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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黑木被松花江的浪潮向下游冲去。司空大师正在松花江边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见松花江中漂浮一具尸体,迅速派一弟子跳入松花江里救上来。司空大师念叨,讹米驮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普度众生”,我算出此人命不该绝。弟子摁着黑木的胸部排黑木体内的水,做人工呼吸,司空大师在一边念经。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司空大师所料,黑木醒了过来。 司空大师问黑木是做什么的,黑木说是干煤矿的。司空大师说,我也挖过煤,在一次矿难事故中,侥幸活下来的。司空大师又问,平时都喜欢什么,有哪些方面的特长? 黑木说,没什么特长,喜欢诗歌。 司空大师说,诗歌很美的,禅诗也很美,你可以学习写点禅诗。 禅诗,我不会。 没关系,会写诗,学写禅诗就不难。 司空大师对黑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正需要象黑木这样有文化的弟子,把佛教文化发扬光大。司空大师把黑木带到山东的一个海滨城市,在一座寺庙了学习佛教文化,习禅诗。黑木读着作者牧童的几首禅诗: 好逍遥 禅来禅去进关牢, 佛去祖来更蹊跷。 若大世界无遮拦, 跳出禅门好逍遥。 牛马驴 西家做马东家驴, 破庙墙头老牛皮。 去者去矣来者来, 悟的悟了迷的迷。 自在神 天堂地狱何须寻, 成佛做祖累煞人。 人间原本逍遥境, 心闲便是自在神。 无贪求 大乘小乘皆佛教, 有为无为是道法。 息心忘念无贪求, 只看朝霞与晚霞。 黑木觉得禅诗并不难学,读着也轻松自然。关于司空大师所说的禅诗很美,黑木现在还没有完全感悟。黑木觉得禅诗没有现代诗歌美,比如艾略特的诗歌《悲哀的少女》: 哭泣的姑娘 ——哦姑娘你叫什么…… 站在楼梯顶的平台上—— 靠着花盆—— 织啊,在你的头发里编织阳光—— 痛苦而惊奇,你把花抓起 仍到地上,转过身 眼中含着难以猜透的怒意, 但是织啊,在你的头发里编织阳光。 因此我但愿他走开, 因此我但愿她站着忧伤, 因此他但愿自己不在 好象灵魂离开遍体鳞伤的肉体, 好象理智把用旧的肉体抛弃。 我得找到 一种方法,无比轻捷巧妙, 一种方法,我俩都能理解, 简单,不确定,象握手,象微笑。 她转身走了,但随着这夏日天气, 好多天,追逼我的想象, 好多天,好多时光: 她臂上披着头发,手里抱着鲜花, 我真不明白他们怎能在一起! 怕是我丢失了一个姿态,一个手势。 有时这些想法仍然能惊起 苦恼的午夜与安宁的正午。 又如徐志摩的《雪花的快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扬,飞扬,飞扬,——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扬,飞扬,飞扬,——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的,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黑木今天意识到自己热爱诗歌,但不是禅诗。但他并不否定禅诗,他对司空大师说,我达不到那种境界。在诗歌上黑木与司空大师找不到共同的语言。 黑木离不开诗歌,他把诗歌看的甚至于超过了生命。谁玷污了诗歌,他就会疯狂的大骂。以前有一家诗歌刊物以诗歌实验室为名,乱发一些不切合实际的诗歌,把诗歌践踏地一度进入低谷,他们把诗歌摆弄成城堡、手枪、金字塔等形状,他们还自以为是诗歌改革的先驱者,笑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怎么出了这么愚蠢的败类,黑木挥笔大骂。黑木难道不知道,骂的越多,失去的也就越多。其实象黑木这种性格人皈依佛门,是最好的解脱。可是,黑木从小就接受无神论的教育,让他再相信有神存在,确实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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