和轩辕神医讨论她口中冲儿的病情。
对了,老头儿,你不是有三不医吗?怎么今天这么容易就请到您大驾光临啊。楚夕颜突然想起这个问题。楚烈的条件貌似也在他不医的范围呢!
呵呵,我去请神医,打的也正是你楚夕颜的招牌。楚烈抢在轩辕神医之前回答,一边对轩辕神医道:神医今天辛苦了,我派吟风送您回府。轩辕神医马上站起来就向夕颜告辞,倒像怕多留一分钟似的,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楚夕颜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作罢。其实她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没有问,那就是,轩辕神医远在蜀地,怎么会突然到了秦都?
等轩辕神医走出去以后,楚烈看着楚夕颜盯着床上那个人专注而慈爱温柔的目光,终于忍不住说:你准备穿着你一身的行头,在这里坐到天亮吗?想等搜查的过来,然后连累我吗?
楚夕颜这才抬起头来,注意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打扮:刚才某人不也是这一身的行头吗?倒比平时好看几分,为何却要这么快换去?心情好了,楚夕颜才不在乎他毫无理由的责骂,又开始打趣起他来。一边轻手轻脚走出屋子,怕打扰了慕容冲休息。
楚烈听夕颜说他黑衣好看的话,也不知是随口说还是当真如此,到细细地打量起楚夕颜此时的样子来,平时的都是一身白衣的楚夕颜,今天一身紧俏的黑衣黑裙,倒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更加利落爽快,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动人韵致。于是也不再和她争辩,换了语气轻轻地说:他不会有事的,我会派弄月浣花轮流照顾她。你连续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又马不停蹄去救人,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一边说却看到楚夕颜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自己。他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哪儿不对吗?
不是,只是没想到你这么贴心而已。楚夕颜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真的好累好困啊,说着头往椅子上一歪,不到一会儿竟然就想起了轻轻的呼吸声。
不至于吧,又是这样?这个瞌睡虫,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话是这样说,站了半天,却还是走上前来,轻轻地帮她把胡乱扯下,尚围在脖子上的的面纱。折腾了半天,楚夕颜当真醒不过来,楚烈无奈只得轻轻地抱起她向外面走去,总不能让她就这样在椅子上躺一夜吧。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刚从楼上下来的云非烟,披着一件披风,明显是被刚才的一阵动静吵醒了,所以过来看一眼,没想到就撞上这一幕。
后面跟着的浣花也一脸吃惊和尴尬的表情。但是楚烈却一脸平静:浣花,楚姑娘的房间收拾好了吗?
哦,就在隔壁。浣花一直注意着云非烟的脸色,听到问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先服侍云儿回去休息,然后和弄月过来看着床上的那小子。楚烈命令道,意思让她赶紧让云非烟回去。
是,公子。浣花答应着,掺扶着云非烟上楼去了。可怜的云非烟,连半句解释的话语都没有听到,可是好在她也知道,楚烈做事,向来不喜欢跟别人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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