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李双成生活在元照国,是位月光般皎洁美好的女子,师从青梅子,弹得一手妙琴。十年前为李府收留,与李家公子苍浩相伴相知,本当就此生活下去,安宁而幸福。然而自从苍浩遇袭,一切开始变得不同。她的生活不再平静无波,许多人与事,纷纷闯进她的世界。
她见证了生死不渝的爱情,死生相托的友情。有人甘愿为爱牺牲,有人将爱视如棋子。她亲历了阴谋叛乱,别离相思,历尽沧桑却不改一颗清澈明净的心。
她遇到了善书画的元旷,北烈国的至尊,墨松先生的高足,原本以他的气秉,应是个隐逸山林的墨客,可是兄长元晔为了深爱的女人放弃江山做了桃源人,社稷之重便压在了他的肩上。他的小弟元畅,潇洒自适,红尘纷扰不能沾染他分毫,他自在地悠游人间,笑得比星月更美。在这个烽烟四起人世动荡的岁月里,他们兄弟相契,是何等的可贵。却为了什么心生龃龉?又为了什么冰消雪融?
当两份深情摆在她的面前,一者深沉一者火热,她将如何决择?
太过完美的东西,总是不能长久。完美女子的命运更教人无奈。她渐渐发现,母亲虽早已逝去,却留下多少纠缠。前尘往事,汹涌而来,她的命运难道早已写就?她最终会选择怎样的人生?
元照国的皇上,对她几乎病态的贪恋,究竟是因为什么?
元照、北烈二国有怎样的渊源?
青梅子和墨松先生纠缠了半生的情缘能否完美谢幕?
刀光剑影里,莫言与无恙能否携手一生?
那些满心私利的、满腹鬼胎的,一阵乱舞后,又会有怎样的收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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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为,会一直这样,与苍浩相知相守,而后结婚生子,永远住在李家。
可是三个月前,一切开始变得不同了。
“——夫人!不好啦,公子可能出事了……”李苍浩的贴身随从小四,跌跌撞撞奔进屋,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看到佩玉,叶绫云脸色稍变,说道:“双成,我们动用了两边的力量,居然还没有他的消息。
黄昏。
李双成站在阶下看梅花纷落。白衣胜雪,人若谪仙。
待女小玉急急走来相告:“小姐,公子回来了!夫人唤您过去。”
李双成静静地看着眼前人,好似从未见过一般,李苍浩立即不安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我们该谢谢那个救他的好心人呢。”一次双成看似无意在饭桌上提起。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逝。
不知不觉中已是草长莺飞,桃李芬芳,风中尽是花香蜜意。人们早已换上了春装,连笑容都特别可亲。
去老家来回需十数日,自从二人长成,便由苍浩陪同,两人谈笑偕行,倒像是远游,从来也不觉得感伤,似乎只是女儿将可托终生的恋人带给母亲相看一般。此番独自回乡,心情却有些凄凉。
第二日赶到客栈,已近黄昏。双成缓步上楼,却被人挡住了去路。正是昨夜所见的年轻男子。
双成见他愈发靠近,淡紫衣衫更衬得他颜如白玉,笑若繁花,连忙答道:“双成不必隐瞒,此行只为祭母而来,公子身后松竹林深处,便是双成目的所在,如有疑惑,可随我前去一看便知。”
李双成迷糊醒来,茫然不知身处何地,眼前院落雅致,花香浓郁,灯火灿烂。正欲开口,却被他重重抛于地上。
李双成有些懊恼,怪自已怎会如此大意,转眼看那元旷双目微闭,大半个身子隐在花瓣中,怡然自得,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顿时气恼:“你!你为何不出声!藏在水里,害我差点——”
“双成莫急,我二哥只是想知道,姑娘昨日所说,是否属实。”
“句句实言,何必欺瞒!”
微风拂过,花树间李双成淡淡黄衫飘飘,发上除一只玉簪外别无他饰,清雅动人。
李双成还想说些什么,却看他闭着双目,一副欲沉睡千年的自在模样,不由叹了口气,伏在桌上,轻叩茶具自娱。
元旷突然坐起,看着对面女子睡如海棠,取来薄毯为她盖上。想起那夜初见,这女子浴后站在窗前仰头看月,柔骨纤形,丰姿绰约,正如月下仙子,几欲乘风而去。
叶绫云气势愈发高涨,只听她叱道:“看!连你爹都知道!你那什么眼光!什么品味!连你爹都不如,还玩什么见异思迁!真是气死我了!”
沉默间,原先抚琴的白衣女子款款而来,敛身行礼,正色言道:“小女浣娘,年十八,自幼学琴,为公子抚琴三年,自认琴技不逊旁人,今日方知浅陋。请教姑娘,师从何人,此曲何名,为何人所作。”
双成忍住心头躁热,喝了几口凉茶,动手做了海棠花糕,又摘了蔷薇花苞煮新茶预备给她们醒酒。
元畅冲到她跟前,双手搭在她肩上,俯身问道:“双成,在我这里不好么?”
双成笑道:“你这里很好。可是,我得回家了。”
一架蔷薇,满院生香。
小玉的眼泪已流得不少,此刻肿着双眼站在双成身旁:“小姐,你可让我担心死了!”
天气渐渐变热了。
自从李双成归来,叶绫云常往西院跑,今天送来脂粉衣衫,明天送来珠宝首饰,双成十分无奈:“云姨,这些东西我已经有太多,真的不用了。”
锦绣宫虽不十分大,却很精致,四周花木葱郁,亭台回廊均仿了江南样式,尤其筑了一方荷塘,大有意韵,也可聊解她思乡之苦,看来皇上对明妃倒是宠爱有加。
此时荷叶亭亭,荷花还未大开,李双成坐在曲廊边,闻着水中清香,心里忽然想起一幅画,和画画的人。
晚宴开始,酒菜纷纷传上来,自然是美酒珍馐,极其精致丰盛。
一时间看戏的、赏烟花的、劝酒的、聊天的,很快便让园里沸腾起来了。
“现在各宫无不加紧筹备此事,暗地演练,欲在会上拔得头筹。如今正得宠的是当朝丞相的女儿宜妃,她还有个妹妹,听说姐妹俩长得很相似,也都能歌善舞,必是我此次的劲敌。”
无恙眼睛一转,笑道:“学剑的话,公子比我精通太多了!我们家三爷,过些天就回来了,不如让他教你得了,也省得他时常念叨你啊!”
两个如画女子走在街上,路人纷纷停步回首。
小伙计一见双成,刚要开口,李双成摆摆手,径自携了无恙走上二楼雅间。于掌柜连忙跟着上来,笑问道:“小姐今儿带了朋友来,要些什么酒菜?”
无恙望着水面出神,晚风吹得她青丝飘拂,双成轻抚她的背:“无恙,至少她曾经相爱过,幸福过,还有位像你这样的朋友,会时时想起她来。”
他的怀抱温暖,散发着淡淡兰馨,他温柔又霸道的深深一吻,早使双成*,他毫不掩饰的内心,更使她无措。她娇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
元畅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温柔摩挲她玫瑰般的嘴唇,喃喃道:“双成。”
如果中秋宴事关明袖的幸福,双成又怎能怠懈。一早便托着一包东西去找叶绫云。
“云姨,明袖姐姐可有话来?”
可是这声音却使他愈发狂热,元畅深深吻住她的唇,一只手已解开她单薄的衣衫,
*着她的肩头,滑腻的触感诱使他不由自主地往下探去。
一层白纱在晚风中飘拂着。一片绿毯静静置于地上。
叶明袖身着简洁的白衫裙,不施脂粉,只用一条丝带束着长长的黑发,赤足踏上绿毯。
白纱帘后,双成静坐。
这女子就像明月的精魂,好似误入凡间的仙子般毫无烟火气,这份美丽,不可名状。
元泽紧盯着她。李苍浩十分紧张地从他身后走出,朝她迎面而去:“双成,你这是?”
李双成看着苍浩,一言不发,忽而伸手向他腰间佩剑拔去!
锦绣宫中。元泽灯下看着叶明袖,见她清新*,风韵天成,心中一动,叹道:“你若真是那江南采莲女,我便做个泛舟湖上的闲人,与你于藕花深处相遇,定不负相思意!”
他眉目如画,双眸清澈,容颜白玉无瑕,又不失高贵英气,再加上一身潇洒三分邪气,这样的男子简直就是为了迷惑世间女子而存在的。
双成低下了头。
元畅微微一笑,神采飞扬,复弹一遍,却是毫无瑕疵,流畅非凡。
双成恨恨地:“你故意的!”
元畅抬眼:“不如此,双成怎肯回头。你且说说,我这曲弹得如何?”
笑意还漾在唇边嘴角不曾散去,便撞上了墙边一个身影。
“苍浩,你吓我一跳!”
“我一直在这里,是你想心事想得出神没注意到罢了。”他的语气淡淡的。
双成在厨下忙了一会,做了些精致的小吃,又弄了几样小菜,由小莲端着送进屋去。明袖见了,眼眶一红,竟要落下泪来,伸手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笑道:“怨不得姑姑盛赞,妹妹的手艺,竟这般绝妙!”
于是李双成每日陪伴明妃之余,倒多了样差事,起初不过是变着花样对付元泽的晚餐,现在连早茶也得悉心去做。因为元泽,自从第二次尝到她做的菜肴后,当晚便留下来了,此后夜夜来锦绣宫。
晚上双成院里先后有二人来访。
毕竟是秋天了,夜里有些凉,李双成站在阶下,仰头看月,心思飘忽。
“我已经七夜没有听到月魂的声音了。”
双成慌忙掩住他的嘴,怒道:“你胡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想!如果你不在了,教云姨和叔父怎么办?何况不明不白地栽在无名宵小手里,你也甘心!你若再敢轻言死字,倒不如由我来动手还干净些!”
李双成见无恙此刻不同往日,竟有些扭捏之意,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她,无恙在她的笑眼里竟低下了头,弱弱地说道:“请你教我……”
双成随他走进书房,见他在书架上按了一下,当中弹出一只小匣,探手进去取了本书,递给她。双成接过来一看,是本旧时琴谱,内中精妙无比。双成惊叹之余寻思此谱不见有记载,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哪位高人,佚落在尘世的心血之作。
无恙侧身趴在惜花亭的扶栏上,满腹心思。
莫言悄无声息走近她,说:“你也有安静的时候?”
清早,双成蹲在菊花丛中,露水沾湿了她的裙角。无恙兴冲冲地奔到西院,走近她,说:“双成,快跟我走!”
捧着茶杯,偷眼看身边这兄弟二人,直觉得有些压抑,她轻咳了一声,说:“我去看看无恙她们。”
元旷放下手中杯,道:“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他们过得很快活。”
屋外阳光是明晃晃的热烈,天蓝如缎,澄明高远。她想离开屋子,走到院里去。这屋里的气氛,不是她善于调和的那种。
“怎么,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害怕?”他的愤怒不知何故。
一些画面,由最初的相见到日前的相聚,一幕幕呈现在面前,李双成披衣坐在庭院里,忧思重重。
“只要你愿意,此生我陪你吟风月,啜山泉,弹琴吹箫,忘却世事,终老山林!”元畅坚定握着她的手,郑重地许下承诺。
双成抽出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双成见了明袖,知她因夜里见到黑影闪现受了惊吓,整日里神情紧张,身体并无大碍,自有她陪着说话解闷,为她弹琴安神,饭食也用得多了,心情亦舒畅些。元泽时常出现,看着双成的眼神,冷冷如秋风,双成也不予理会,有意无意地避开他,几天过去,两人话也没有一句。
家乡的菊花开得正盛,庭院里寒香阵阵,都是清冽孤高的味道。母亲有一身好手艺,做了许多精致的吃食,摆在院里,她不时走过去偷食,母亲笑笑,也给她一杯酒。
这个时候,院里只有苍松翠竹还是绿意葱葱的,腊梅香浓,开在没有叶的枝桠上,美得那么纯粹,只有花。
腊月十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一夜,所以看起来,天亮得比平时要早些。
李双成刚闻到车里的甜香就感觉身体飘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昏睡过去。在她身体倾倒的一刻,有人扶住了她,将她裹在大氅里,一闪便离开了马车,风迅速灌入车内,带走了最后一丝香气。
京城谁人不知青阳别墅?美酒倾壶,有女如云,歌舞笙箫,夜夜不息。
李双成被他带到隔壁屋子里,一样的陈设奢华。青阳公子又恢复了原先的那副神情,有如窗外的冰雪天,转身离去前,他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接着李双成气馁地发现,其余的侍女,非但不识字,连画也不成。完全没有交流的可能,她们总是默默地行动,时而对她笑一笑,仅此而已。
李双成与燕子已然有了某种默契,没旁人的时候,双成便会教她认字,燕子天资聪颖,心地细腻,渐渐已经能够将某事表达个大概了。
青阳公子的眼神,又现出李双成琢磨不透的冰冷寒气来:“你从一开始的布局就出了错,又怎么能赢?你下的分明是死棋。”
“不要!”她抬起泪眼,哀哀地看着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突然就呆愣了。
青阳公子毫不在意地看着血一点点洇出了衣衫,扬起唇角,冷然笑道:“你的愤怒就只有这些?你应当再用力、再往下一点!”
元畅站在屋顶上,寒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他不言不语,亦无动静,浑如玉石雕就,双眼看向远方,又似乎什么也没看。莫言一身黑衣,抱着剑,站在院里,久久地凝望着他,毫无表情,仿佛长成了一棵树。
青阳公子轻轻揭开被子,迫她转过脸来,双成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十分怀疑他究竟是人是魔。
辞旧岁,迎新年,当是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而青阳别墅却与往日没有不同,反而更冷清了些,寂寂的后院里,没有多余的人影。
双成抬眼看看,见酒壶碎在琴案旁,榻上的女子拉过了薄衫遮住身体,生得貌美如花,千娇百媚,慵懒懒地托着腮侧躺着,一面欣赏自已伸出的右手,一面漫不经心地瞥向双成。
“有意思,”青阳全身陷在摇椅里来回晃着,悠闲地轻拍着*:“临风啊,这外面可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啦!”
临风将他们引到一间屋前,便停下来。青阳点点头,拉着双成走进去,用手拨了下紫檀屏风,墙上又现出一扇暗门,二人走进去,门轻轻合上,双成瞧里面幽暗不明,正疑惑着,青阳拉开一扇木格,示意她过来看。
夜半更深,元畅与莫言上了车速速离去,那门前还停有许多车马,歌乐声阵阵传来,元畅笑道:“莫言,你可知弹琴的是谁?”
“临风啊临风,我以为传言多虚妄,哪知这丫头琴技当真独步天下,想那青梅子年轻时,也不过如此罢。”
李府东园,上灯节前夜。
元泽便服端坐在上首,面含隐隐怒意:“若不是我今日问起,你是不是还要瞒着!”
夜幕初降,六街灯火,宝马香车,游人如织。可惜灯月依旧,不见去年人。李双成蒙着面纱坐在珠帘内抚琴,柳絮随着琴声起舞,红袖招展,婉如游龙。
青阳公子在屋里慢慢踱了几个来回,终于停下来,伸手拉过层层纱帘,露出墙上的一幅画来。
双成叹道:“你们虽是北烈人,可我相信你们。我想苍浩也是这样的,不然,他也不会将这玉佩交给你们。”
冷风袭来,无恙急急灌了一口:“而且我怕你一个人无聊,特地带了好多东西给你吃,天这么冷,没酒怎么成?看在酒肉的份上,也别撵我呀!”
李双成放下书,缓步走到窗前,月光淡淡的,映照着树影在风中摇晃,要不了多久,梅香就会随风入得窗来。都已经,来了这么多天了。她摇摇头,合上窗寂寂地在桌边坐下,忽听得一丝轻微的叹息。
双成点点头,很骄傲地说道:“我母亲的美丽,无人能及。”
青阳公子看着她,微微一笑:“你母亲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之气,令人不敢逼视,你可知是为什么?”
李双成细细打量这间屋子,母亲原先的卧房是这样的。手指抚过屋里的每样物什,经过了许多年,这些东西依然崭新洁净,看得出主人的用心。
这一天可谓李家大喜之日:早朝时李守正被擢升为左相。
此时李府进进出出尽是来道贺的同僚,恭喜贺喜之声,谄媚逢迎之语,听得几令叶绫云烦躁。
刘观止笑道:“贤侄年少有为,乃人中俊杰,”放下金樽,面向李守正:“你我同朝为官多年,我是一直钦佩左相为人哪,能与左相结为亲家,观止求之不得!只是小女映雪自幼被我娇惯坏了,日后还请左相多担待些!”
如今已不是少年时了,李苍浩茫茫然一笑。
元畅站起身来,唤了声“伯母”,笑着迎向前去。
这二人在夜色下如同化为清风与流云,随意追逐嬉闹,分开又纠缠,临风心里赞叹不已,忽听得身边一声冷哼,原来他只顾贪看她们,竟连青阳来了多时都不曾察觉,他慌忙低下头。
虽然夜里时有琴声可听,李双成的好心情也没能持续多久。她发觉有人常在背后看着她,哪怕她把自已关在屋里,她依然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处不动声色地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无恙隐在黑暗之处一动不动。她原本是带了夜宵来看莫言的,却见到他飞身而去追一骑马的,于是一路尾随莫言寻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莫言又追黑影去了,她实在是有些吃力,深知自已的轻功比不得他们,于是留了下来。
红烛燃尽了,屋里一片漆黑,这是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黎明之前。风声过后,夜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刘映雪惘然一笑,摇头叹道:“是吗?”她神情暧昧地凑近双成,低声问道:“你想不想知道,那几天,我做了什么?”
刘映雪举着金钗,脸上浮着一层笑意,渐渐逼近她,双成觉得心里越来越绝望,惶恐地使力挣扎,大喊道:“放开我!”
天地一片灰色,寒雨浇在屋瓦上,弄出很大的动静来。泡过热汤喝了姜茶,李双成依然面无血色,青阳公子皱着眉头,瞥过她脸上无力的苍白。
元畅自回来后,便一言不发,坐在书房里弹“月魂”,无恙不敢去惊动他,闷闷地坐在惜花亭里,耳中听着琴声,愈加伤感,想起许多往事。
青阳公子见她片刻之间眼中内容变了又变,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似乎不甚情愿地说道:“你那侍女朋友,原是必死无疑。没想到听风他堂堂男儿,居然被你这小女子的眼泪迷了心窍,胆敢不听命令,带了她私逃出去了!”
双成候柳絮至黄昏,方见她偕一美人款款而来,恍如相识,细看之下,正是先前所见之秦烟,已有多日不来。
青阳公子眼色迷离,视双成如至宝,俯下身来,伸手抚向其臂,双成惊道:“公子醉了!请速离开!”
青阳恍然一笑:“若是醉了才能见着你,唯愿此生再不醒来。”
说话间,听得院外嘈杂声起,临风架了醉如烂泥的青阳往他屋中去,柳絮和秦烟说笑着进屋,将他安置妥当。秦烟笑道:“临风,宴毕还请送我那姊妹们回烟雨阁。柳絮去唤小忆来,让她陪我先行,今夜多喝了几杯,实在是不胜了。”
柳絮独坐夜半,视青阳公子睡熟,而双成她们业已走远,方才起身往自已屋里去。却看见临风正挺立在寒风中,似在等她,不由一愣,笑问:“烟雨阁的姑娘,都回去了么?”
青阳公子沉着脸不说话,端起酒杯站在窗前,刘映雪咬着唇走到他身后,道:“把李双成交给我。”
青阳公子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柳絮脸庞:“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柳絮娇笑道:“公子说的是哪件事?”
青阳公子手持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在屋里踱了几步,柳絮含笑看着他,眼波温柔似水,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我给过你机会。”
青青得意洋洋地迈进府来,还特地在无恙面前晃了几圈,无恙忍着笑啐道:“看把你神气成什么了!”
青青笑着凑到她身边:“姐姐也佩服我吧!”
李双成含笑不语,拨动琴弦,清音袅袅里,只听元畅轻叹一声,道:“青阳公子对你不错吧。”
青阳公子神情漠然地站在厅里,看着刘观止一步步走过来。权倾朝墅的刘相,步履沉重,在他面前站定,青阳公子微一点头,算是问候。
青阳酩酊大醉,一把推开柳絮的房门,摇晃着走向她。柳絮放下手里的针线,缓缓站起来,微笑着说道:“公子醉了。”
郁闷。。。
2009-8-31 16:4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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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了已三天,系统还是不显示出来,郁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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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快点更新吧,我们等的花儿也谢了!
2009-8-19 15:3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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