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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魔教信使
蓝凤凰拉盈盈奔到一僻静处,才道:“你不要相信仪琳说的,黑灯瞎火的,谁又能认定那个人真的是令狐大哥?”盈盈叹口气道:“难为你还在为令狐冲辩解。令狐冲能识得你这个红颜知己,倒真的是他的造化呢。”蓝凤凰以为盈盈在说反话,又出言安慰了盈盈一会,盈盈只是微笑着并不出声。蓝凤凰劝解了半日,边观察盈盈的神色边心里忖道,再刚强的女人遇上这等事也只能一筹莫展。莫看她此刻没事人一般,心中肯定倒海翻江,好不难过……
盈盈回到房中,不戒大师已经走了,令狐冲
口不断起伏,想是
绪还没有平复下来。盈盈道:“你没有答应不戒大师认下不可不怜这个儿子?”令狐冲急道:“盈盈,你真的也不相信我?”盈盈绞了把热毛巾,拭去令狐冲额上冒出的汗道:“看你急的,我又没怪你什么。”令狐冲隔了毛巾抓住盈盈的手道:“我,我真的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盈盈道:“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要不,你就认了这件事吧。”令狐冲道:“令狐冲虽然糊涂,虽然胆大妄为,也不能毁了仪琳的名节。”盈盈道:“仪琳的名节不论是不是你,已经毁了,一个女人家,甘心为你生儿育女,还是给她一个说法或是交代才妥。”令狐冲闭了眼睛,吁口长气后问道:“盈盈,我知道你已不相信我了,是不是……”盈盈忍住笑,解开令狐冲
口的扣子,露出他光洁的
肌,有些所答非所问地说:“这恒山派的伤药,很好用啊,你曾经身负多少重伤,都没留下一丝伤痕啊。”令狐冲听得莫名其妙,盈盈才道:“我无意听到仪琳讲,那个人
口上有伤疤……那么,欺负她的人,应当就不是你了!”盈盈说得非常平淡,但在令狐冲却不啻头顶打了个响雷,他又惊又喜,不相信似的握了盈盈的手道:“你果真认定不是我?”盈盈抿着嘴笑道:“难不成你还希望就是你不成?”令狐冲红了眼圈,只是将盈盈的手握得更紧。两人相互握了手半晌,盈盈幽幽道:“这件事肯定是个圈
,仪琳如果知道了真相,一定活不下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将错就错,认下这件事,如何?”令狐冲沉声不语,面上大有难色。盈盈道:“也罢,我们先暂不说破吧。”
二人于是又商议了一阵携令狐智上少林赔罪的事宜。
这时令狐礼急急拿了一封信走来。盈盈接了过来,扫了一眼信皮,登时神色大变。令狐冲问道:“盈盈?”盈盈面色凝重,双手抖个不停。令狐冲示意令狐礼拆开信,却被盈盈阻止,盈盈道:“此事关系重大,礼儿,送信之人在哪里?你先安置他在厅堂用茶,为娘随后就到。”令狐礼欲言又止,只得退下。盈盈招手叫来个小厮,如此这般吩咐了几句,声音极小,那小厮诺诺而去,连令狐冲都没听见盈盈说些什么。
令狐冲瞧着盈盈的脸色道:“盈盈,有什么不妥吗?”盈盈定定神,沉声道:“神教恐怕遭遇灭顶之灾了。”令狐冲失声道:“怎么可能?向大哥他……盈盈,你还没有启封,怎知……”盈盈惨然一笑,指着封皮道:“这是神教示警的唯一信物,别看它跟普通信皮没什么两样,但你注意到没有它的右下角有九颗天星儿?”令狐冲一瞧,信皮上果真有九颗红色的星星。盈盈又道:“这天星儿原本没什么说法,但爹爹自从被东方不败囚
在西湖黑牢后,就想到了如果当时能有一种可靠的示警方法,也不至于轻易被人擒获。于是爹爹在重出江湖再掌神教大权后和我与向叔叔密谋了示警的方法,那就是在信皮上画天星儿,天星儿越多事
越危急。九乃数之首,九颗天星儿预示着会有天大的事发生。更可怕的是,这些天星儿是红色的。”盈盈将信皮凑到鼻子上轻轻一嗅,又道:“天星儿没有颜色说明事
不是不可救药,但一染上血则是……”盈盈再也说不下去了,令狐冲一想,是啊,神教自称日月神教,有天星儿,说明太阳业已落山。天星儿少,意即月明星稀,没什么大碍。若满天都是天星儿,说明月色黯淡。若天星儿不但多而且是血色的,那后果一定非常严重。令狐冲当年与魔教现任教主,江湖诨号天王老子的向问天是过命的交
,两人结为生死兄弟,是以令狐冲称之为大哥,而盈盈却按照父亲的辈份称之为叔叔。想到向问天的浑身本领,令狐冲心中还存一丝侥幸道:“你还没有拆出信瓤,怎么就断定?……”盈盈无力地摇摇头道:“里面要么是一张白纸,要么就是普通的家书。你想想,这么重大的事
,怎会在信中透露?”盈盈说着,将信塞入怀中。令狐冲道:“既如此,何不请送信之人相见?”盈盈沉吟一下,道:“看来我倒真的应该会会他。”令狐冲欲从塌上起身,盈盈按住他说:“你先躺着。”令狐冲急道:“若不然你将那信使请入后堂,我亲自问他。”盈盈微微一笑,道:“我们倒是想见他,只怕有人不让我们见。”令狐冲道:“何以见得?”盈盈还未回答,却见令狐礼急急冲进门来,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令狐礼道:“爹,娘,大事不好!”盈盈冷冷道:“既然死了,找些人安葬罢了。”令狐冲莫名其妙,令狐礼更是大吃一惊,问道:“娘,你怎么知道那位明教信使着了道儿?”盈盈道:“死人是不会说话的,那些人,又怎会让他活?”令狐冲惊道:“什么,那个信使,他也死了?”盈盈叹了口气,道:“我迟迟不去见他,就是想帮他留一条命,没想到,他还是死了。”
令狐冲道:“礼儿,那位信使怎么死的,细细说来。”令狐礼道:“症状却同那个姓吕的死婆子有几分相似。我留他喝茶,才喝到第二杯,他就七窍流血而死。”盈盈道:“速带我前去。”
来到前厅,远远就看到一着了魔教教服的信使,用手按住心口,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盈盈道:“你蓝姑姑是使毒的高手,速请她来。”令狐礼道:“鹤顶红何等毒
,蓝姑姑纵在跟前,恐怕也无能为力的。”盈盈道:“那可不一定。”正说着,蓝凤凰已经来到厅中。令狐礼喜道:“说曹
,曹
到。蓝姑姑速来看看这位明教信使可有救?”蓝凤凰以手搭住那人的腕脉,已是脉息全无。盈盈道:“此人中的何毒?”蓝凤凰上上下下检查了信使尸体半晌,摇头道:“我却不知。”盈盈道:“咦,不是鹤顶红?”蓝凤凰道:“此人口边是有鹤顶红粉末,却不象中毒死的。”盈盈道:“那他是,他是?”令狐礼道:“莫非?”用手撕开那信使的短衫。
“绣花针!”三人几乎同声叫道。没错,信使的心口有一针口,不细看的确不易发现。令狐礼一脚踢倒一把椅子,道:“我去找他。”盈盈喝道:“不可无礼。”令狐冲气鼓鼓扶起椅子道:“难不成我们怕了他不成?”盈盈道:“我们有什么证据?何况,他若要躲开咱们,我们又有谁能找得到他?”说话间,曹无伤、令狐仁已经匆匆赶来,想是有人通知了他们。
曹无伤仔细看了看信使的伤口,摇摇头说:“不像。”盈盈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像。”令狐礼着急地问:“快说说,你们说的是什么啊,什么不像啊?”曹无伤道:“且不说这伤口的力道位置,就
理上也说不过去。”盈盈颔首道:“说下去。”
“我们先来问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信使会在送信之后才死?”曹无伤说。
“因为凶手希望这封信能送到我们手上。”盈盈回答。
“这样说很武断,”令狐礼道,“说不定是凶手发现得已经太迟了。等他发现,信使已经把信交给我,而我已经把信送到娘手里了。”
盈盈笑道:“如果这样,凶手要攻击的人更不是信使了。”
“会不会是仇杀?”令狐仁思忖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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