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影》  文 / 心雨童年

第一天进入韵晗五岁时的生活：全家老小在迎接第四个小孩的到来，有新衣服，她不敢穿，在任何人面前都很胆小，除了姚姑。

“别跟三小姐堵气了！”奶妈说道，理了理韵笛的头发。

“应该是她不对，我这么做怎么不行？”

姚姑柔声说：“行啦，两姊妹应该和和气气的，别让韵芝来了，看见两个姐姐这样！”

“韵芝是谁？”

“唔，全家最小的一个呀！”

“妈妈生孩子，又不是说定生女孩！”

“老爷料定是是个千金，便早想好了名字。”

韵晗上了小学六年级。

韵笛已经是初一的学生，过了六年了，她出落得更美。

韵芝已经过了六岁，乖巧可人。由于六年来几乎跟着父亲，所以也没被宠坏，对韵晗彬彬有礼，奶妈和一切佣人都挺喜欢她。

韵晗也不怕得罪她，她性情温和，懂事又听话。

其实，表面上韵笛对四妹妹还算不错，不像对韵晗那样，但心里特讨厌韵芝，还好姚太太还是宠她，才咽下这口气。

凌霄跟韵笛，应该算是姚

周末，姚建文的好友——裴荣华一家来了。

裴太太与姚太太同样是美丽的少妇；凌霄、韵笛高高兴兴地与裴家的兄妹——裴翼文与裴叙蕾在花园里玩。

别墅前有一座喷泉，天气很好，水面闪着金光；姚太太考虑到韵芝年纪还小，便在小树林里给她建了架秋千。另外，还种了玫瑰、桃树、梨树。

一大早，天大亮了。窗外，叶子愈发嫩绿，鸟儿唱着歌。

韵笛掀开被子，揉揉双眼，披着头发，穿张拖鞋出了房间。

迎面凌霄过来，笑着打趣道：“嘿！大白天扮鬼？”

“你才是呢！”韵笛看看腕表，“才七点多，爹地妈咪还没起床呢！”

上海。

韵晗被严婆打扮得既漂亮，又整洁。

这天，她活蹦乱跳地下楼。

她一直钟爱于自家院里的那株栀子花。

花没开。

她看见一个身材瘦小、弱不经风的小女孩在拾树下的花籽。

韵晗在上海读完了初一，已经满过了十二岁。

她跟小竹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也常跟小竹提自己的事。

“如果你保证不说出去，我就告诉你。”

“恩，我保证！”

俩人并肩坐在院里的栅栏旁。

周六下午，韵芝去学画画。

凌霄在屋里搞图层设计，姚太太在客厅里，与韵笛在一起。

“明天是周日。”姚太太瞟了丈夫一眼。

“周日？有什么庆事？”姚建文放下杯子。

“周日才有空啊！怡燕他们从九龙塘搬过来呢！”

“浅水湾？”“对啊，我想请他们来。况且你不是说要搞装修？这房子是应该改改了！”

“韵晗，起床了！”

现在，严婆也不叫韵晗“三小姐”，韵晗在外用名“楚湘宜”，其实，还是叫原名。严婆真正把韵晗当亲外孙女了。

韵晗一头蓬发，穿着白色的吊带连衣裙出了房门。

八月的上海，炎热。

严婆过来，慈爱地理理孙女的头发：“今天是你十三岁生日，外婆带你去游乐园玩。”

晚风习习。地上投下树的影儿。

韵笛一进家门，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叫。“奶妈！”她大叫了一声。“嘿，什么事，二小姐？”奶妈正忙，边擦东西边问。

一旁，正在温习功课的凌霄被她尖锐的嗓音吓了一跳，抬起头，瞟了她一眼。

昨夜下了雨，第二天的空气很新鲜，天空被洗刷地明净；花瓣上滴着露水，小鸟在歌唱。

今天，韵笛是中心，她是舞会的公主。

姚太太很乐意打扮女儿，更何况女儿貌美如花，一直是她的掌上明珠。

母女俩早就收拾好，高高兴兴地出去买今天的东西。

姚太太跟二女儿去逛公司，到中午才回来。

一桌子菜。韵笛娇嗔道：“翼文怎么不来？”

“唔，人家也有事，晚上会来的！”

吃了会儿饭，姚太太突然放下叉子，问：“奇怪，我望了半天，韵芝到哪里去了？”

奶妈张开嘴，这谎话怎么说？

“韵笛，看看妈咪给你订做的粉色公主晚礼服，还有公主王冠，担保你穿上是最靓的！”姚太太笑着把一袋亮晶晶，做工精细的服装给女儿。

“谢谢妈咪！”韵笛很高兴，“阿珍，把我的银鞋子拿出来，把披纱和镯子跟我配一配。”

整个晚宴中，姚建文有些坐不住的样子。

硬撑完，送走客人后，韵笛精疲力竭回到房中。

姚太太正准备上楼，见阿珍进来：“太太，四小姐回来了。”

“呀，都十点多了，才回来？”姚太太道，“叫她快睡。”

其实，韵芝在六点半就回来了，姚姑一直让她呆在房里。

这天夜里，平安无事。

韵晗十三岁半。

小竹由中学转走了，她跟了父亲，去了台湾，还有个继母。

香港，家人们挤出笑容，给韵芝过了个九岁生日；几个月后，凌霄领了身份证，翼文也是；韵笛十四岁多了，叙蕾庆祝了自己十四岁生日。

姚太太披上晨缕，下了楼：“姚姑。”

“嘿，太太！”

“把我的枇杷糕拿出来，几个孩子呢？”

“都没起呢，”姚姑正说着，转身看见韵芝呆呆地站在身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哟，四小姐起早了。”

姚太太看着小女儿，不*叹息：“唉，我生了这么多女儿，却只有一个中用的，有一个还不知道在哪儿……”

“姚姑！”韵晗指着闸口大叫。

姚姑出了闸，惊异地瞪大双眼。

“韵晗长高了好一头，长靓好些了！”

严婆笑着：“这孩子一点也不丑，听话、学习又好。”

“唔，妈，不瞒您说。韵晗小时候是不大好看，黑黑的，又瘦，头发也没几根。她二姐呀，从小长得漂亮，被宠惯了，天天叫韵晗‘青蛙’和‘丑八怪’。”

大清早，两个大人都出了门。

韵晗推*门，韵芝正对窗户，窗外的天，算不上晴朗。

“韵芝。”她轻声叫了声。

韵芝像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轰地站起来。

韵晗走过去，一点也不怕她，拉住她的手：“我是姐姐。”

两姊妹坐在树下。

“对了，三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说来话长。你后几日回去，可别说！”

“好的。”

韵晗叹了口气：“还记得我十一岁那年，翼文一家人开我们家玩吗？”

韵笛躺在*看电视，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叫道：“进来！”

门开了，是阿珍。

“跑什么跑？有什么要紧的事？”

“二小姐，四小姐回来了。太太、老爷、大少爷都在门口迎接呢。”

布人的衣服上，贴了一张字条：姚韵芝。

“哼，有她瞧的！”韵笛拿一根针，猛地朝布人胸口刺去，布人被刺穿了，又分别拿了十几根针，扎得布人满身都是。

韵笛丢开布人，阴冷地笑着：“姚韵芝，翻不了身！”

这是迷信？还是嫉恨？

时间从未间断过。韵笛已经十六岁了，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与裴家的大少爷翼文，关系也很密切。两人常常一起结伴看电影，去公园、沙滩。暑假时，还跟翼文去游了趟欧洲。

清晨。

香港的机场。

波浪似起伏的建筑。

空气是如此清新，天空像被洗过似的，心情舒畅。

韵晗拉着行李，出了闸口，凌晨五、六点的飞机，闹得昨晚没有睡好，严婆也一直拉着她说话，叫她一有空就回去看看。

阳春三月，初春的早晨。

翼文刚出了家门，就遇见韵笛。

“嗨，翼文！”韵笛跟上来。

“又干什么？对不起，今天我有事。”他很急的样子。

韵笛皱皱眉：“我有说什么了？我叫你去约我的朋友，大家一起去玩玩！”

“又和那些狐朋狗友狂欢、开PARTY？”

韵芝的病，好了许多。

先是自我调整，又是韵晗回来，天天都如此阳光灿烂。

她哼着歌儿回家，一进门，见佣人都在。

“奶妈，我要果罐！有没有新买的？”

韵笛上了楼，路过韵晗门前，听到里面有声音。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

这天早上，韵晗跑完步回来，进了花园，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

“早安！”原来是翼文。

“太巧了，几乎天天遇见你！”韵晗笑着，“好象这几天你都来我们家！”

一整天，韵晗都着急地守在家门口，等着邮差来信。

傍晚了，太阳已经落山，热量也渐渐散去。门口的车子，逐渐减少。

她抚住胸口：做好充足的思想准备，不管结局怎样，就算考不上，也别怪太多吧！毕竟自己离开香港五年，适应过程都没有就进入高中。

韵晗刚由大学出来，门口停着辆黑色吉普车。

她刚一路过，车里就有个声音：“上车！”

声音很熟悉。她迟疑了一下，马上钻进车内。

果真是翼文，他已经换上一套淡蓝色的西装。

“换衣服真快，”韵晗笑着，“今天去哪儿？我不想出去，送我回家吧！”

“宝珊，这件事，是我俩的秘密。”韵笛坐在椅上。

“二小姐，我看，就算三小姐真是有目的出走，姚姑是帮凶，但平时大家也和和气气的，为什么偏要拆散呢？”宝珊不明白。

韵笛面无表情：“要怪也怪他们，我已经差不多调查出来了。如果……我把实情一说出去，姚家就不会再和睦……”

暮色开始四合，奶妈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正欲回房，看见韵笛在韵晗房内。

“二小姐。”

她没有回应，转过头来，目光冷冷的，仿佛要把她冻住。

“三小姐好久回来？”“三小姐走时，不都跟你说了吗。我不知道。”奶妈想出去，又说：“二小姐，天晚了，快睡吧。”

“三小姐，到啦？正说着呢，今晚有个酒会，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姚姑说。

“反正我也困，姚姑，如果有朋友找我，就说傍晚再见，别打搅我了。”

*真舒服，一躺下就迷糊了，好像与这床分开了好久似的。房间里，弥漫着清香。

她夹起书回了家，看见铁门里站着一个人。

“嘿！你……”她又生气又意外。

“约个时间，咱们好好谈谈。”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她硬住心肠，掉头就走。

翼文抓住她的手。她顿了顿，说道：“早安！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已经飘起了小雨。韵晗坐在*，满面的愁：大学毕业要继续攻读研究生、博士，今天就是去学校领证，却遇上这种坏天气。

天气很凉，风较大。她披上外套下楼，看见奶妈：“二小姐呢？”

清早，好不容易一家四口在一起吃顿饭，叙蕾突然放下叉子，走到裴太太跟前说：“妈咪，凌霄已经第三十九次向我求婚了。”

“这是喜事，不过你大哥还没有结婚；况且，你还那么小。”裴太太说。

“我已经大学毕业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