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飞人

来日本前，我从来没坐过飞机，什么都不懂。不过顺着人流走就行了，再加上我爸不停的给我讲出入关和安检的过程，这临时抱佛脚的补课基本也应负得了，不过还好在中国出关的时候大家都是自己人，都是说中文的中国人，没有什么问题。递上护照，那爷们问我：“你去日本啊？”我说“对”，他又问“关西啊？”我说“对”。然后就让我过去了。多轻松啊。

这几年我变化太大，护照上的相片还没变，每次过海关都被盘问，拿着我的护照让我说自己的出生年月日，让我说护照发行日，让我说我的目的地和出发地，让我说我是哪年出的国，让我说我的航班号，让我说护照号。。。。。。这还不够，去年的这次还让我出示了在日本的“外国人登陆证”和大学的“学生证”，临走苦着脸还给我扔一句：“我在海关干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像你变化这么大的，有时间换个照片重办护照吧。”我把脸羞得像一个大苹果，一路“对不起，对不起”。去香港的时候几百人都过去了，就把我卡住了，后来那个师姐索性把我身后的栏杆封死了，那架势是“看你往哪逃，让你盗用他人护照。”

坐飞机好啊，给吃的给喝的，看美女，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好像是女皇。第一次坐飞机么，新鲜的很，东摸摸西瞧瞧，还差点把人家小桌板扳坏了。还在空中便便了一次，觉得自己很牛。坐的是airbus，中国目前为止最好的飞机。

我一直怀疑全国就那一架还是怎的，因为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坐到过了。无论任何公司的飞机都是左两排右三排的波音，跟日本的新干线似的。降落的时候基本都是拍地上，先把你浑身的骨头震碎，然后就是滑行的时候安全带死死的嵌到我肚皮里，勒出血引子。我每次都想上前去把飞行员推开，然后吼：“闪开，你这个门外汉，老娘迫降都比你稳当”。呵呵，讲个笑话了。写了这么多呢，就是想纪念一下自己当年做的那个南方航空公司的超舒适的airbus。

到日本后一下飞机我的心态还是很平静，我从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一路都是混着长大的，我相信努力终于会有回报。就这样，我在一句日语也不会说的情况下只身一人来到了日本，开始了我“混”在日本的日子。后来我就发现其实我根本就可以用一路用英语混过来的，因为虽然日本人不会说英语，但是他们会写。

是的，在日本80％的街道上都写有英语。在机场，入国管理局这类国际化的地方更是100％的标有英语了，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汉语和韩国语。日本啊，日本，毕竟是经济强国，我不得不承认。当然我那时候意识到的只是日本的硬件，也就是最基本的城市建设和福利设施。高中刚毕业的吊儿郎当的我也只能理解到那个水平。几年后我才慢慢的意识到中国要想超越日本，必须在软件上加大力度。也就是那种思想上的进步和人口素质的提高才是问题的实质。

入海关的时候好几十米的海关口“咂”的排成一大排，好几十个口里日本人专用的有无数个，外国人入国用的只有一个，然而怎么看外国人入国也是远远多于日本人的。而且日本人回家拿还自己审什么啊，日本人几乎等都不用等，来一个就“请”一个。眼看着我们这边的队是越排越长，大家都大包小裹的，跟逃荒的似的。但是我们只有在这里默默的等。我头一次深切的体会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