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客厅,梦梦推开居中的卧房,房中果然仍是记忆中的摆设,只是那曾经堆满了各类书籍的书架,如今已空空如也,那空空的书格仿如一只只空洞的大眼,无声的望着她,泣诉着它的孤寂,和急切盼着主任任到来的心情。梦梦心中一痛,感应到了什么似的,退出这间卧房,几步跨到隔壁,面对着紧闭着的门,心突突的跳了起来,刚触碰到门板的手忽的又缩了回来,一握拳才发觉手心早已汗湿。
几次深呼吸,心依旧狂跳不已,心一横,干脆地伸手将门一推。
房中窗帘拉上了,有点阴暗,书桌前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坐着,一身黑色的绸制长襟便衣,头微微垂着,周围萦绕的哀思苦楚浓的几乎化不开,门开的那一瞬间,梦梦明明看到了他轻轻一颤,畏惧什么般身体微微一缩。
而现在,两人都静静地保持着各自的姿势,谁也没有动作或言语来打破这种难以言喻的沉默气氛。梦梦脑中已经完全一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当找回思绪的时候,双腿都几乎站麻了。稍一犹豫,便走到床边,随意坐下,正好对着那人侧面。
梦梦一坐下,他便转过身来,桌上已不知何时点上了灯,将他的脸照得清晰无疑,正是龙玄飞!但他此时已完全没有平日的犀利,眼中全是躲闪,及痛苦。
梦梦牢牢地盯着他,用颤抖得不像话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龙玄飞嘴角一翘,带出几许无奈:“你难道会猜不到?”
“也许猜到了!”深深地用力吸一口气,一扫刚才严肃的表情,竟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手重重地在龙玄飞肩上一拍:“我就说呢,原来是你小子,怎么不早点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害我想东想西。”
龙玄飞轻轻笑了笑。梦梦面色一转,露出忧色:“现在这个世界有个我们,你说,那个世界的我们会怎么样?”
“谁知道呢,也许……死了吧!”
两人又相继沉默,良久,梦梦才叹息道:“那妈妈,该有多伤心啊!”
“可这已经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龙玄飞,或者,现在该叫他肖轩?他思量着,想给梦梦,也给自己一个安慰,“亦或许,那个世界的我们仍活得好好的,谁也说不定,不管怎么样,我们把自己活好就对了。”
梦梦如何会不明白自己亲弟弟的意思,顺着他的意思,勉强也扯了歌笑容出来,顺便转了话题:“你怎么会到烈焰城,还混得这么好?还有你的样子也……”
“别急,我会慢慢告诉你的,”龙玄飞转了歌方向,倾在宽大的软靠椅中,眼睑微垂下,却未合上,粗看似在闭目养神。似乎拟好了思绪,他终于将一切娓娓道来,当年的情形仿佛一幕幕从他眼前闪过。
那时梦梦与父亲争吵,负气摔门而去。肖轩见姐姐情绪拨打那个很大,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便立马寻乐出去。那天,天很黑,空中没有半点星光,只有路边昏黄的路灯照着地面,肖轩远远地跟在肖梦梦后面,陪着她默默地走。他知道他们的爸爸对姐姐的不待见,他也知道姐姐心中的烦闷,可现在他却并不能上前去安慰什么,因为现在一切的安慰都只是徒劳。就这样让她一个人静一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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