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母子俩促膝长谈。
“皇儿,我知道你有满腔的抱负,只要给你这个机会,你一定会让南朝的江山更加地繁荣昌盛。但是,现在有一件事是你必须要做的,那就是娶宰相之女萧娥为妻。”
“母妃,您在说什么话,您又不是不知道萧娥是一个怎样的人。要儿臣娶她,儿臣宁愿不要这个江山。”
“糊涂,你不娶萧娥,自然会有人娶她。可是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我和慧贵嫔共侍一夫这么多年,也斗了这么多年。她的性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虽说她比不了汉朝吕雉的英明,可她的狠毒决不在吕雉之下。如果让她的儿子当了皇帝,我们母子俩恐怕……。”
“母妃,恐怕是您多虑了。”子默打断了他母亲的话:“儿臣怎么也不觉得慧贵嫔是一个会制造‘人彘’惨案的人。”
“皇儿,知人知面难知心啊!”
“母妃,儿臣……。”
“子默,算娘求你了,你就答应了吧。为娘要保全的不仅仅是自己的生命,还有皇儿你啊!你只是给萧娥一个名份,仅仅是一个名份而已。难道她的丑陋足以让你放弃这么多年来的心愿吗?难道你忍心看着为娘我斗了大半生,到头来却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吗?”
容淑妃抬头望着自己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她的眼里泪光闪闪,却充满了期盼。
子墨看着他母亲这个样子,那张刚毅的脸庞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儿啊!难道真要为娘跪下来求你吗?”容淑妃说完,真得要跪了下去。
“不要,娘,不要……儿臣,儿臣答应就是了。”
容淑妃听到这话,长长得嘘了一口气。
“好,好。娘这就给你准备去,过些日子你就高高兴兴地当新郎官吧。”虽然她看见了儿子眼中的落莫与无奈,可她也顾不了这些了。
她所不知道的是,从这一天开始,两人亲密无间地母子关系悄悄地有了些许隔膜。
看着娘离去的背影,陈子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从小他就没有拂过娘的意愿,他知道,娘怀胎十月生下自己不容易;在到处充满了阴谋,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的深宫中把自己养这么大,就更不容易。
他知道,娘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为了帮自己登上帝位,不就娶个丑女吗?就算她是贾南风又怎么样?他陈子默认了。
三天后,宜王府的娉礼送到了宰相府,两人迅速合了生辰八字。到了日子,就风风光光地把萧娥娶进了门。
新婚当晚,陈子墨喝得铭钉大醉,被人架着抬进了新房,不省人事的度过了自己的新婚之夜。从此,他就没有再踏进萧娥的房间半步。本就多嫉凶悍的萧娥怎么受得了如此冷落,在家时,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她也明白,她现在还只是个宜王妃,根基未稳,凡事都要忍,忍,再忍。
自从陈子墨和萧娥成亲以后,情况就急转而下,朝中对峙的局面渐渐地有了明显的分化,立陈子墨为太子的呼声越来越高。谁都明白,八皇子成了宰相的女婿,不拥护他又拥护谁呢。
在众大臣纷纷上表立陈子墨为太子时,萧桂青的表书却姗姗来迟。他只字不提立太子的事,却一再劝太宗皇帝立新后,表书写得其意诚诚,甚是感人。
在萧桂青的多方努力下,首先容淑妃被封为后,母亲成了皇后,陈子默就成了嫡子,立为太子更加名正言顺。
果不其然,三个月后,陈子墨就成了太子,萧娥成了太子妃。他身边的女人也渐渐地多了起来,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可李皇后不明白的是,儿子似乎对身边的女人兴趣索然。不管是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还是温柔娴淑、妖艳娇作的,从没见哪个女人受宠,更别说有人替子默怀个一儿半女的。
这可急坏了李皇后,未来皇帝的子嗣怎么能够如此单薄。可她除了继续为儿子物色女人外,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了。
连陈子墨自己都不明白,潜意识里他已经开始排斥母亲为他选的这些所谓的大家闺秀。自从娶了萧娥之后,他几乎成了一个不近女色之人。
而这恰恰是萧娥所欣喜的,尽管自己受到了冷落,可那些比自己长得漂亮的不照样独守空房吗?自己好歹有个名份,将来可是皇后,那些女人算什么呀!看来问题出在子墨身上。这样也好,省得她费尽心思地想要除去这些女人。皇后挑各色各样的名门闺秀,随她挑去。反正子默也不会喜欢上她们。
这个时候,陈子墨奉父命南下微服私访,随着这次出宫,他尘封多年的感情之门终于打开了。随之而来的,却是让一个柔弱的女子卷入了无休止的后宫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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