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天下  文 / 馨星草

眼见着一场席卷天下的腥风血雨已经是在所难免。只是，这一场的风雨背后，又会有怎么样的激情与伤痛，欢愉与愁绪，回忆与憧憬，而当风雨过去，历史，是否会迎来灿烂的天明？

那女子随手捻着手中的一尾芦花，很随意地问道，似乎完全没有把天绝门放在眼里，更没有把眼前的这帮人放在眼里。这个制毒下毒的功夫天下第一，在天下人耳朵里听来恐怖之极的门派她竟然置若罔闻。

这女子虽然全身素白，头发也只懒懒地披散着，只在额上束一个黛色的玉坠，浑身上下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叫人只觉得好，却又说不出哪里好，果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一时在场人人都看呆了，听得呆了，不管事情原委如何，哪里还有半点动武的念头。

又是一个找她要东西的！

楚夕颜抬头。

月黑，风高。天上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的夜晚，楚夕颜总觉得天空不如平时美丽。

只是自南朝灭亡之后，玉玺便不知去向。此时突然重现世间，看来一场腥风血雨已是在所难免。看来那个嫁祸给自己的人，实在是聪明之极，只是自己什么时候竟然莫明其妙地被人拉上贼船？真有一种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感觉。

将死之人，还敢这么大的口气，我们上！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句，于是众人又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阵，将他团团围住。各种各样的武器同时对准他，看来这个人今天已经很难有活命的机会了。可是他依然昂然挺立，手里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剑。即便是死，也要骄傲地死去，绝对不能束手就擒。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楚夕颜却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开始痒起来，手心有细细的汗水开始渗出。她一低头，一双手已经开始变成淡紫色。难道这玉玺……她回头看早已经被遗忘在一边的萧南风，目光里充满了疑惑。萧南风不知就里，也同样疑惑地望着她。

你这个笨蛋，你知道不知道天绝门之毒，便只沾上半点儿，有可能也不得活命，我一个人中毒就够了，你何苦？……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本可袖手旁观，为了救我而伤，若是你死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那萧南风如是说，身子却背转过去，所以楚夕颜看不到他红红的眼。楚夕颜笑了，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秦国四大将军之首，竟然也如此容易动容。

夕颜。他那么慢慢地，轻轻地牵起了她的手，声音却有些哽咽了，有的话似就在嘴边，有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若是在战场上，面对再强劲的敌人，哪怕是千军万马，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他却不知该如何自处。他认识她还不到一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已经相知了几辈子。平时里他只知钻研军事，以图为国效力，从未将儿女私情挂在心上，谁曾想这一日无端遇上楚夕颜，铁胆豪情却变做一腔柔情。

我只是个看门的，又不是大夫。更何况，我家主人有三不医：有钱的不医，有权的不医，有名的不医。不知你送来的这个病人在不在这三个条件里面？看门人摇头晃脑地说着，黑暗中突然被阿木的匕首抵住胸膛：少罗唆，你可认得这个？一炷香之后，如果我见不到轩辕神医，我就一把火烧了了然山庄！夜色中这冷峻的声音叫人丝毫不会怀疑他是说到做到的人。其实，按他的平时的作风，肯给一炷香的时间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南风他已经……虽然之前已有预感，可是此话由他人口中说出，还是让楚夕颜震撼。跳崖身亡？！是怎样的无可奈何，是怎样的凄惨壮烈？她简直无法去想象当时的情形。她不由得想到，他之所以这样做，除了深受天绝门之毒，加上受重伤寡不敌众之外，也是想造成玉玺在他身上的假象，从而护她周全。

这么说，门主是知道内情而不想说了。别人不想说的事情，我楚夕颜是从来不会勉强的。那么我就告辞了。不过有一句话我不得不提醒门主：江湖上如今已经传得风言风语，玉玺事关重大，只怕门主就算有伞，也难免会湿个通透了。她慢声细语，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站起来就走，连背影都那么潇洒。

云臻嬉皮笑脸地说：江湖传言无尘仙子楚夕颜为人虚怀若谷而且风华绝代，难道讲的就是我面前这一位吗？我认识了这么些年的那个最爱大吹大擂，往自己脸上贴金，又极其贪吃的楚夕颜难道是冒牌货？

话音未落，楚夕颜拊掌大笑：呵呵，原来江湖上还有这么多关于我的好话，云臻你多讲点儿给姐姐我听听。

云臻绝倒。

听到云臻不伦不类的话，楚夕颜一笑，也放下了手中的剑，同时环顾四周，掷地有声地说：回去转告齐王，要夺天下，靠的是实力，就算拿到了玉玺，也未必就能坐拥江山！众人都被她这句话震住了，包括云臻，黑夜中，他转过头，一双眼睛盯住了楚夕颜，眼神很是复杂，记忆中，楚夕颜还真不曾有如此郑重其事的时刻。

这双水灵灵的，却总也深不见底的眸子，总有他猜不透的东西，是忧伤，是期盼还是淡然？有时候他觉得是能够读懂这双眼睛的，可是更多的时候他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揣测。在夜深人静之时，在迷离彷徨之际，在黯然伤神之刻，有这样一双抚琴的纤纤素手，有这样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有这样一个如诗如歌的女子，这样的时刻是他最放松和惬意的。可是，他的一生，终究是不能为此而停留，所以，即便眷恋，也只能深藏在心底。任凭那等待

当时走在靠近楚夕颜这边的那个锦衣男子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一张有棱有角的英俊面容，却偏偏冷得要命，他走路的时候，眼睛根本不看任何东西，似乎所有的人和物全都不在他眼里似的——定是一个自命不凡的人，楚夕颜当时在心里下了判断。

一直注意着楚夕颜的动静所以及时赶到，本来以为会乐死的——楚夕颜竟然选择了这样轰轰烈烈的告白方式，太强悍了——可是云臻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面前站着的那个浅灰色衣服的男子，竟然是……那个叫做楚烈的家伙！楚夕颜在树上也变做雕像一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很久以后，这个男子想起这一次匆匆的偶遇，那个女子白色的衣，明艳的笑容，不羁的风度仍然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她就是叱咤江湖的传奇女子楚夕颜，可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宁愿，和她就这样缘悭一面，正如酒喝微醺，花看半开一样，这样，也许是人生最好的状态？

刚才在黑暗中，他握住她的手，惊异于她掌心传来的温暖，有那么一刻，竟然让他不想放手。鬼使神差的，他突然把脸靠近她的，等他意识到自己是想吻她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幸而楚夕颜及时跳下去，这才避免了一场尴尬和他的后悔。

不管怎么说，楚烈发现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真的一点儿也不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后悔，他甚至有了那么一点小小的得意。如果错过了楚夕颜，生活，会失去多少乐趣啊。

她想象自己是在旷野里一颗参天大树上，不是在比赛，而是闲时闷时，纯粹是为抒发心情而吹，吹着吹着，她竟然想到了那一日，在秋天的旷野，邂逅的那一个一身蓝衣的美男子，他令人着迷的温暖笑容和狭长而清澈的眼睛，那是多么美好的相遇。一曲终了，台下马上响起阵阵掌声，楚夕颜的笛声，加上帅气的姿势，简直把台下的观众都镇住了，更有不少花满楼的在一旁看热闹的姑娘向她投去了火辣辣的目光。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那么美的女子！

就连蓝雨也惊呆了。她就那么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却让人不敢逼视。她站在众人的面前，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觉得，她是这个世间唯一的女子。

时间不存在了，空间也不存在了，四周甚至听不到呼吸。

她的美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光芒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那样的美，却又美得那么哀婉，那么凄然，盯着她的夕颜的眼睛简直快要流下眼泪。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看她谈笑自若，自己绝对不应当怀疑她分毫，可是云非烟的心里却是始终不似往日坦然。

沉浸在爱情里的女子，是不是大抵如此？

可是若是楚夕颜知道她此刻心中所想，只怕会笑到岔气，郁闷到拿块豆腐撞墙。她和楚烈，不，这简直是她对品味的一种侮辱！

灵儿汗了一下：虽说这样，但是到底也是个姑娘家呀！但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一下，脸上仍是堆了笑：既然这样，也好。那楚姑娘请自便，我还要去陪我家姑娘呢！其时，楚夕颜端了旁边一张桌子上的酒壶，早就自便起来了。边喝便左顾右盼，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蓝雨，武林第一美男子，这下总算是见识到了。想起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楚夕颜忍不住笑了：那时恐怕是真的把自己当作无赖了嘛！除了云臻，很少有人能够忍受自己的。

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把你腰上玉佩给我？楚夕颜仰头喝下一杯酒，抬起头温柔问楚烈，眼光盈盈，竟带着平常难得一见的三分妩媚。此话一出，不但蓝雨、灵儿吃惊——她也太直接了吧，楚烈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愣了一下，很脆快地回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场只有灵儿知道，那玉佩是云非烟送给他的，他总是时时戴在身上，这会子，怎肯轻易就给人呢？

楚夕颜知道蓝雨在赌梅绛雪不会同他动手，而梅绛雪在赌蓝雨不会出手伤她，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尽头？于是她故意在旁边不轻不重地说：云姑娘是我的朋友，我答应了楚烈一定会把她带回去。我知道蓝雨绝对不会与你动手，那么我呢？梅姑娘要不要试一下？梅绛雪一惊，她看过她的武功，也听蓝雨说起擂台的时候她是故意输给他，那么，她的武功至少不会比蓝雨差很多，她根本没有胜算。

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四年，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

那时候的云非烟，就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仙子一般的绝色，那时候的云非烟，早已经在秦都声名鹊起。那时候的云非烟，是千万人倾其所有愿意一见的人物，但是那时候的云非烟，也如她的名字一样，如在云端，一般的人根本无法企及。

那一次的见面，相信就是因为后面楚烈的一席话，定会让云非烟永生难忘。其实，自从那晚邂逅的第一眼，这个男子深邃的眼神，坚毅的表情就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第一次见他，便觉得他有很重的心事，他的眼神平静如水，却似深藏着异乎寻常强烈的愿望。及至后来，知道他内心躁动的野心，竟然与她要完成的那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一样，除了惊异，竟然还有几分欣喜。如果一定需要一个臂膀，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蓝雨，你知道不知道你有多适合这个名字？

蓝雨，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最适合蓝色的男子？

蓝雨，你知道不知道你的眸子多么像头顶这片湛蓝的天空？

可是，蓝雨，为什么你的眸子里有如此多的忧伤？

秋天一样明澈的你，应该有秋天一样灿烂的笑。

蓝雨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她，终于很艰难地问出：玉玺真的……在你身上吗？

听到蓝雨问出这个问题，楚夕颜的心在那一瞬间突然很痛，过了很久，她才同样艰难地问出：你——怀疑我？同时心里好像恍然大悟，从听到自己的名字起，这就是流淌在他眼睛里的忧郁的由来吗？既如此，他为何不早将心中疑问问出？

蓝雨吩咐收拾东西，准备回秦王宫，一行人刚准备出门。就听见珠帘掀动，蓝雨正奇怪有谁会来找他们的时候，一转头，竟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门外袅袅婷婷地站着一位锦衣绝色女子，烟波流转，风情万种，温柔的笑，恰到好处，似清风抚过心头，她欠身向众人，一举手一投足，足以倾倒众生。

这位便是云非烟姑娘？终于来到了秦王的书房，那秦王已经按捺不住迎了上来。话虽然是问蓝雨，但是却是对着楚夕颜说的。

这……蓝雨侧脸看了一眼楚夕颜，正准备解释。之前为着绛雪考虑，他想当面再告诉秦王云非烟的事情。没想到楚夕颜抿嘴着含笑点头，抢先一步上前，略弯腰，拜了个万福，落落大方而又纤巧温柔。

秦王踱到楚夕颜的旁边，看她执笔轻轻落在雪白的宣纸上。待她刚一落笔，秦王便迫不及待拿起纸轻吟出来：

胭脂雪

*独上高楼，雪舞梅花点点稠。剪不断，理还乱，心烦忧。凝望处，脉脉语，泪空流。

把盏慰清愁，无奈心如丝抽。五花马，千金裘。拼却残酒，挥剑如钩。一蓦然，再回首，香盈袖，梅依旧。

这便是宿命吗？若是宿命，我一人承担，与你无涉。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明白，清醒的时候，只能看着夕颜莞尔，然后咫尺，天涯。楚夕颜，对不起。或者我更对不起的人是我自己。

可是楚夕颜施展轻功，从他们头顶飞过，便到了秦王身后，同时袖中软鞭出手，突然变作利剑，抵住了秦王的后背。秦王一动不动，呆在原地。

原本有很多事要和他说清楚，可是自从进宫的那一日起，他似乎就对她不冷不热，也不知道是何故。可是对了他，却觉得一切无从说起。

楚夕颜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缓缓地道：其实南朝国玺只是一个象征，要想夺天下，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志在必得，又何必挖空心思地夺什么南朝国玺？

武林之中，名动天下的女子却也不少，但是声名显赫的却只有一位——自然是楚夕颜。

庙堂之上，国色天香的女子不可胜数，但是倾国倾城的却只有一位——自然是燕然。

燕国唯一的公主——燕然。

什么？你昨天……也睡在这里？也是这张床？楚夕颜将脸从盆里抬起来，很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差点儿没跳起来。

这就是天下第一的美人燕然公主吗？她真担得起这样的美誉！这是同时出现在夕颜楚烈和云臻三人头脑中的想法。

云臻，没有谁能完全地了解另外一个人。不管是在当时还是在以后的日子回想起楚夕颜当时回答他这句话，云臻都会觉得，这实在是金科玉律。这是不是做人的悲哀呢，每个人的悲哀。

啊？这么晚了才起来啊？夕颜一进门，却看到楚烈在穿衣服。

你是不是女人啊，我在换衣服诶，你起码也该转过去一下吧。楚烈不提防她闯进来，很无奈地说。

松月山下，楚夕颜远远看去，早有一个人立于月亮之下，背对她站着。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在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的人。

当蓝雨的手放在她背上的时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楚夕颜一个激灵，急忙退步抽身，可是已经晚了——蓝雨袖中突然刺出一把匕首，直插她的胸膛！虽然退后，但是她胸前仍被刺了一刀，虽然不深，也没有伤及心脏，却有鲜血不断汩汩流出。

这……蓝雨没想到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想到她那句话：谁摘下我的面纱，可是要娶我的。

云臻愣愣地站在原地，注视他的背影良久，突然追上去拦住他：把话说清楚！你知道不知道楚夕颜醒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我去救你。要不是你，她不会去松月山，不会险些丧命，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夜空幽静，突然有低低的笛音传来，楚夕颜侧耳细听，不由得微笑，这是她谱写的曲子《幽窗竹》。于是她起身走出窗外，笛声并没有停止，是从房顶上传来的，知道这曲子的人，并不太多。楚夕颜并不出声，只是倚在回廊上，静静地听。等曲子终了，她轻轻地拍了拍掌，房顶上便有一人如蝙蝠般飞下，停在楚夕颜面前。楚夕颜笑道：吹得越发好了，没少练习吧。

他怎么会在这里？除了不再随意的布衣，随意扎起的蓬松短发，坐卧不定的姿势，但是那招牌似的微微上扬的嘴角，灿烂如阳光的微笑，不正是云臻的模样吗？可是他，怎么他会出现在齐国王宫？

燕然望着云邵，满眼都是星星，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挨到他厚实的唇，云邵愣了愣，随即深深地吻住了她……楚烈的影子在燕然面前晃动了几下，随即消失了。

小心！楚烈顾不得许多，一跃过去，拥着楚夕颜的肩膀躲过，

某人真的看不到我的个人魅力吗？往往这个时候，楚烈就极其自恋地说，偏偏还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副嘴脸搞得楚夕颜很想痛扁他一顿。

那么，依楚公子之间，秦国与齐国，谁的胜算更大一些呢？云臻再问。

秦国。这一次，楚烈斩钉截铁。

楚夕颜，如果我不是齐国的世子，或者说如果你不知道我是齐国世子，那么……后面的话他沉吟着却没有说出口。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楚夕颜还会用那样含蓄的方式拒绝他吗？如果他不是齐国世子，他是否有机会，去赢得楚夕颜的爱？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平日里世子带着无比赞叹的语气讲起的这位奇女子，便是面前这位吃相惨不忍睹的人吗？

有时候生死只在一念间。

成败，当然也一样！

有时候生死只在一念间。

成败，当然也一样！

只是楚烈那家伙，实在太高明，明明好像处处都不合理，却让人偏偏找不出他的破绽，这个家伙，说他是刺猬，其实是一只老狐狸才对。

最可怕的是他的刀，已经刺上楚夕颜的胸膛，

梅绛雪一惊：你的意思，你怀疑上次松月山，是宰相大人他……

但是小桃仍然可以看到那个男人英俊的面容，简直美得让人窒息，那种感觉，可是连世子殿下也没有的啊！

我不想否认，我确实喜欢你，爱过你，也许是从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开始。一万年太久，我楚夕颜本也想只争朝夕。

云臻不是狐狸，猜不透阴谋和权术，但是他也深深地喜欢着一个人，所以他能看清楚烈看楚夕颜的眼神，已经不是从前那样的无所谓。

云臻在马上思绪飘荡：虽然果真像燕然说的那样，楚夕颜不爱自己，也许永远不会，但是不可否认，她对自己真的很好、很好。此生能得这样一个知己，也应该无憾了。

可是，蓝雨却笑了，要不是楚夕颜，也许他早就攻入齐都。

黑夜里，这番对话，显得神秘异常，黑衣人接到指令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而白衣女子转过身来，赫然正是楚夕颜无疑！

楚夕颜苦笑：为何少数人的*，总要用大多数人的牺牲来成就？

谁敢拿拿秦国风霜雨雪四大将军之一的性命去做赌注呢？小命还要不要了？

折腾了半天，楚夕颜当真醒不过来，楚烈无奈只得轻轻地抱起她向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