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成见他愈发靠近,淡紫衣衫更衬得他颜如白玉,笑若繁花,连忙答道:“双成不必隐瞒,此行只为祭母而来,公子身后松竹林深处,便是双成目的所在,如有疑惑,可随我前去一看便知。”
紫衫男子略皱眉头,又道:“只是尚有一事,想请姑娘解释,何以每回姑娘进店不久,便有人放飞信鸽?”
李双成闻言不觉宛尔一笑,说:“原来是为了这个,公子实在多虑了。客栈正是家中所设,只因家人挂念双成,是以每到一处,掌柜便会传书家中,以示安好。”
紫衫男子即作恍然大悟状,转向白衣男子,交换了一下眼神,又露出招牌笑容道:“如此,打扰了,姑娘请便——莫忘了,我叫元畅。”
双成盈盈一笑,翻身下马,拎着一包果品纸烛,便向林深处走去。
密林蔽日,蔓草丛生,不时传来两三声唧啾鸟鸣,更显得林子深邃静幽,李双成跪于墓前,焚香燃烛。
“爹,娘,双成来看你们了。这一年我依然过得很好,你们不必担心。娘,女儿现在正有个烦恼,不知该何去何从——苍浩这次没有陪我一起来,是因为,他虽然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他心里有了别人。如果三天胜得过我们十年的朝夕相处,那么这感情也太浅薄了,我不要也罢,更不会去争取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听凭云姨的安排,好像嫁给他,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自已也觉得没什么不妥,因为身边从小就只有他,他对我又极好。仔细想想,发生了这些事,我其实没有那么伤心,只是感到很失落,还有些失望,也许从现在开始,我得好好想想,我对他究竟是爱情,还是习惯。我们今后将如何相处。云姨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她心潮翻涌,也不知过了多久,觉得天色更暗,四周愈发阴郁了,便起身走出林子。而白马已经不见了,李双成心中一惊。
正思量间,白衣男子却骑马而来,不动声色说道:“你的马认识回去的路。”
“什么,你——”双成有些恼意。
可是这男子的声音,醇厚深沉,实在很好听。
“你跟我走。”依然是不起波澜的语调,却如命令般不容人不从。
李双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你到底要怎样?我已说得明白,我没有跟踪你们!也没有这个必要!即使你们的行踪暴露,也一定不是因为我。”
男子依然冷冷看着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上来。”
“不要——啊!”
李双成来不及反应,已他被擒住,一把拉上马圈在怀中。男子一勒马缰,骏马飞驰,树影倒退,风声呼啸,李双成赶紧抱住他,一边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没有回答,只有风声在耳。
这感觉似乎不坏,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像能安定人心,胸膛厚实温暖,也教人安心,可是就连跟苍浩,也没这般亲密过呢。双成脸红了,不敢抬头看他,只轻轻埋首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男子微微一笑,夕阳在他身上落下余晖,春风挟草木香气吹得他衣衫飘拂。四野空旷,只余一马在天地间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