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我惊地跳起来,这可是要上演真人版武松打虎吗?!
“嗯!”纤凝大力地点头,“你不必那么惊讶,也不用太过担心,以翎儿的功夫要对付这么一只畜牲是绰绰有余的了。”
“可是,可是翎之前在战场上受过重伤……真的不要紧吗?”尽管她这么说我还是有些担心。
“嗯?翎儿受了重伤?!”她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惊讶,一双美目瞪得大大的,“什么时候的事?”
“几个月前,在与北狼军交战的时候被一支毒箭刺中了胸口,当时军医说那箭伤刁钻的很,即使痊愈了今后对身体恐怕也会有些影响……”
纤凝沉吟了一会儿,若有所思道,“怪不得,怪不得那天……”话说到一半,她突然住口看着我。
“怎么了?”
“哦,没什么。”话虽这么说,但她的表情却多少有些不自然,“翎儿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况且他主动答应为你寻这味药,想必也已顾及到了自己的身体,决定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你不用担心。”
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我竟觉得有些惶恐。
就算是我懦弱吧!翎,你如此纯净的付出,甚至你的感情,我都没有胆量去接受。以前的种种,说不在乎那是假的,曾经的我或许会说,那只是被狗咬了一口罢了,可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远没有那么豁达。我无法带着过去去面对爱我的,或是我爱的人。
……
“吟儿,吟儿!”她伸出纤纤素手在我面前晃了几下,“你还在听我说吗?”
“啊?”意识到自己正在走神,我无不歉意地看着她。
“唉……”她幽幽地叹了一口,“吟儿,你为什么总是在拒绝周围的人?”
我看着她,半晌无语。
“你总是在介意着什么,对吗?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吟儿,依我之见你或许是执念了……因为执念,所以你没能看清楚自己和身边的人。”她用那种犀利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已经洞察了我心中的一切,“你周围的人,好比翎儿,或许他们并不会介意你过去的种种……”
纤凝还在说着什么,可我已经听不进去。
我不知自己是怎么逃出那片竹林的,只记得身后传来纤凝隐约的声音,“……尽早弄明白自己的心,一旦错过就会是永远……”
一旦错过,就会是永远……
我将背紧贴在墙上,耳边不断回响着她的话。
当真是,我太执念了吗?我无力地捂住脸。
室外,银白的雪光显得格外刺眼。
我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心绪渐渐趋于平静。抬眼看向窗外,或许纤凝说得没错吧,我应该学会忘记。
又过了一会儿,屋外传来重物在雪地上拖曳的声音。
“师父!我回来了!你吩咐的东西我已经找来了!”
“嗯,办得挺快的嘛!……好了,快把它送到厨房去!”
……
我在房内听着他们的谈话此刻竟有另一种感慨,另一种感动。
“笃笃——”不一会儿,房门便被人扣响。
纤凝笑得格外妩媚,“吟儿,快出来一下,我要告诉你们驱毒的流程,还有一些有待商榷的地方。”
刚从厨房走出来的翎也被她拉到了客厅里。
三个人端坐在椅子上,我和翎的目光聚集在纤凝的身上,而她此刻正静静地轻吮着杯中的茶,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客厅里的气氛空前凝重——凝重得有些奇怪。
我低头无意间看到翎素白的衣袍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点血红的印记,心不由得一紧。
半晌,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好了,既然药材都准备齐全了那我就长话短说,现在有一个摆在你们面前要你们好好考虑的问题那就是我要用虎血加血灵芝入浴,这两味药作为药浴有很好的排毒效果,但是需要翎儿用内力大同吟儿的穴道作为辅助才能够将毒素彻底排除。也就是说,你们俩必须同时入浴。若是就你们现在的关系要这么做的话恐怕不妥,不如……”她说着暧昧地冲我们眨了眨眼睛。
“轰——”一朵蘑菇云在我的脑海里炸开,血液顿时上涌。
“师父,没有其他方法吗?”翎悄悄地瞄了我一眼,脸上也爬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纤凝摇摇头,“你们俩的事我本不想多作干预,不过时至今日恐怕也不得不做一个决定。我的意思你们都明白,不过也不急在今日,这样吧,给你们两日的时间,这两日内吟儿你还要继续服药清理体质。还有,要认清自己的心!好了,我去做准备工作了,你们自己慢慢考虑!”
说把她便起身离开,只留下我和翎面面相觑。
“咳……”翎干咳一声,打破了这片尴尬的沉默,“吟,你……不用当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我微红着脸,浅笑,“翎,我觉得……师父说得并没有错,或许是到了认清自己的时候了……”
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我笑。
翎一定也是在介意着什么吧,从我们相识至今,他一直都在我身边默默地陪伴我,守护我,却一直都以朋友的身份相对,甚至没有提到过任何关于感情的话题。
“也许,我们都不用介意什么……”
我的目光触及他的,看到他眼里的释然。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好像晶莹的冰层渐渐融化,我竟看的有些恍惚。
他说,“那么,吟,嫁给我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