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桔的心矛盾极了,她既不愿看到沈如烟就这么样的死去,但又不敢和栗夫人作对,思前想后,也想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办,只好偷偷的蹲在如烟的房门口,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用力的划着。也不知划了多少时候,只见满地都是横竖交叉的条条,地上的泥土被划得乱七八糟的,也还是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来。沈如烟在房里也是坐卧不宁,焦急难安,想来想去想不到要怎样通知星子。
两个人都在无可奈何、进退两难的时候,就见绣梅端着一碗银耳汤走进了如烟的房里,笑着说:“主子,我端了你最爱的银耳汤来,你快喝了吧。”
如烟毫无心思的说:“先放下吧,我待会儿再喝。”
绣梅见她不愿喝,便笑着劝道:“主子,你早上就吃得不多,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不管怎样还是多保重些的好。”
如烟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便拿起勺子来正要喝汤,不料一个人喊叫着猛的冲撞了进来,正撞在如烟身上几乎没有把她撞得跌倒,连带的把一碗银耳汤也撞到地上摔个粉碎。缓过神来一看竟是绣桔满脸胀红,头发散乱,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儿,口里大喊着:“有鬼啊,有鬼!”
如烟吓了一跳问:“什么有鬼?”
绣桔哇哇叫道:“刚才,一个好大的黑影儿从我头上擦着飞了过去,好吓人,不是鬼是什么?”
如烟又好气又好笑:“那一定是只大鸟,你也没看清楚?”
绣桔这才歪着脑袋喃喃说:“是只大鸟啊,刚才可吓了我一大跳,还以为大白天的跑出鬼来了。”
如烟说:“好了,你先不要闹了,快去把衣服换了梳梳头,瞧你一身乱七八糟的。”
绣桔天真的笑着:“哎,我身上怎么这样脏,我马上去换去。”说着,偷偷的抬眼看向绣梅,只见绣梅一双冰冷尖锐的眼睛直盯着自己瞧,绣桔赶紧低下头,佯笑着说:“我去换衣裳了,我去换衣裳了。”说着,便跳了出去。
如烟转过头,叹着气低着头出神,也不理自己身上也泼脏了一块。绣梅蹲下身子将碎瓷片一块一块的捡了起来,又拿布擦干净了地面,偷眼看向如烟,只见她似乎无限烦恼,一会儿低头不语,一会儿摇头叹气,一会儿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里闪出光亮来,一会儿却又垂头丧气起来,绣梅暗想:“看她的神态,难道察觉了什么吗?还是快下手为妙。”想着,便对如烟说:“主子,我再去煮一碗银耳汤来。”
如烟也不知听见没有,只管低头不语。绣梅只好走了出来,想着要找绣桔问问刚才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不见她的踪影。绣梅的心里有些打起鼓来,总觉得哪里不妥,却又说不出来,便暗想:“还是赶快煮了汤让她喝了了事。”打定主意,便又去准备那有毒的汤水去了。
绣桔躲在暗角里看绣梅走远了,便悄悄的溜进了如烟的房间,反手便把门关得死死的。如烟诧异的着着她问:“你怎么还没有去换衣服,关门做什么?”
绣桔两三步走到如烟面前,眼睛里露出异样的神采,轻喘着气说:“主子,你先不要问,听我说。”如烟不知是怎么回事,便凝神屏气的听她要说什么。绣桔脱口便道:“主子,求你别怪我,其实我今天早上端给你喝的那杯茶里有毒。”
如烟大吃一惊:“有毒?”
绣桔飞快的点点头,接着说:“我现在顾不得你怪不怪我,也顾不得别的许多,只想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我不能看着你就这么死了,不管怎么样,你是这宫里对我最好,最真的人,主子,你想办法快逃吧,刚才绣梅姐姐端给你汤里放了烈性的毒药,我若不假装有鬼,把那碗汤撞撒了,你若喝了,就活不过两个时辰了。”
如烟又惊又骇又不解的问:“你说刚才绣梅要毒死我?”
绣桔再也顾不得许多,便毫无保留一五一十的都对如烟说了出来。如烟听了,如一个闷雷在头上炸响,愣愣的问:“你说是栗夫人让你们下毒害我?”
“她怕你日后会和她争宠,所以要害死你,其实以前夫人就很恨星子小姐,后来主子你又做了太子妃,她心里就更巴不得你死了。”
“她既然给我吃了这么长时间的慢性毒药,我可能也活不长了,为什么她又这么着急,要我今天就死呢?”如烟凄惨的问。
“太子要去抓星子小姐,走之前想见你,所以夫人等不及你自己毒发身忘的那一天。”
“我现在该怎么办呢?”如烟没有主意的问。
绣桔说:“两个办法,一个是死,一个是走。”
如烟摇头说:“我还不能死,我一定要想办法通知星子,我要是现在死了就没有人去通知他们快逃了。”
绣桔说:“那就只有走,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走得掉呢?”
如烟想了一想下定决心的从怀里拿出韩思给自己的金牌交给绣桔乞求说:“好妹妹,姐姐有一件事还要求你,你无论如何也要答应我。”
绣桔接过金牌一看,惊诧道:“主子,你怎么会有韩爷韩近卫的令牌?”
如烟着急的说:“好妹妹你先别问,以后我再跟你说,姐姐求你拿着这个令牌去找韩思,跟他说我有事要请他帮忙,让他晌午时分在这园子后面的河边上等我。”
绣桔点头道:“若是韩爷肯帮忙这件事倒是不无可能,现在离晌午很近了,我现在就去找韩爷。”说着,收好令牌转身就走。如烟也赶紧的换掉了身上的脏衣裳,挑了一件不太显眼的裙子穿上,用力挪开柜子就去河边上等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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