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你醒了。”锦刃站在我床头,看着我。
我蓦然惊坐起,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又倒下了,条件反射的抱着被子的一角挡在胸前,仿佛躲在被子后面就不会被伤害。
这是一个我没见过的房间,装饰的富丽程度超过有凤来仪宫的正殿。我看到大幅大幅红色的锦帐在四壁垂下,华贵的黄色流苏装饰着每一件丝织品。我躺在一张的巨大的紫檀木床上,身上盖着绣着龙凤的锦被。床边兽型金香炉里烧的应当是江南最好的沉水檀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把我身上作为水镜先生穿的淡青色长衫换成了浅绿色薄如蝉翼的睡袍。
“这里是哪里?”我问。
“这里是真正的祗园精舍。”锦刃看着我,轻蔑的笑道,“你所看到的祗园精舍不过是它的赝品,一文不值。”
我惊恐的看着他,问“你知道我是谁?”
锦刃高高的站在我的床前,眼神诡异的俯视着我,像是一个布置舞台的人,在看一个玩破了的人偶。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盛都郊外的兵是我屯的,倾雾谋反的谣言是我在父皇面前造的,让惊鸿派人调查他也是我的人给父皇提议的。是我打着倾雾的名义修的这个花园,也是我让人烧了村落,告诉人们是倾雾做的,然后咬舌自尽。要是我让倾雾莫名其妙的死了,父皇有可能追究到我身上,但是要是我让父皇相信他谋反,自己派人调查处理掉他,就和我没干系了。我让你相信了倾雾谋反,也给了你杀他的机会,没想到你下手前时间拖得太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没有陪我好好把这场戏演完。”
“你没有必要杀他,你是第一皇子,你继承皇位的。”我告诉他。
倾雾冷笑到,“人们都说你冰雪聪明,现在怎么不记得了?我告诉过你,父皇还可以活很多年。我不愿意等。我在这里兴兵谋反,雪国在边境发兵声援,我就可以提前即位了。倾雾手上有江南一半的兵权,事前处理掉他是有必要的。”
“你答应给雪国多少土地?”我虚弱的问。
“这要看雪国想要多少。我不在乎。”
我必须见到倾雾,告诉他锦刃联合雪国谋反的事情。到雪国发兵就来不及了,江南以北将生灵涂炭。锦刃成功后割地必不可少,江南向雪国称臣也不是不可能……
冷静。
惊鸿说,在危险的情况下,只要我冷静的活下去,她就会来救我。
虽然她一次都没来过。
“我怎么到这里的?”我接着问。
“从街上捡回来的。我知道你中的暗器有毒,要手下的人好好搜索都城,寻找中毒昏迷的人。”
“那么,樱桃是你放走的?”
“我知道你有办法跟踪她。方鸿渐告诉我,惊鸿手中的王牌你,必定留了跟踪她的方法,所以我放心让他把樱桃放了,然后在这里布了局,先让你相信倾雾谋反,再约倾雾过来,给你创造机会。”锦刃愉快的告诉我。
“你认识方先生?!”我惊道,“江南的皇室杀手不是我们吗?”
“那是父皇的皇室,不是我的。”锦刃冷冷的说,在屋里踱来踱去,不时拉开各种高大的红木柜子里小小的抽屉,取出一些香,闻一闻,扔进香炉里,又皱皱眉头,仿佛对香味不满意。
反正被逮住了,不问白不问,于是我继续:“倾雾好歹也是皇子。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皇上会把他亲生儿子的性命托付给别人,像惊鸿和我。”
“你什么也不知道,你到死都不了解惊鸿在江南的地位。她是江南幕后最大的谋臣,说她操纵朝政也不为过。”锦刃悲悯的告诉我,“况且,自从那个叫惜墨的女人和她的女儿死了以后,父皇就再也没有正眼看我们一眼。他早不再把我们当作儿子了,要是我们谁威胁到他,他会眼睛都不眨的除掉我们。”
惜墨皇后死的时候,桃夭皇后还是悦锦殿妃子,锦刃大约该是十四岁,倾雾也该有十岁了,正在恋慕替代母亲的惜墨。
“你约倾雾殿下出来,说的关于惜墨皇后的事情,是什么事情呢?”我问他。
锦刃俯下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我有消息说,惜墨的那个女婴,还活着。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你以后再也不会操心宫廷内的事情了。你一生都会在这间屋子里,做我的女人。”
“你记得我们说过的金屋藏娇么,”锦刃冷笑道,“今天我就把你藏在这里,封印你的玄术,废了你的声音,断了你的手筋脚筋,你一生只能在我的床上……”
我不能控制的在床角发抖,本能的检查之下发现已经感觉不到玄术了,全身软弱无力,不知昏迷中被灌下了什么迷药。
“不要这样看着我,”他摸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你的玄术被我封印了,没用的,不要尝试了。你这幅表情很诱惑,知道吗?”
谁来救我,我必须出去,把锦刃联合雪国兵变的事情告诉倾雾。
“魅惑香的作用该出来了,”他冷静的说。
他一说,我想起他之前随意扔进香炉里那些香,有一种便该是纵欲的魅惑香。意识到这一点,我感觉到自己身上已经渐渐滚烫,身体愈发的软,脸颊绯红。
锦刃把手从我脸颊滑到脖子,渐渐向衣服深处滑去。我想推开他,没有力气,身体不争气的在他抚摸之下震颤。我感觉到他的手顺着我的双肩和胸游移到了腿部。他的手很有力气,隔着睡衣玩弄我,睡袍变得不可置信的薄,形同空气。
我无法抵抗,呼吸变得浅薄,不可抑制的开始轻轻呻吟。这个感觉就像理智与身体脱离,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身体不可抑制的反应。
“放开我,不然我死给你看。”我警告他,却感到自己的警告软弱无力。
“你不知道自己有多美,有时候想到你站在我面前,我却不能碰你,简直是一种酷刑。难怪传闻惊鸿把你关在落墨城池不给人看。”锦刃低头看着我,要吻我的唇,我艰难的避开,无果,最终被吻住,挣扎的后果是嘴唇被咬破了。
“放开我……”
锦刃无视我的话,我感觉到最后的防线在崩溃。
谁来救我!
谁来救我!
惊鸿,你说过,只要我冷静的活下去,你就会来救我的!你在哪里?!
忽然我感觉到锦刃的动作停止了,他僵直的站起来,衣冠不整,脖子上多了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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