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入画回到了皇宫,这个已有多年不曾回的“家”,物是人非,皇宫的宫女太监侍卫也不知道换了多少回。望着一张张陌生又漠然的脸,入画只觉得这里并不是家。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不免有些伤感。
这皇宫比自己走时更加死气沉沉,每个人都是那么低头不语,这种感觉让入画感到非常压抑。似乎要把自己压得透不过气来。
父皇命嬷嬷还是带入画到了以前苏贵妃的寝宫居住,走进这个曾经住了十余年的屋子,入画更是百感交加,这里所有的物事都没有变,甚至还是一尘不染,想到应是父皇有派人看护打扫,入画心中有了从未曾出现的感动,也许父皇还是在意母亲在意我的罢,不然为什么精心的把这个寝宫保持着原样呢,眼中瞥到了母亲生前最爱的花瓶,心中又是小小的一惊,花瓶中还插着三色兰,是母亲最喜爱的花,父皇,他竟然知道母亲喜欢三色兰。
看着这娇艳新鲜的三色兰,入画是既惊又喜且悲。惊的是她从不知父皇有在意过她们母女俩,喜的是为母亲而高兴,她真想告诉母亲这一切,悲的是,既然父皇不是那么无情,为什么在母亲生前没有一点点的表露,甚至自己住在林王府这么多年,除了国家大节,父皇都不曾召见看望或者书信。
入画正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中,外面就有传召,父皇命入画晚膳时间进乾正殿进膳。入画忙去梳洗着装打扮,皇宫不比林王妃,所有的一切都要按规矩来办。
这乾正殿是皇帝陛下的日常小憩休息之所,偶尔会在这里摆饭叫上公主皇子或者妃子们,说也奇怪,这皇帝陛下当年太子子不肯纳入画母亲为正妻,登基后脾气之古怪更甚,无论朝臣们提出多少次,这圣上仍是不肯纳正妻,直至现在。偌大一个南昭国竟无一国母相称。不禁让人咂舌。
入画走进这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乾正殿,自己的童年并无几次来过此地。此时殿里业已坐满了嫔妃皇子公主。入画是长公主,那些弟弟妹妹们忙来见过,嫔妃们也一一相认,完毕,入画正准备向父皇行国礼家礼,只听父皇浑厚的声音到“孩儿不必多礼,来父亲这边坐下”,入画心中微微一怔,有些紧张。挪歩走了过去。坐在了父皇的左下手边。
皇帝抬了抬手抚了扶入画的发髻,有些失神的说到“画儿也长成大姑娘了,真的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入画惊讶的抬起了头望向自己的父亲,父皇的表情却依旧是爽朗的,只是那微微的一失神还是被细心的入画捕捉到了。父皇从未叫过自己乳名,从未抚摸过自己的头,甚至从未骂过自己。这突然的父爱和温柔让入画顿时失却了思考的能力。
十六年了,入画等父爱等了十六年,却在自己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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