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夜深人静
夜幕渐渐笼罩上来。
除了看电视之外我似乎想不到更好的消遣时间的办法,天刚刚黑下来的那一小会儿,我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一会电视,我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我仔细想了一些事情,除非艾米利先生真的是得了老年痴呆,不然的话一切就显得怪异了。我并没有延着坏的方面想,我只是随便想了一下,我并不打算将我的头皮想得发麻,因为这些事情真的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要不是因为马力,我真的不会花费一秒钟去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感觉上我似乎已被扯进了这个圈子,比如刚才那位仁兄,他居然说在他前世在印度见过我,多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当然我可以认为那是一句假话,但是它又存在着一丝丝的真实,这样平白地碰上了这件事情,我不得不去计较一下。
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我一直在四、五个频道之间来回跳转,似乎没有什么能够令我感兴趣,不知道几点的时候楼下的狗突然间叫了起来,我忽然忘记了那样一个伙伴,我立刻下楼去给它做了一点吃的,这花费了我二十分钟,就在我打算把它拉上二楼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后园里有人在走动,本来我以为只是幻觉,可是就在我拉的小狗走了几步的时候,它便拼命挣脱了我手里的绳索,尽自朝后院里跑去,我也跟在后面跑到了后面,我摸黑着按了一下开关,但是灯只是闪了几下并没有亮起来,这应该是时间长了没有开,所以接触不良的原因,当然这时候还没黑到什么都看不见,我追过去的时候一些植物的味道泛入我的鼻孔,它把一盆花撞到了地上,我开始担心这花会不会是艾米利先生最喜欢的,或者最珍贵的,它像发疯一样的蹦到墙边去,大声地吼叫,这时一只猫从围墙上急速跑过,是因为那只猫吗?我停下了脚步,我想这样疯狂的追逐应该停止了,毫无疑问它就是为了那只猫,我在心里这样想。我已经放松了整个身子,就在这时候一个影子映照在墙上,电灯依旧在闪烁,一个大爪子,看上去毛茸茸地映在墙上,似乎正要掐住我的脖子,瞬间我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立刻转过头,眼前却只是空荡一片,这绝对不是幻觉,也不会是某枝树杆。终于狗叫声也随之停止了,我跑过去拉住它,它也毫无挣扎之意,之后我们便一同上楼了。
我让它坐在电视面前,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它此刻成了我的伙伴,我真想给他取一个中文名字,但是我又担心他听不明白。我的脑子里开始明显地出现一个阴影,这不如印度墓园那些影子来得虚假,此刻的显得比较真实一些,与人似乎扯不上任何的关系。
空气并没有因为回到屋里而安静下来,窗玻璃在随后也‘砰‘地响了一声,我回过头的时候,红色的液体正划出一道痕,这似乎弥漫了一丝丝的恐惧,接着是鸟的哀叫声,画面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只迷路的急速行进的小鸟撞到了我的窗户上,不过那样也不至于有血贱出来,那么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事故呢,我已经无法去猜测了,我拿起遥控把声道调得尽量低,这样有助于我听外面的响动,也许我是怕了,我怕了吗?我这样平静地问自己,我想到的是李敏,我应该想起这种童年时候就烙下的友爱,不过一想到这些我就会鄙视我自己,我真的不应该对李敏存在丝毫的非分之想。我没有责怪命运,我没有这样的本事,我的思想有一点含糊,我也讨厌我自己在安静的时候总去想到这个人,我抱怨的是来自内心里无法控诉的也许与命运无关的一切,我真的怕了……幸好夜深之后又下雨了,感谢有这样一场雨,不至于我会一整夜的难熬,我站起身在屋子里渡了几步,结果我把小狗给吵醒了,确切的说不是渡是走到窗子边去看了看雨,我从小就对雨产生着某种寄托之情,这也许与我的家庭有着直接的关系。
午夜过后我的瞌睡开始来临我把头靠在沙发上,电视里依旧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声音,但是这不会影响到我的睡眠,在我决定睡之前我仍旧还想着那个黑影,它像个石头一样压在我的心里,有一会小迷失了自己,我觉得自己很累,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完结自己的一生,我想到了我的弟弟,我不知道要什么是才能够与他碰面,这是一个未知数,没有谁能够告诉我,亦没有任何的期限。
有一个多小时我睡熟了,睡得很好,一直没有做梦,也没有脖子或者身子酸痛,直到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差点将我的鼓膜穿通,我猛地抬起头来,时钟正好指在四字上,秒针还在咔嚓咔嚓地响动着,我与小狗的眼神刚好对上,我知道它是被我惊醒的,我有些难受,或者说是暴躁,我把拳头紧紧捏住,这样的惊扰时间太短暂,大概只是一秒钟便让我神经全都绷紧,我慢慢转着头看看四周,并没有丝毫的乱像,是我自己顾虑太重了吗?还是那个声音真实地窜透了我的大脑,我毫无头绪,甚至于我的耳朵过了好几分钟之后还在疼痛,而内心在后怕,同时也在愤怒。
不知道错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缠绕着我,掺杂了幻觉和情绪以及对待事物的态度,开始让我困惑、抱怨,错觉似乎是比较恼火的事情,就像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我很难琢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在我的鼓膜被尖叫震荡的时候,一个披头散发的幻觉也同时出现了,这真的很难解释,我也无法接受,这样一来我又完全失去了睡意。我朝窗口看去那一道血迹仍旧还在,没有理由一只鸟撞玻璃窗上会撞到血贱在玻璃上……
我开始坐着发愣,睡眠似乎已经与我无关。
清早我便拉着小狗出去,我的脑子里很糟,我来到西尼的店铺的时候他还没有开门,我顺着马力家的方向走去,我想找个人来说说话,大概时间真的还很早,马力一家也还没有起床,到是马克却早早就起来了,他与我并不熟,见过几次面似乎还没有过对话,他看见我站在马力家门口,他便试着跟我打招呼,也许他担心我听不懂希伯来语,于是他先是笑,然后才叫我叔叔,他的称呼另我有一点吃惊,我对他笑笑,我保证笑得很真诚,因为马焉说马克是个懂事的孩子,当然她是以长辈的口气来说的。
“你好,叔叔你起得很早。”他走了过来,看上去比我稍高一点点。
“我昨晚睡得早。”我对他友善地笑笑。
“你还没有吃早点吧?不如我们一起到街口去吃甜食。”
“我们两个吗?”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走吧,由我来带路。”此时他的手已经摸到了我的后背,他到真的很热情。
“你叫马克,对吧?”
“是的。”
“我听马焉讲的。”
“你的希伯来语讲得很好。”
我们似乎还没有找到共同的话题,所以暂时只是互相说一些简单不着边的句子。
“最近有送马焉花吗?”
“有。”他点点头,“你也是中国人吗?”
“是的。”
有大概几十秒的时间我们互相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我们互相沉没着。
直到走到甜食店之后他才为我介绍甜食,他是个很有礼貌的小伙子,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显得很有教养。
“我觉得这里的甜食是整个镇上最美味的。”他说。“你觉得呢?”
他问这话的时候甜食还未做好,“我很喜欢甜食,以前在印度的时候我常吃。”
“你在印度呆过吗?”
“是啊,在了好多年。”
“是做生意吗?”
“当然,那时候生意做得还挺大。”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顺口就撒了这样一个慌。
“那是做什么呢?”
“什么都做,只要能赚钱的都做。”
“你真了不起。”
“可是最后破产了。”我在撒谎。
“其实也没什么,还可以重头再来。”
这时候甜点师傅已经将甜食送上来了,马克邀我一起品尝,最后他干脆连钱也付了,还要了几份带走,为此我在回来的路上又跟他多聊了一些事情,聊的是关于马焉的,我告诉他让他好好爱护马焉,其他的事情我能够帮助他,我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我要去说这些话,难道只是为了那一盘甜点吗?当然不是了,主要是我对爱情的遭遇、伤残已经根深蒂固,所以我但愿他们能够有一个美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