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宋伊儿被人从生香楼赎出瞬间就传便了两京,大到富甲一方的商贾,小到市井百姓,一时间都争相议论,但一说到何人所赎,却又都茫然摇头。
虽然老妈子舍不得放弃宋伊儿这棵摇钱树,但是王府的人她也惹不起,况且人家出的价够买下整条街了。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
也就是这天晚上,宋伊儿被悄悄接出了生香楼,同行的当然还有棋儿。在王府后门落轿,只听见轿外的人说道:“伊儿姑娘见量,虽然大福晋多次叮嘱小人要好好迎接姑娘的到来,可是这件事,实在不适合大张旗鼓的张罗。”
宋伊儿听出了,这是管家的声音,于是掀开轿帘,招呼棋儿下了轿,其实她早已明白大福晋为什么费那么大的力气,出那么大的本钱让她进府。她早就听说大福晋不能生育,按说王爷四十来岁,正当壮年,可不知何故,连娶七房还是无后。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王府中人自是心急如焚,却又不能张扬。只道王爷一心为国,事物繁忙,竟冷落了家中贤妻。
宋伊儿点点头,说:“伊儿自然明白。”
跟随管家进了院,只听管家说:“大福晋不适宜出门迎接,所以叫小人代为迎接姑娘。”
一边走,一边打量着王府的景象,果然不是普通人家,假山清泉,七里八绕,终于停了下来。
“姑娘,这座园子本是闲着的,为了姑娘的到来,大福晋特命人重新打扫了”站在一所园子前,管家躬身说。
“请代我谢谢福晋。”宋伊儿低头答到。
“那,小人先走了,姑娘早些休息啊。”
管家走后,宋伊儿就拉着棋儿进了园里,她却不知道更大的阴谋在等着她。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几天,在这深宅大院中到也清净,只是年龄尚小好奇心慎重的棋儿却一日也不安生。这不是,来的第二天就与王府的一位远方郡主撕扯争执起来。当小棋儿被家丁连扯带骂弄回园子时,正好大福晋来了,看着棋儿的狼狈样子,随口问道:“这是干什么?”
所以,当宋伊儿出来时就听见家丁卑微的说:“福晋,这小子偷吃皇上御赐的甜果,被溪郡主发现了还不承认。”这时宋伊儿才看见家丁身后怯怯的跟着个小女孩。可是很快,她就又看到棋儿脸上的伤痕,于是不管家丁和福晋的表情,只管蹲下身一边为棋儿整理衣衫,一边皱着眉头轻声问道:“棋儿乖,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没关系的,只是一个果子,”大福晋开口说,“孩子喜欢吃就吃吧,王府不缺这些。”
“对不起福晋,我想听孩子自己说……”并不理会大福晋渐渐变冷的脸色和她身后侍女的片片嘘吁声,依旧轻柔的看着满脸委屈的棋儿,她不相信棋儿会偷东西,这份信任来自于平日里不离不弃的相依相守,更来自于他血液里的高贵。
“姐姐,”小小的棋儿看着宋伊儿说,“今天有个叫小柔的小姐姐给了我一个很漂亮的果子,我说不要但是她硬塞给我就跑了,然后那个女孩就出现了。”棋儿看了看家丁身后的女孩说,“她一来就很凶的说我是小偷……”
“好了,姐姐知道了。”用丝娟为棋儿试擦了脸上的伤口,还好并不严重,然后站起身说,“福晋,不知道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她?你叫她溪儿就行了,是我远房的亲眷。”见宋伊儿看着家丁身后藏着的女孩问她,大福晋的脸色更难看了,仿佛那女孩是她的耻辱一般。
宋伊儿刚要再开口,就听见大福晋冷冷的对下人说:“来人啊,还不把她带走。”待到溪儿郡主被人带走,才转过身对宋伊儿说,“姑娘不必担心,我会让人查清这件事的。今天我累了,改日在来。”说完就转身带人离开了。
“姐姐,”棋儿用手拉拉宋伊儿的衣角叫道。
“什么?”看着无辜的棋儿,宋伊儿低头问道。
“姐姐,我们回去吧!”棋儿满眼希望的说,“我不喜欢这里……”
“棋儿听话,”宋伊儿竟然有些不敢看棋儿纯净的眼睛,如果他长大了,知道自己的计划后,他会不会恨自己?宋伊儿不知道,也不敢想。“棋儿,你记住,你不能离开沂王府,这里将是你的家……”
“姐姐,我不明白。”
“好了棋儿,不说了,进屋姐姐给你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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