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影（35）

清早，好不容易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顿饭，叙蕾突然放下叉子，走到裴太太跟前说：“妈咪，凌霄已经第三十九次向我求婚了。”

“这是喜事，不过你大哥还没有结婚；况且，你还那么小。”裴太太说。

“我已经大学毕业好一会儿了……”

“你不是说，等他有了事业基础才嫁给他？”

“他已经有基础了，姚伯伯把自己一半的生意都交给他，等他结了婚，索性就……”

裴太太看了女儿一眼：“你不会是答应他了吧？”

“我……昨晚答应他了！”叙蕾站在母亲身后。

“但是你大哥未娶，总得等他先娶了再……”

“叙蕾，不用等我，”翼文站起来，伸出了手，“恭喜你，恭喜你有个好归宿。”

“哟，三小姐，开不开个毕业晚会？”香草笑着推着她。

韵晗笑道：“肯定是要的！”

“都怪你嘛，老说要考个博士，又准备出国，晚会的事就拖了好久！”同学打趣道。

“韵晗。”翼文下班回来，现在他已经是公司董事长，二十五岁不到。

“唔，你也想来跟我庆祝？”

“今晚我有空，就算没空，也得跟你道喜。”

俩人在车上。

“就听这张光碟！”“你喜欢布兰妮的歌儿？”“还行，我并不太古典主义，我还是接受得了流行通俗的，像POPSONG的！”

韵晗走进韵芝的房间：“考上大学了吗？”

“是的，三姐！”

她坐到床上：“时间过得太快。想当年你来上海，才九岁多吧？如今你都十八岁了！”

韵芝含笑说：“我总算解脱了。对了，三姐，你要打算继续读书吗？”

“对！好啦，今晚我同学搞晚会，你也去凑一份？”

韵芝欢天喜地地出去，韵晗说要先去聚好同学，翼文就跟她一起走了；进了客厅，今天佣人、父母兄弟都不在，韵笛黑着脸坐在房中。

“二姐……”她心头有一丝恐惧之感。

“总算跟你三姐分了！”韵笛突然亮出一根木棒，冲过去直挥，“你明明是知道的！为什么不早说？是不是还想多瞒几年？！”

“二姐你说什么，我……”韵芝眼前冒金花。

“该死的东西！平时没看好你，就投你三姐那边去了！你们联合起来骗我跟妈咪！”韵笛坐在沙发上，扔过去棒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韵晗去了上海？！”

“韵芝呢？”韵晗焦急地问，“翼文，她怎么还不来？”

“先别管了，你同学在催呢。”他拉起她的手。

俩人相拥着跳舞。

“今晚我是你的舞伴？”

“是的！你今天漂亮得像个皇后。”

“你呢？就是皇帝？”

“做你的永久皇帝！……”

“我早就跟你说有礼物要给你，陪我出去一会儿，好吗？”翼文拉起她，进了房间。

韵晗坐在地毯上。

“……为什么要择出国？”

“这是我的选择，这……或许是一种解脱。”

“解脱？”

她摇摇头：“你不明白。每个人的目标都不一样，你不要介意，正如我不介意你多交女朋友一样。”

“我已经都跟她们分手！”

“为什么？为了韵笛？”

“不！为了你！”

“我？”韵晗笑道，“我有那么重要？”

“是的！”翼文递过一个盒子。

“皇冠锁匙？”韵晗笑着，抚着礼盒，“我好高兴，谢谢。”

“韵晗。”翼文突然抓住她的手，直看着她。

她回避他的目光，却见他一只手拥住自己，另一只手捧起自己的脸：“你知道你有多可爱、多迷人吗？”

她摇一下头，竟不知为什么的，眼眶里盛满了泪。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或许是感叹于曾经的那种倍受排挤，折磨……

他不知道。

“你怎么了？”翼文关切地问。

“太高兴！”

他吻她的脸，吻去她脸上的泪，顺着泪吻下去，吻到唇边时，略一犹豫，把唇吻到她的唇上。

韵晗猛地清醒了，睁大双眼，从小到大，从未有人亲过她！噢，对了，翼文曾经吻过她的额，但是……她知道亲嘴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推开他，但他体内像有一股暖流，让她软软的，全身乏力。

她闭上眼。

“韵晗，我爱你！”翼文喘息着，将她整个地拥抱。

她接受了他。

窗外，月色如水，一片温华。

“韵笛，干嘛闹脾气？翼文不找你，跟你闹矛盾，又不是我的错，”姚太太叹道，“何必拿妈来消气！”

“妈咪为什么不做主？”

“我能做什么主？也要看翼文的意思呀！”

“我和翼文的事，妈咪是知道的，可是妈咪一直袖手旁观！”韵笛不开心，又开始掷东西。

“那你要我怎么办？”

“你找吕阿姨商量一下我跟翼文的婚事！”

“这好办，你们俩，迟早要有个结果，”姚太太舒了口气，“我看，你们也不小了，本来打算前年订婚，不过翼文好象不愿意，现在总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