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生人,女,病态瘦,竹竿型,脸色苍白,脸上有一个小酒窝。喜欢长跑,潜水,看书,码字,吉他,画画,摄影,旅游,溜冰,羽毛球,看动画片和美国泡沫剧,缝娃娃。数学白痴。很挑食。比较懒惰。爱哭。喜欢熬夜。喜欢金城武,孙燕姿,全智贤,伍佰。喜欢爸爸妈妈爷爷。就这样了。
80后生人,女,病态瘦,竹竿型,脸色苍白,脸上有一个小酒窝。喜欢长跑,潜水,看书,码字,吉他,画画,摄影,旅游,溜冰,羽毛球,看动画片和美国泡沫剧,缝娃娃。数学白痴。很挑食。比较懒惰。爱哭。喜欢熬夜。喜欢金城武,孙燕姿,全智贤,伍佰。喜欢爸爸妈妈爷爷。就这样了。
在我念高中之间我从来没有过走出这个国家的念头
总觉得自己就是这样默默无闻的过一辈子了
就像中国大多数人一样
然而高中毕业后,一个人,一个箱子,一句日语也不会,
我就这样在陌生的日本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这篇文章记述了我在日的所有点点滴滴
将此文献给我的爸爸妈妈
最新更新章节
阅读《独生子女在东瀛》的全部章节
咱这样的平头百姓只有动动嘴婆皮子,骂骂祖宗,发发牢骚,感叹上天的不公平了。一句话,我念高中的时候,那是一个老鼠乱窜,人心惶惶的年代。
我跟他说我一定要在这个秋天之前去大不列颠,我一定要穿格子裙子和雨靴,背着一个大大地书包,在雨中漫步。那时候我就想中了“大不列颠”毒一样。
我说“我不去,我要考大学呢。”爸说“你傻啊,日本的大学含金量高,到日本念去。”我说“我不会日语,干啥去啊。”爸说“你傻啊,学呗。”感觉上我要是不去日本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一样。
后来长大了,我上学前,每次他去北京开会的时候都会带上我,给我买一管很好看的彩色的糖豆。我就趴在他脚边,桌子下,厚厚的地毯上玩那些糖豆。困了就抱着他的鞋睡觉。
我妈哭了,她说:“你再好好想想,你到底一个人行不行,要是没信心在国外一个人过,那咱就不去了。妈养你一辈子。咱交的那些钱都不要了,咱可以不去日本的。”
后来听我们班主任说,我们班长,一个特别用功要强的女生没考好,要死要活的闹自杀未果后,现在在家里不吃不喝,跟一尊佛似的坐在那里,呆呆的,定定的。
所以当我问他为什么想到去日本的时候。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理所当然的语气,面无表情的说:因为想挣钱,想过好的生活。
发现整个事实就是我爸说中了。中国流行的东西飘洋过海扛到日本后,变得那么土里土气。我带去的衣服几乎都穿不出去。等后来慢慢的又在当地买了很多。后来除了**以外,我再也没在中国买过衣服。希望大家要听爸爸的话。
我借着惯性一下子无力的靠在墙边。目瞪口呆的霎那,我的母亲马上被警卫再次粗暴的隔在了护栏之外。
降落的时候基本都是拍地上,先把你浑身的骨头震碎,然后就是滑行的时候安全带死死的嵌到我肚皮里,勒出血引子。我每次都想上前去把飞行员推开,然后吼:“闪开,你这个门外汉,老娘迫降都比你稳当”。
我冲他甜甜一笑,用略有点夸张的美国口音告诉他我不会日文,我就是来学习的,你可不可以用英文再问我一遍。他抬头看了看我,闭嘴了,在我的护照上盖了一个入国的大章,摆摆手,说please。
当学校的大巴跟征兵似的把我们拉到了所谓的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还来不及开行李呢,我累的倒头就睡。其实没干什么体力活,但是就是觉得浑身肌肉酸痛,好像抗了几带水泥似的那种疲惫。
小丑还在不停的跳舞,不停的给大家鞠躬,周围还是不停的有人涌上去买气球,然后放开。这样不停的循环着,和荷枪实弹的防恐部队是那样的不协调,但是却是那样很微妙的结合成一幅画。
我这个只上了一周日语课的人拼命背了2天书,居然能考到4班。这听起来好似一个神话。所以我一直坚信,就是明知道你自己要输了,只要还没有到最后关头就千万不要放弃。
现在蓝牙,红外线算什么,咱们还有GPS定位系统了,你说你想跟踪谁吧。电话要是丢了,自己在网上一下就可以看到地图上的位子,找不到回家的路啦,打开电话,用GPS搜一下,马上就告诉你你的现在位置。
于是我发挥出了中华民族艰苦朴素,任劳任怨的传统精神,我花6000块日元买了一辆自行车,开始了每天的长征。很让人欣慰的是居然也是耗时1小时。我想我是赚了。
但是每当我想起那些会日语的人很骄傲的神情就会从心底升起一团火。我就是一个弹簧,你给我多大压力我就能弹得多高。
我回到家里推开门,等待我的依然是满地的四脚朝天的“尸体”,我把书包扔在地上,仰*吼:“都给我滚!”然后一地的“尸体”立马“集体诈尸”,屁滚尿流的“滚”了。
比如我们班里的小富婆的男朋友也在中国,她每天早上都会抱着手机直播国际长途叫她男朋友起床。手机直播国际长途哎,小姐!
作为女孩子交了男朋友的最大好处就是厨艺会有所上升,但对于我来说,就仅限于此了。他限制了我太多的*,我要打工不让,说没有人陪他上自习了。我要和朋友出去玩他不让,说没有人给他做饭吃了。
但如果你以为这就是爱情了,那你错了。如果你以为这就是你一生的伴侣了,那你就更错了。他(她)实际上就是你短时间的一个拐杖,适应了日本的生活后你就会迫不及待的抛开他,自己走路。
后来半年后才有知道底儿的人正义的站了出来。她出去卖了,卖什么啊?你说呢?从那以后我看她一眼都怕得性病,就争取要跟她说话的时候戴好太阳镜,做好防治工作。
付出的代价是我就那样眼看着她的手变白起皱,就那样一层层的开始掉皮,肿了起来。冬天的时候,小风一吹,她的手还起了疮,那样赖赖疤疤的地方让人触目惊心。
最后一天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行李堆里,对着冷冷的墙壁,狭窄的空间,不知怎的,眼泪就是很不争气的默默地流了下来。刚开始还是默默无声的呢,后来一想反正也没有人,还不如哭个痛快吧。
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念书,谁相信啊。来日本的有几个是想念书的啊。小姑娘条件还不错,不趁年轻的时候挣点钱扯什么蛋。”
我就这样抱着找工的杂志,一个店挨一个店的打电话去,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绝。在我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倒之后我又一次又一次的站了起来。
其实说实话那时候我的日语口语还真不是那么好。面试的时候我还有没听懂的地方,但即使这样店长还是收留了我。店长50多岁,个头不高。典型的日本男人。
他低沉的还有些模糊不清的声音说日本以前做过很多伤害中国的事,他作为日本感到很愧疚,不知道现在中国人恨不恨日本。他说不希望一辈子在骂声中死去。
5秒钟后,她嘴里吐出这样几个字:“我认为你考不上任何国立大学。”然后转身就走了。我望着她有些臃肿的背影,觉得自己很悲哀。我站在原地愣了很久,几分钟后我又哭了,我这才发现我原来是一个很爱哭的人。
我们聊很多很严肃的事情,考大学,日本的政治,中国的经济什么的都是我们的话题。有时候在走廊碰到的时候,我还会“要求”他请我喝咖啡。然后我偷偷的把他的香烟藏起来,他急得团团转。
再后来听说她实在承受不了这种工作上的强压,很快的就和打工的那个工厂里的一个又矮又胖又有口臭的日本老男人住在了一起。那她国内的男朋友呢?我不知道,也未曾问过。
她开始一心一意的做很简单的便当带到学校,开始学会用塑料瓶子从家里带凉白开到学校里来。开始穿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简单的体恤。跟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找了一份端盘子的工在打。
他一边不停的用日语喊“求求你,求求你”,一边用手扒住门框使劲挣扎。。。。。。就在他的手扒不住了,无力从门上滑下去的时候,我看到他用手背飞快的抹了一下眼泪。
发榜之后我一瞬间成了这个学校的名人,走到哪总会有人用眼睛悄悄的偷瞄我几眼。看到我单薄的小身板,乱蓬蓬的短发,不整齐的牙齿,一连白痴的傻笑,一件衬衫吊吊着,人们总是很失望的。
就这样,我又饿又冷,在冰天雪地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看着在我眼前飞驰而过的一辆又一辆丰田,我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死了算了。我在寒风中哭了半个小时,凛冽的北风很快就把我的眼泪吹干了。
没想到他人好,实在,居然一口应下,而且第二天就真的帮我拿来了。当时我还吓一跳,觉得要是不报挺对不起他的。连材料都是他给我交的。我就是随便的一去考试,结果一下就中了。这就是命啊。
回到语言学校的时候,教头很关心的问我到底怎么样,行不行。我大义凛然的给他学了一遍,他沧桑的脸吓得刷白,说:“完了,你也太失礼了,你肯定考不上了。”
我气得两眼冒火,我追着已经开始启动的新干线像疯了一样用汉语大骂:“cao*,要是没有你我也早进东大了。”然后被列车员疯狂的强行拉在一边。
那一年他27岁,依然是中国的高中文凭,家里花了50多万人民币,到头来换来两手空空孔,剩下的除了一*债以外什么都没有。
还有班级?还有班主任?是的,是有的,实际上我们是有班级和班主任的。但都是名存实亡的。那些都是摆设。我在这个学校念了4年书,从没见过我的班主任,我甚至连他(她)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不知道。
更绝的是当一个心理学的老教授说什么都可以带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好似体育梆子的日本男生居然把一个超迷你的手提电脑拿来直接在考试时上起网来查资料。牛人是不分国籍的。
我从没有想到过自己除了画画居然还能这样热心的去做一件事情,还能毫不羞涩的像日本人搭话,聊天,作调查。然后在几十人面前用还不是很熟练的外语侃侃而谈。
在国外,已经被上升到有钱就活,没钱就死的状态。所以我成为了所有人攻击的对象,就因为我得奖学金了,他们没得。
测视力的东西最搞笑,坐凳子上把眼睛对着一个像显微镜的东西,里边会根据比例随机出图,然后手边有一个把柄,像游戏机上的操作柄似的,上下左右摇来摇去,来选择你认为是正确的方向。
来日快到2年的时候那次回国,我受到了超级的惊吓,强烈的刺激。社会主义建设也太快了,公交车的乘降方法都变得令人发指。修路,炸桥,彻夜的赶进度的商品房,大广场闪光灯二踢脚烽火轮。。。。。
末了还甩给我一句话:“没见过你这样缺心眼的。”我缺心眼了。我怎么就缺心眼了呢?听到这句话我眼泪一家就涌了出来。我就是感到莫名的委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委屈。
我竟然像一个走失了的孩子一样哭得那样凄惨。很快的在黑暗中,Y君的大手揽上我的头,把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我感受到他心跳的声音,和狠狠抽动的肩膀,我知道,Y君哭了。
我哭着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念头的?”他顿了顿:“在机场看到你从容不迫的背影的时候。”他居然偷偷去了机场送我?却仅仅是为了偷偷的看我的背影。。。。。。
后来第二天这个女孩就从我们店消失了,干干净净的人间蒸发。别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往往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听着大家狠狠地骂她是一个喜欢小偷小摸的人。
我们依然还是会抱着西瓜一块儿在网上看台湾大选,看在野党拼命的薅阿扁的衣服,扔鞋子上台,所有人打成一团,然后我们倒在地上大笑成一团,笑到嘴角抽筋。
上头的人要我改过来,可是那是能改就改过来的么?于是我开始强迫自己每次都用右手递菜,在摔碎了2,3个盘子,最终把汤撒到了客人身上的那一天我主动辞了职。拜拜,*的酒店。
他当时还处于高度亢奋状态,四肢挥舞着,一口一个:“我饶不了他。我非整死他不可。”这给我吓的啊,要杀要砍那是后话,您这浑身是血,先离我们远点吧。
我吃过几次饭基本都知道他们心里想的是什么。很快的我就会在心里把这些人分成三六九等,能用的都用,不用那就叫资源浪费,不能用的就往死了吃他。
曾经和一个朋友说过这件事,他告诉我等他死的时候会给你留一大笔遗产也说不定呢。我干笑了几声,我们之间只有“亲情”,如果我是图钱我早就能捞一大笔了。
跟我妈说的时候,全家都以为我钓到了金鬼婿,那乐得屁颠屁颠的。尤其是我妈,做梦都很不得我能嫁到豪门,吃香的喝辣的,过上腰缠万贯,挥土如金的日子。
他淡淡地说:“反正也是,中国那么又穷又破,怎么会有冰箱呢。”我一下子就定在那里,听他严肃的口气根本不是在开玩笑。我怎么能受得了这种侮辱?!
现在他第二巴掌劈下来的时候一下就把我性格里的那点痞性和暴力倾向给激活了。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包里抽出太阳伞,劈头盖脸的就砍了下去。
他坐在原处,呆呆得看着我。我感觉到他的目光钉子一样刺在我的背影上,我没有回头。在走出咖啡厅的那个瞬间,我哭了。
走到楼下一个黑暗的角落,他一把把我搂在怀里,用力很大,差点把我勒死。他喃喃地说:“让我抱一会儿吧,求求你。”
中国社会的发展太快了,快的都有些畸形,我这不知道这算进步还是退步。或许我们的每一次进步都是一退步为代价的?
她轻蔑的“哼”了一声:“安全套啊,你不认识啊,别装了。”我再一次哑在那里。我这么大人了,当然认识那是安全套。只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现在中国能这么“开放”,比欧美和日本都开放几百倍。
我不在乎报酬我什么都做,看孩子带老人,扫马路,捡垃圾,中日英翻译。提高了日语能力还交下了不少日本朋友,一箭双雕,其乐融融,让我乐不思蜀。
我很漂亮的交了一张白卷,谢谢大家。然后我也不动声色,从那以后就再也没和她说过话,见到这种人我看到了就像看到垃圾一般,恶心。
暴力内容省略不计,结果就是我把那小子打倒了,最后他很狼狈的跑掉了。回家后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手和胳膊也到处是淤青。说实话我当时挺害怕的,但是我总不能让你占便宜吧。
其实我在社会上认识的日本人要比在大学里认识的要多,我不知道为什么。日本大学里简直就是一盘散沙,人人都忙自己的,忙自己的课外活动,在学校里,研究室里感觉上大家都不是很熟。
或许这就是命。来日本后,我更加信命了。觉得有时候人的一生是早就定好的。我相信性格决定命运。然而家庭教育又决定了性格。
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很幸运的当了这个活动中的中文教师,还受到了日本文部省的大臣的接见,我们还合影握了手。当然了,我并不看重这些。
当考试过后2周后,我再次出现在课堂上。当我踩着铃声晃晃荡荡的准时出现在教室,*还没坐稳的时候,老师手举着一张纸在破死命的喊我的名字。
就跟警匪片似的,响着震耳欲聋的警笛,然后用大喇叭喊:“前边的摩托车停下来,前边的摩托车停下来。”你说我的速度也不快,我也没有逃逸,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啊?
5分钟后来了2个警察,他还不如不来,来了给我气吐血,我和警察叫翻了天,他们就是不给我蹲点抓人,我给他们骂的狗血喷头,他们还是面无表情。
发生了这么多之后,我变得更加坚强,因为我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国家里城市里有些东西不是属于我的,回头想想有时我们对世界笑脸相迎,回过头却把眼泪留给自己。
进公司大厅的时候,接待的那个装载笔挺西服里的帅小伙给我鞠了一躬,他说:我们等候您很久了。我当时汗就刷的流了下来。。。。。。跟洗了桑那似的,区别是桑那洗完了爽啊,我当时可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这样来日本这么多年,我渐渐地把这个国家看透了。它表面上的发达在我眼里变得一文不值。我瞧不起日本人,瞧不起日本这个国家。
我喜欢把中华民族形容为一块海棉,有很强的吸收能力和柔软性。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能在不断在变化的世界中,不同的背景文化中,甚至夹缝中生存下来,而且还会不断地吸收新的知识,不断的强大发展。
我走一路吐一路,眼前模糊,跌跌撞撞的,摇摆得很厉害。中间我还有好几次跪在了路边,吐个不停,我当时就一个念头: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挤上去,搏开众人,一把推开那个老太太,音若游丝的跟护士小姐说:“我能听懂,来,快给我办手续吧。”然后就一头栽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的床靠窗,天都会看到救护车一路呼啸着运来急救病人。我就会跟一个孩子一样雀跃着凑到窗口看情况,然后还会手舞足蹈的给房间里的其他人汇报。
你还要不要脸呢,你还有没有自尊了!不就是一个世界上有名公司的老总和夫人么,不就是有点钱么,不就是要找工作么,至于么,做人图什么啊,图的是一口气么。
我站在那个残破的建筑物前,闭上眼睛,深深的感到了它在恸哭,我仿佛能看到它身上汩汩流下的血和眼角的泪。这是来自日本的悲伤,但是透过这片能击碎人骨髓的悲伤,我看到整个世界都在流泪。
一大串名字念完后,大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显得空旷而*。我拍拍胸口,谢天谢地,我还在这儿。
我,和我的箱子就那样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最后1点半的时候那个什么上司下来了,中国人,女性。我整整等了45分钟,我的上帝!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你穿成那样你美啊你?你哪美了你?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都说什么中国流行非主流,非主流都是学日韩,学东京的原宿的潮人,把脸画得跟*似的,穿的跟卖肉的似的,你就热成那样啊!
我更加刻骨铭心的恨他,他现在是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恨他在美国出车祸死,恨他吃饭撑死,恨他毕不了业自杀死,我恨他打球累死,我流着泪发疯一样恨他。
人生就是这样的,每一步选择都有他的道理。然而人生没有机器猫,人生没有假设。是否是正解,只有几年之后才知道。现在我坐在银座这栋能看到海的44层楼的办公室里,我才可以说当初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可是他真的和我是一个从各个方面都完全相反的人。我是火,他是冰,我们相遇后,我融化了他,他变成了水,又熄灭了我。我们两败俱伤。我想放弃,却又不甘心。
那段时间我忙着在相隔半小时车程的两个校区之间赶,和时间赛跑,毕业论文和经济大学院的课一担挑。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10分钟后我披头散发,他浑身是伤,衣服也被我撕坏了。房间里瞬时安静了下来,这一天的到来我早料到了,却没有想到当它真正到来的时候我竟然会这么伤心。悲哀,铺天盖地,一瞬间把我笼罩。
我疯狂的打人,歇斯底里的骂人,眼睛里冒火,行为举止早也失常。折腾了几个小时后,我筋疲力尽,汗流浃背,我搂着上海男人,哭得不像样子。灵魂就像被抽走了一样。
这两年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个阴郁的冬天下午我没有匆匆的钻进邮局递上那个信封,那么我现在再做什么?
我条件反射的顺着血迹往天上一看,看到了最恐怖的东西。巨大的车体倾斜在一边,旁边是支离破碎的尸体,支离破碎。我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做,除了不停的疏导群众。
然后很遗憾的是我从那以后也不敢坐过山车了,每次看到过山车这种刺激的东西,那支离破碎的尸体和一大滩血迹就会在我眼前浮现。那个事故剥夺了我唯一的一点点快乐。
每天都在学校慢慢的啃,跌跌闯闯的从零开始追赶那些天才。大学院的前半年我基本都是早上8点起来上学,然后在学校呆到半夜2,3点。
在认识这个男孩的前一天为止,我还有点自以为是,飘飘然,真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多么的可笑。然而我还一直为此沾沾自喜。
然而看着一次又一次只有在需要我的时候才跟我联系的aa,我想我们的友谊就像季末大减价一样,变得一文不值。没了友谊,我们的关系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