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班,急急的收拾东西,有同事问,“何必着急,又没人等你。”自觉失言,望着我尴尬的笑。 “也许我金屋藏了娇,你们不知道呢。” 她释了重负,“呵,要说有人藏了你倒还信。” 不想再回答,笑笑,离开。 我骑车到了郊区,虽然很久没有骑单车了,但为了那美丽的天象,累些也是值得的,城市里太多的树或建筑,只有到郊区才能看全我想看的。 在太阳落下之后,夜色将临未临,金星和木星这两颗星空中最亮的行星聚在了一起,出现在天空还是黄昏蓝的时候,它们看起来像飞机,在地平线上盘旋,我看着它们的相聚,从去年的11月5日之后,我一直渴望能够再次看到它们在一起,尽管不是第一次看了,但那绝美的景色依旧令我不能呼吸,金星象个淘气的孩子,总是由西向东追赶着木星,它们在室女座相聚,当天空完全变黑之后,木星左侧出现了角宿星,即使这颗室女星座中最亮的恒星,它的光芒比不上两颗行星。金星是距离地球最近的行星,也是全天中除太阳和月亮外最亮的星,于是古希腊人称它为阿佛洛狄忒(Aphrodite)---爱与美的女神,而罗马人则称它为维纳斯(Venus)---美神,自从十二岁时偶然看了本希腊神话,我就迷上了星空,每一颗星都有故事,虽然长大了我明白看似很近的两颗星,距离也要以光年计算,由于太远的距离,我看到的,不过是亿万年前的投影,却依旧深深沉迷,良知道,每当天空中出现一些异象,他就不可以打扰我了,因为那个时间,是留给天空的。木星是太阳系中九大行星之王,今天,金木两星在一年中相距最近,却也有两个视月亮排列在一起的距离。 我看着它们,直到夜凉如水,才骑车回家。 两颗星,纵然相聚也还是隔着多少光年的距离,而我和你,中间的距离也是光年,只能遥望却不能相亲相爱的在一起。 冲完澡,我查看双子天文台亲近发布的一对照片,捕捉的是太空中两种孑然不同的物理交互作用。一张是南方人马座星云巨大恒星边有一团暗淡的尘埃云层类似于一条天空中的中国龙,据说是由暗冷的尘埃形成,吸收背景中来自附近恒星电离出来的氢气所发出的辐射,中国龙形成的区域是在非常有名的礁湖星云附近小于1°的位置,大约离我们银河系中心有5,000光年远,星云距离长度大概有7光年宽;另一张照片显示了一对相距一定距离的星云就像被捆绑一样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是由两个星云碰撞在一起的结果,一个星云尘埃在前边很容易被发现,在底部中心位置有一个很明显的尾巴,这种特征是由于重力交互作用使它们原始形状星云变形。有一些天文学家预测两个星云最初都是与银河系和仙女座星云相似,资料还提及在50亿年后当仙女座星云与我们银河系星云发生碰撞时银河系将会发生些什么的可能性。 50亿年?一年半载后的世事我们都不见得能预料,而在宇宙的时间、空间里,即使是在银河系里,也随便就是几个光年,而我,纵然知道百年之后不过枯骨的道理,却在此时,不能放开不能释怀,不能放开对你的纠缠。 是夜,与你交谈,你放周华健的《爱相随》给我听,说从前不能感受这首歌中的滋味,后来才觉得真的很经典,我想,那是因为你慢慢感同身受,明白歌中所唱,应当是你已经与初恋的她分开,然后突然有一天再听到,百感交集,想起深爱的她然后突然醍醐贯顶了然在心,我听着歌,一语不发,听完歌,告诉你困了,想睡,然后关机。 这一夜,我梦见了父亲。 “你怎么没把我要的照片带来?”父亲责怪我。 “什么照片?”我奇怪,记忆中好象父亲没有交待过啊。 “一张生活照,一张标准照,我上次说了要的啊。” 我慌乱的在包里翻,随身,带的有一张父亲的生活照,递给他。 “你在那边生活好吗?烧的钱够不够用?每天吃些什么?”知道他能停留的时候很短,我快速的问。 “每天就吃些红豆腐、馒头吧。” “为什么?不是烧了很多钱给你的吗?一碗面要多少钱?”我的眼泪哗的掉了下来,向前抱着父亲,隔着阴阳空间,我还是能感觉到他衣服的潮气,感觉他每天睡在荒郊野外,所以衣衫尽湿。 “都让小鬼们拿走了,说是要家人连烧90天后的钱才能由我们拿,一碗面要20万。”父亲虽然没有欢颜,却也不见悲苦,在这样的时候,他还是怕我担心。 我在心里计算着,20万,另一个世界的物价惊人,从前,我是不信这些的,但自从父亲与良先后离开,却但愿有另一个世界存在,能够令我们时时相见。 我没有问父亲有没有良的消息,从来也没有告诉他,瞒着他,瞒着在世的母亲,另一个世界,也有城市相隔吧,不然,我怎么要很久很久才能看到父亲一次,不然,怎么会从未听父亲提及良的消息。 我在心里一遍遍提醒自己,要记得明天打电话给哥哥,告诉他要烧足90天的钱父亲才能衣食周全,要瞒着母亲,免得她伤心,在梦里,我清楚的知道这是一个梦,我只能借着梦与父亲相见,借着梦知道父亲的近况,而这近况,是如此令人伤心,一年多了,每次梦见父亲,都是在医院,我在找大夫,他一息尚存,我们努力挽救,只有这一次,是明明白白的知道走了,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我抱着他,痛哭,父亲没有什么表情,或者是只有阳间的人才有七情六欲,我抱着他,恨不能捂干他衣服上的潮气。 我哭的不醒人事,不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些什么事情,等我醒来,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