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生活的女子
文字、电影、旅行、美食、
快乐的心、擅于发现美的眼睛……
以及爱我的人、我爱的人
构成生活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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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因为出生在立夏的前一夜,母亲便给她这个名字……
好像自她懂事开始,她就是喜欢故事的孩子……
一个普通的午后,夏初准备去上课,经过蕊与父亲的房间。忽然听到蕊绵软的声音,低到界于模糊……
夏初如愿来到风城,主修心理课程。夏初离开家的时候,心轻的像天上的云,她坚持一个人坐火车去学校……
“洒满阳光的卧室,可以泡花瓣澡的浴间,听得见鸟鸣的阳台,铺着洁净床单的软床。可以深夜披着头发看碟片,可以放辗转而忧伤的情歌,趴在高高的窗台边写字……”
这次以后,卢宇和徐悦不但没有猜疑有任何不妥,反而都喜欢上了这个笑容淡淡,乖巧的女孩。尤其是徐悦,她是一个喜欢一惊一乍的妇人,喜怒哀乐要比平常人都要多添上几分夸张似的。很快她就把苏晓当成女儿看待。可是谁又能看到她身体里面汹涌的波涛……
但是终于没有考到理想的学府去。苏晓来到南方的这座城市。林沛然去了北京,亦不是理想中的美院,他念了设计。这是他们相隔最远的一次……
“成长原来就是一个渐渐明了去繁就简的过程。年少时,有那么多痴心的东西:喜欢的书、漂亮的绣花衬衣、细碎的小饰物……
苏晓不打算回家,她要去北京。苏晓走的那天,卢子轩在站台哭得失态。夏初只是站着,目送苏晓离开。火车开动的时刻,苏晓拼命的向后看,直到夏初的身影变成一粒小点,硌痛了眼睛……
这段日子仿佛偷来的时光。沛然去上课的时间苏晓便专心温书。他回来时,灶上已煲好一锅汤,有时是莲子百合羹,有时是紫米红枣粥,有时仅仅是简单的鲜奶煮麦片。掀开盖子,扑面一股尘世的暖意……
第二天下午,夏初去父亲订好的豪华餐厅与他们见面。
夏哲宣身着考究的正装,领带配饰无可挑剔,他的品味无关身份的好。蕊穿软皮长裙,灰色裙身缀满了亮闪闪的玉石,一看便是当季新品……
第二天中午,她们乘火车离开。到上海转车去大连,整个车程有二十多个小时。
夏初买了两张卧铺,苏晓却在火车刚刚出站便过来和夏初挤在一起。两个人悄声地说着话。苏晓喜欢软糖,总是随身带着那只方形的描满了细小花朵的铁盒子,小小的握在手里,晃两下便是那种清脆的“嗵嗵”声。在手心里倒出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糖果,有时是一把粉色的雨伞,有时是一枚蓝色的钥匙,有时是一串紫色的铃铛……
苏晓自回到风城之后便开始生病。高烧,咳嗽。夏初心急如焚,整夜守在苏晓身边。苏晓包着三床棉被,仍然抖成一团,夏初隔着棉被抱住她,若不是有节奏不明的颤抖,她会疑心厚实的被中没有东西。
寒假结束了,卢子轩搬回学校。夏初也开始了有规律的生活。苏晓的脸黄转白,白也慢慢磨出光来,终于恢复原来红润的颜色。
苏晓提出离开的时候,徐悦脸上的不舍让她险些动摇。劝说了几日,搬回夏初的房子。也只有这样,苏晓入睡前的纠结心思会少一些。
等待结果的日子好长,每个小时都像是被抻开揉碎了一样。苏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阳光在木地板上划线,一丝一点前进,总也走不到面前……
自从苏晓离开,夏初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很闲。功课是事先看过的,准时上课,然后时间就全是自己的。许清越念自己的科目念到晕头转向,偶尔约夏初出去,也往往不得如愿。他把自己埋进功课里,比高三时还要刻苦些,只有这样,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思念才可以休止片刻……
“我刚做完药流,没事的。”女孩说那个词的时候仿佛在说刚刷过牙一样自然。苏晓手忙脚乱的找来纸巾帮她清理。血源源不断的滴下来,女孩像被腰斩的旗子一样无力地弯下腰……
陶致的身体需要调理,苏晓每天放学就去给她煲上一锅汤。陶致吃东西的时候总是一副饿狼相,大口大口从喉咙吞下去,不尝滋味,那样贪婪,多少都吃得下。衣服上总有食物的污迹,衣服脏了就堆在阳台上,因为通风,还不至于发臭……
没想到这是一家装饰别致的*店,店面不大,不足三十平米。琳琅满目的全是各式小可爱。苏晓摸摸这件的蕾丝,捏捏那件的蝴蝶结,看花了眼睛……
夏初把新睡衣洗净,晾晒在阳光里。晚上洗完澡,套在身上,像是第二层皮肤一样妥帖。
是个不喜欢礼物的人,没有好奇心,只关心自己喜欢的事物。收到包装精美的礼物时,宁愿就那样原封不动的放着,就只是放着。奇怪的是,却喜欢苏晓递予的所有东西……
陶致终于复课了。落下的课懒得补,就这样一步接一步地落下去。整天无精打采地混日子。一个不该洗的澡,赚来一个时常发作的腰疼病。
考试前夕,夏初的课堂笔记几乎在整个系里传阅,被许多人拿去整本影印。课已经停了。夏初对于大学里的第三次大考没有重视的感觉。
由风城飞澳门,转机到清迈。整个航程不到24小时。下了飞机已是午后,夏初直接搭机场快线去酒店。是早已定下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入住手续办好,夏初冲个澡,换上轻松的衣服。步行出门。
夏初慢慢爱上这种旅行,花很多的时间欣赏、品味一个城市。很快两个星期过去了。
每当夜幕降临,清迈夜市所在地长康路一片灯火辉煌,长约两公里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车水马龙,二百多家店铺恭迎宾客。街上除了灯火通明的商店外,行人道两边挤满了小货摊。
时间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漫长、拖沓……
苏晓在这间熟悉的房子里数着日子。孤独渗入骨髓,占据身体。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更糟一些,只是为了过去这一天而醒着。
苏晓畏惧这种感觉,仿佛一个咒语,轮回一般陷入这种孤寂中……这天起来,手脚都是冰的。无力地躺着,宁愿自己病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起身,头痛欲裂……
临近过年,苏晓更加惧怕外出,漫天都是关于新年的促销广告,逼得街道都变窄了。她有大工程要做,手工缝制的曳地长裙。已经三天三夜,手指麻木,几乎捏不住针,针眼越来越狭小,每一次穿线都很困难。饿了,就拉开冰箱门,胡乱找点东西来吃。
年初二,夏初回家去。答应了夏哲宣,是要回去一次了。苏晓已经慢慢恢复,且有林沛然陪着。
第二天夏初醒的很晚。不知道怎么,在自己的房间睡得很熟。沐浴之后,她换上洁净衣服下楼来。
新年一过,开学的日子就已经开始倒数。空气里还是裹着一层凉。
在借来的房子,过着一样仿佛借来的日子。这样不真实,这样如同在阳光下晒得酥香的布衣的味道。一伸手,便可以触碰。
许清越推出那辆高中时的单车,天蓝色的车身已蒙上一层灰。端出一盆清水,拿一件旧T恤,细细地擦,一遍一遍,车子就发出细腻的光来。
天气回暖,天空渐渐升高,空气里有花蜜的香气漫延,也许是错觉。但春天的确按照日期来临了。
还以为真的又走近她一步,没有想到,回到学校,仿佛一切归零。许清越有些恍然。冬日的阳光打在她的身际,晃出的那样美丽的影子,现在回想,宛若梦境。不过,至少,至少有过那么一次,夏初的笑容是对着自己的,那么清晰,那样干净。许清越又在远远地看着她,像最初的观望,不过是多了一层温暖。
苏晓有些迟疑,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怎么会准确地叫出自己的名字?
男人*不住又笑了。从这个迷糊可爱的女子刚刚冲下楼他的眼睛就牢牢地黏住她的身影。这几个月的寻找,没有任何淡忘,回忆一遍遍更新图像,反而没有任何隔膜。一眼看到,只是她更加清新,小熊拖鞋里的两只光脚丫像玩具一样精致。他打量着她。这些日子的煎熬,值得。他走向前去……
奇怪的事情却没有继续发生。苏晓揣测了几日,却又放下心来。下周要交的论文,满满的购物清单,准备重新寻找兼职的方向……值得分神的事情太多,没有心力去想那些没有确切指向的可能。
太阳穴突突地痛,不知道从怎样的黑暗里抬起头来。睁开混沌的双眼。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冰凉的水。苏晓大口呼气,迷蒙地看着周围。
苏晓陪了几日,眼看着陶致的情绪慢慢回到人间。护士对于自杀住院的人是没有好脸色的,不愿生病、畏惧死亡的人那么多,救都来不及救。哪还有精力应对求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