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士说到这里,又拿出那片羽毛来,说到:“二位大人请看,这羽毛上面的纹路可与其它羽毛有所不同?”褚遂良和长孙无忌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没什么特别的啊!”道士看了看又用手轻轻抚摸了那羽毛一下,二位大人再看。只见那羽毛的纹路像是被风吹过,又好像是被水冲过似的。二人无不惊奇,忙问道士是不是他给使了什么法术。那道士笑道:“哈哈,二位大人怎么这么说啊,那佛家人尚且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更何况是我道家人士!”那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便又自己看了看羽毛,自己拿到手里用手使劲捻了捻,那羽毛也毫无变化。这下子二人有点信了,便让道士再说。
道士便又说到:“这灵禽本是天外之物,却不是平常神仙,想当日清虚子乘风而来我茅山道场,只对我师父说到,只因其座下童子清风误落了那灵禽身上的羽毛,便引得此场祸端。那灵禽要是清虚座下倒好,可是这灵禽本不是清虚子座下弟子,而是文始真君门下的灵物。在混沌初开之时,众妖横行,这灵禽一身则啄白妖,太上老君游于西山之时,正逢此鸟,见其灵异非常,便收了去做了徒弟,此鸟虽大,但烦心也重,老君之法,它不肯受,老君只得将它托与文始真君,这文始真君也就是太上老君的徒弟了。如此这灵禽岂不是降了一辈,它哪里肯呢?在老君道场斗牛宫中,此鸟悟得道法一二,倒也对辈分不是很在意,但那文始真君也不敢怠慢于他,只称师弟,此鸟好习俗世之法,长日出山来游,有一日到东山游过之时,正逢南华仙人,见此仙气质非凡,便求南华仙人之道。那南华仙人便只说到:“形如槁木,神如死灰。”此鸟因为长日修习俗道,不得开悟,南华仙人便让他却寻非生之人。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便问那道士:“何谓非生之人?”道士便说到:“就是无生之人,这人是人形,行人事,不是人道,有人心,有人情,却无人念。”“那到何处寻的此人?”道士大笑到:“天地之间,万物化生,随处皆是,无处不在。这非生之人,倒是可以随时寻到。当日灵禽便展翅找到一个,却是那清虚子的座下清风。”褚遂良又忙问道:“那清风为何误落了他的羽毛?”道士也不是非常清楚,只说这二仙,本都不是尽道之仙,所生之心,都通俗心。清风便是清虚子所乘之风,而这灵禽便是用展翅之法,呼来清风。这清风环逸于灵禽之身,便让他神清气爽,不禁获得死灰之道,谁知这时清虚子正要出行,清风急忙回身出去,误落了灵禽羽毛,堕入这尘世之中的,便是这片羽毛了。而灵禽却入死灰之相,被猎人一家食入腹中,化相成人,也堕入了这人世之中。
“照此说来,这灵禽现在已经不在,却成了人了。”褚遂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找了两年都找不到,却是人了。“照我入山之日算起,此鸟成人现如今也有十八九岁了,只是贫道道行不到,未知此人生的是男是女,但是应该是还生活在当日贫道修行的茅山附近。”长孙无忌笑道:“只要寻的这人,便可兴我大唐了!哈哈哈!”那道士沉思一会,却说道:“大人不要如此兴奋,此人已堕尘世,尽失灵性,已是常人,因为是死灰之相,便生的恐怕常人不如。”这二人听了面面相觑,忙问道士:“这如何是好?”“能使此人悟道者,唯有清风,此灵禽与清风过去又一份情谊,清风当日害他误落了尘世,清虚子与文始真君交待不得,便罚清风一起下世来了。”
“可是,前年,我还看他乘风而来,乘风而去,难道那不是清风之身?”褚遂良此时却很开悟,连忙问到。道士笑道:“大人,不知万事万物皆是化相,此风非风,亦是清风,清风入尘世,是尘世之心,清虚子所乘之风却是不堕之风。”长孙无忌一听,便皱起了眉毛,“这下子,又多了个麻烦事情,道长,那你知道这清风落于何处?”道士答道:“这个贫道却是不知。”“那找到灵禽之身,又有何用呢?”长孙无忌叹道,便一旁踱步去了。
道士大笑:“世间之道,本归自然,强求不来,万事万物皆是化性,万事以静,则万事皆明,大人何必为此劳心劳苦?!”褚遂良说到:“那真武大帝,曾对老夫说,待到寻到那灵禽,便可归阴府,不再干预这尘世之事。道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长孙无忌,便又说到:“据贫道所知,只要阴府之人与人世尚存之人一同入阴府,便生异相,也就是阴阳混元之相,生出太极之化,也许可以见到托生的清风现归何处,怎奈大人便是这阴府之人,倘若……..”道士说着便不说了,那长孙无忌看着道士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说:“道长有话还请直言!”“长孙大人可还眷恋这尘世之事?可否与处大人同归阴府?”道士突然问到,那褚遂良忙劝止到:“这可万万不可!长孙大人怎么能……..”话音未落,那长孙无忌便大笑道:“生死是早晚之事,何况老夫已是无用废臣,生在世上也是终日愁苦,何不与我挚友共赴黄泉,也好做个伴!”
“使不得啊!大人!”褚遂良急得厉害,“道长可否有其他之法?能不能再找别人呢?!”那道士刚要说话,这时长孙无忌忙斥责到:“褚兄,找谁不是误了人家,你怎么这样说呢,难道我长孙无忌不配与你共赴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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