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王宫
大殿上,有一个艳装的倾城女子,安静的抚着一把琵琶,琴声欢快而愉悦,女子笑容满面,倾国倾城,她绝色的眼中显露着率真和自信。
“父王,这是?”李从嘉侧身,不解地问着高坐在王位上的父王。
李璟笑笑,指着女子问他道,“她漂亮吗?”
从嘉点点头,却在那一瞬间有些微的失神,其实小落这样,应该很漂亮吧。
“她是周丞相的女儿。”李璟笑道,“就是娥皇了,还可以吧。”
“她就是娥皇吗?”从嘉感慨道,“比我想的要好很多,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这么漂亮且聪慧的女孩,真是少见。”李璟招招手,示意娥皇上前。
“国主。”女子微微一笑,低首下拜,显出百般风情,那举手投足间是一种别样的风采。
李璟笑得慈祥,伸手扶起娥皇,“多礼什么,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娥皇低头,脸上泛起阵阵红晕,刚刚已经见到了六王爷了,真是,如同传说一般~
从嘉没有多说什么,娥皇的确比小落漂亮,可是,却没有小落身上吸引他的气质,那股自信和悠然。其实,如果先遇见的是娥皇,那么他和娥皇真的会很幸福。
这辈子的红颜知己,有一个就够了。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小落,她在秦淮河畔,翩翩起舞。
郑王府,望月亭
此时,我正对着那一鸿清澈的泉水发呆,满是无奈,自从搬到这里以后,从嘉每逢有闲暇,就会找我谈论诗词.每次都会要我现场做词一首,说是要考验我的才华,弄得我欲哭无泪,和这样一个南唐的大才子在一起,也只有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名诗名词考记忆加以篡改,幸好自己还有一定的古诗词修养啊。
“北宸落。”水面上突然飘来一个白衣的女子,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最美丽的一束光芒。
“我们认识。”我看着她,笑了起来,“就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
白衣女子轻笑,美丽的无与伦比,“这难道不是你的希望么?见到了煜,还跟他关系这么好。我是真得很羡慕啊。”
只有最后一句话,我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带着微微的寂寥。
“你叫什么名字?让我来这里又是干什么的?”我看着她,平静得问出了这几个一直缠绕我的问题。
“我吗?从出生开始就被人家叫做神女。”她浅浅的,客套的笑着,“你也可以这样见我,至于为什么要把你送到这里来,是有很多原因的。不过,我相信,你也想帮助煜改变它的宿命对么?”
我看着她,平静的说道,“我是想。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够这样做。”
“为什么不能?”她看着我,居然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我知道想,只是你不敢承担这样的后果而已。你太胆小。”
“听说过,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吗?”我一字一顿道,“虽然我真得很想帮助从嘉,但是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我会陪他走过最后的风花雪月。”
她又笑,“我只听说过,我命由我不由天!而煜的命盘可以被你改变的,为什么你不愿意呢?你难道忍心让他过最后的地狱么?”
“我会陪他。”我低下了头,嘴角却微微笑了起来,“神女,我知道,我会不忍心。可是我希望可以强制性的抑制住自己最真实的想法。我会永远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看着他的一切。只要,看着他就好。”
“有人来了。”白衣女子突然笑了笑,朝来人深深地望了几眼,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她笑笑,轻轻挥了挥衣袖,消失在袅袅的水波中。
我回头便看见从嘉一身白衣,潇洒非凡,微微笑了笑。
“小落,你怎么在这里?”从嘉快步走了过来,眉目之间居然颇为欢快,“我今天进宫,见到了娥皇。”
“是么?”听到他这么说,我笑着转过了身,“从嘉,娥皇漂亮吗?”
他点点头,神色辽远,“很漂亮,琵琶弹得很好,父王很喜欢她。”
“你呢?”我紧紧地握着栏杆,看着他,露出勉强的笑容,“你应该是很喜欢她吧。她应该是算一个才女。”
从嘉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笑着道,“其实小落更适合做郑王妃。”话毕,浅笑着离去。
什么叫做我更适合。
我摇摇头,俯下身子挑弄着满池清澈的碧波,轻声呢喃,“从嘉,我真的一直很喜欢你。可是,我知道,我没有办法,没有…我们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六弟金屋藏娇啊。”一个翩翩少年快步走来,他的身上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与不羁,笑容也是豪放而骄傲的,“果真是个美人,难怪六弟这么些天都守在家里。呵呵,只是如若被父王看见,恐怕有他好受的。”
我听见他的声音,仰头微笑,显得高傲而矜持,盈盈下拜,“北宸落见过燕王殿下。”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就应该是那个早死的燕王了吧。世人都曾说他心狠手辣,不折手段,未曾想到是这样一个男子。
“北宸落,你怎么知道我是燕王殿下?”他毫不在意的大笑,朝我走近了一步,“你果真很漂亮啊,现在告诉你,我也喜欢上你了。”
我摇头大笑,“燕王殿下,你可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
“开玩笑。”他摇摇头,眯上了眼睛,“我和六弟不一样,他是什么都不会说,可是我喜欢就会自己去争取。所以,北宸落,我是很认真地告诉你,我是真地发现自己喜欢上你了。”
“不是的,燕王殿下。只是你太喜欢抢夺你弟弟的东西了。”我毫不介意的笑笑,继续说道,“其实,燕王殿下,听说你的王妃貌若天仙,又如何能够看上我们这种女子呢?”
他突然大笑起来,拍拍望月亭上的栏杆,朗声到,“第一个对我说话居然这么没大没小的人,不知道六弟究竟喜欢你什么?”话毕,紧紧的看着我。
我笑,看着他的眼睛,静静说道,“你错了,燕王殿下。他和我只是朋友而已,若说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么就只是知己吧。”
“知己?”他笑笑,又朝我走近了一步,俯身看着我,“那么,北姑娘,有没有兴趣也当我得知己呢?”
“没有。”我站直身体,淡笑的回视他。
他笑着摇头,转身离开,话语从遥远的地方清楚的传来,“北姑娘,你会愿意的。不,应该是小落,你会愿意的。”
这个燕王,我狠狠的咒骂着他,不知怎的,心里却伸起了一股莫名的寒气。
20世纪,南京
夜色在微微的海棠花中先得深邃而静谧,叶子坐在床上,安静的默诵“求听射舞忆。”在温和的月光中,朦朦胧胧的睡去。
醒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在一个树林中,茂盛的大树挡住了厚重的阳光,叶子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疑惑地看着周围零落的日光,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什么地方,明明还在宾馆担心着小落,怎么突然就到了这地方。该不会是刮龙卷风了吧...唉...小落的事情还没解决,自己的麻烦怎么又来了?
最近是怎么了啊~
远处,尘土飞扬。
叶子举起手臂,挡住飞扬的尘土,片刻,一骑飞鸿停在了她的面前,马背上有一个飞扬的男子,俯视看着一脸不解的叶子,“喂,座在地上的那个人,你住在这里吗?”
叶子抬头看马上的人,那是个骄傲和不羁的男子,脸上带着飞扬的笑容,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貌。要问我问题,不会说请吗?而且干吗穿古装,在玩COSPLAY啊?况且我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快说,是不是你把本小姐带到这里来的。”
叶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有气势。
"小姐?你也是小姐?就凭你这身打扮?"马上的人鄙夷地看着穿着牛仔的叶子,说“还绑架,对不起啊,你要想让我绑架你还得再去练练身材。你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你..."叶子是真真正正被气到了,“你好了不起哦~不过看起来好象迷路了哦~我告诉你,本小姐学过野外求生术,从这里出去难不到我,你啊,就慢慢在这里逛吧!哼!"说完叶子转身就走。”
好冲的女子,马上的男子想着,可是她说她知道怎么走.哼,我就不信自己走不出去!对了,只不过一个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狩猎场啊?"喂,那个脾气很坏的女人,你是怎么近来这里的啊?"
我怎么知道,一觉醒来就这样了."虽然被人叫住很不爽,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话.
"这么说,你不知道这里是狩猎场了哦~"
"什么?"不是吧,自己怎么被带到狩猎场了啊?那些生擒猛兽..."你..你不是在吓我吧?"叶子害怕的低头,呢喃道。
"干吗吓你?而且告诉你,这个狩猎场的老虎可是出了名的凶猛,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陪同啊?"马上的男子坏坏的笑.
"哼,我,我才不要什么陪同馁!我自己走!"显然还在生气中的叶子并没有考虑那么多,独自扭头走掉了.声音是底气不足的.
"喂,你..."马上的男子也是被受了激,一扬马头走了。
可是,男子想,她会没事吧?
唉,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自己一个人,也不一定可以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相反地,找的这个女人,或许还可以一起走。而且,他说这里有那些东西,并不是开玩笑。
想到这里,起手扬鞭,朝叶子离去的方向追去。
叶子一脸怨恨,刚刚那个又自大又臭屁的男子,真是要死,那么一个人,还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万一真的碰到野兽怎么办?叶子逞强的朝前走了几步。
“呵呵,原来你还是怕啊。”一匹轻骑迎空而来,马上的男子,帅气的让人难以相信,“你不是会那个什么野外。”
叶子白了他一眼,接口道,“是野外求生术。”
“那就是野外求生术吧。”他笑的张扬,翻身下马,“一起走如何?”
“这下,要我帮忙了?”叶子毫不示弱的讥讽道,“怎么,你不是要一个人走么?”
男子笑笑,“我是怕你被那些没有眼光的飞禽走兽吃了,到时候你残了缺了,哭着喊着要我娶你。”
“就算是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嫁给你。”叶子狠狠的瞪着那个男子,骂道,“你是不是有王子癌啊。”
“王子癌是什么?对了,既然要一起走,那就告诉你好了,我叫赵光义。”
“咳咳,咳咳。”叶子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然后大笑不已,“原来真有跟那个人同名同姓的人啊。呵呵,小落知道以后还不知道,呵呵,怎么对付你呢。”
“什么?”赵光义微微一笑,看向叶子。
“没什么,没什么。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我们就算是握手言和了。”叶子笑着掩饰,“对了,我叫林叶子,你可以叫我叶子。”
“叶子。”赵光义笑笑,“你怎么穿的这么奇怪啊?”
“奇怪吗?这可是靠背的最新款啊”叶子笑着看他身上的一切,“你才穿的奇怪呢,真的在COSPLAY?可是,你也不用COPY成这样啊?”
“什么?COSPIAY?那是什么东西?”
“我靠,你究竟是哪里的人啊,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叶子一脸蔑视的看着他,“我真是郁闷你啊。”
“我是周朝人啊。”赵光义笑的一脸无辜,“怎么,有什么不对么?”
“你是周朝人?”叶子一愣,下意识的问道,“现在是什么时代?”
“时代?”他废了好大劲才琢磨出这个词的意思,这才一脸蔑视的看着我,“现在是显得元年啊。”
后周显得元年,以前陪小落看五代十国的历史的时候,她知道这个时代。
叶子大叫了出来,“天啊,我怎么会到了这了?”
“怎么了。到这了不好吗?”赵光义一脸疑惑,“有我这么帅气的人陪你,还不好么?”
“呵呵。”叶子冷笑,突然,她想到了小落,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方,要找到小落一起回去啊。那个,那个女人说的是什么啊,她让我记住的东西,怎么全忘了啊。那五个字,究竟是什么啊。
不管了,先找到小落再说,“喂,你知道金陵吗?”
“金陵?你去那里做什么?那是唐的领地啊。”赵光义一脸戒备,突然促狭的笑笑,“难道你是去,恩,做任务?”
“做任务,又不是在玩无间道啊。”叶子一脸鄙视,“我是去找人啦。”
“找人,找到那里去?”赵光义突然笑笑,“我们一起?”
“什么!跟你一起?”叶子狠狠的咳嗽了几声,嚷道,“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跟你一起,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你说话不要那么过分啊!”不知道为什么,男子气愤的站了起来,“你真是不识好歹!”
“好啊,我是不识好歹,就是不识好歹!”叶子也站了起来,朝他对骂,“你真是的!那你就走啊,我看你一个人怎么走的出去!”
“我走了无所谓,就是这里的什么狮子啊,老虎啊,比较多而已。反正呢,你也不怕。所以啊,我就先走了。”
“喂。”叶子看着周围,低声说,“那就一起吧。”
“说大声点啊,我没有听到。”
叶子抬头,大声地叫了出来,“我说,我们一起。”
“现在没有兴趣了。”男子懊恼的叹了口气,“唉,家里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人等我,我干什么要离开呢?”
“你”叶子狠狠的抓起旁边的花盆,就朝他投去。
男子轻巧地一闪,嘴角依旧是一抹促狭的笑容,“我觉得你一点都不诚恳。”
后周显得元年郑王府
“王爷,燕王殿下来了。”
正在看书的李从嘉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大哥来了,还不快请。”
“不用六弟请了。”门外,站着淡笑的燕王殿下李弘冀,“这所有的王爷中,只有六弟最清闲啊,为兄我真是羡慕。”
从嘉微微一笑,起身道,“是大哥不想过这种日子罢了,我是闲云野鹤,乐得自在。”
“六弟,我上次告诉你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李弘冀豪气万千,拍了拍从嘉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想好了没有。我可是你大哥!”
“我知道,可是。”从嘉微微苦笑的看着李弘冀,“你是我的大哥,而他是我的皇叔。”
“难道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还没有你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好吗。况且,这种皇位只有父传子,哪里有兄传弟的,本来应该是我的东西,现在都被他李景遂夺去了。难道六弟你这个闲人也对那个位置有兴趣不成?”
“不是的,大哥。我无意于皇位,那个位置上坐的是谁,我根本在乎。你也知道,我的理想,就是远离朝政,回归自由。”从嘉看着远方,嘴角泛起了倾城的笑意,若是男子也可以说是一笑百媚生,那么也就只有他了。
李弘冀也不再说这件事情,过了一会,他才淡淡道,“听说六弟订婚了?”
“是啊。”从嘉微微一笑,“是周丞相的女儿周蔷,小字娥皇。”
“就是那个善琵琶的女子,长得倒也漂亮,跟你很是般配啊。”李弘冀说完,促狭的看着从嘉,“六弟,你美人的缘分就是好啊。家里才有了一位清秀佳人,这下,父皇又赐了你一个绝色美人做王妃。”
“家中?”从嘉不解的看着李弘冀,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你和我之间还客气什么,就是你家中的那位北宸落,北姑娘。”李弘冀豪爽的笑笑,“可真是一位即聪慧又美貌的女子啊,六弟你好眼光。”
“大哥误会了。”从嘉一听,笑着解释,“她与我只是知交而已,我当她是红颜知己,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大哥莫要乱说,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哈哈。”李弘冀笑的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六弟,这个我可不相信。”
“这是真的。”从嘉无奈的再次解释,“她真的只是我的知己。”
“那最好。”李弘冀也不再多话,只是笑了笑,起身告辞,“六弟,那么我就先走了。不要忘了我告诉你的事情。”
见从嘉正想推辞,连忙道,“就这样说定了,你一定要帮我。”
“原来是北姑娘。”李弘冀似乎诧异的在这里看见了我,但马上就恢复了平静,“真是凑巧,北姑娘是来找从嘉的吧,他就在里面。”
然后,从我身边走过时,我清清楚楚的听着一句话,“小落,我会要了你。”
我一直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前几天向从嘉借的词集,近乎茫然的看着李弘冀的离去,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从嘉正好笑的看着我。
“小落,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有,我是来还你的词集的。”我递上词集,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站在水塘边,我的耳边始终萦绕着从嘉的那一句话:她与我只是知交而已,我当她是红颜知己,实在是没有其他的意思。大哥莫要乱说,毁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泪水轻轻的顺着脸颊滑落,我一直以来的幻想,不就是可以见到从嘉吗?可以一直的看着他吗?明明已经做到了。为什么,还要伤心呢。
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伤心?
轻轻的,哼起邓丽君唱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楼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这首词是李煜亡国后所作,那时的他,又有着怎样的悲痛。
我们,就当知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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