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片刻,瘦和尚突然发难:“开始吧,还等什么。”说着话儿,一拳把雷十破打向高空,狂呼道:“记住,大金刚拳。”
他已经开始教学,反正雷十破已经有了胖和尚赐予的禅心,学什么东西都很快。
胖和尚看着在高空中狂呼乱喊的雷十破,十分怜悯的说道:“小子,地狱式训练开始了,这是你自找倒霉,佛爷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再见。”
说着话儿,身形慢慢淡去。
瘦和尚已出现在空中,恶狠狠地一掌击下,狂呼道:“天崩地裂。”
啊——
雷十破迅如流星一般坠了下去
……
半年过后,A市,
时间已至初冬季节,干冽的寒风卷起满地的枯叶、尘土漫天飞舞。
下午五点左右,医院特护病房,到处弥漫着来苏水的气味,雷十破双目紧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胡子拉碴的欧国华队长坐到病床旁,与其说是对雷十破说话,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石头,他娘的你倒躺得舒服,可老子已经火烧眉毛了,本来十拿九稳的事儿,可老刀却跑了,案子到现在还悬着,局里骂,外省的同行看笑话,老子都不在乎,可老张死了,你小子也成了植物人,娘的,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年多了,你们要都能活过来,老子就不当这个队长也行,咳,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那天本来是你休息,好不容易休息一次,老子叫你回来干什么,25岁,连个媳妇都没娶上,你还不算个男人啊,老子后悔,可哪里买后悔药去,石头,醒来吧,老子一辈子没求过人,这一次,求你了,快醒来,好女孩多的是,只要你醒来,老子给你找一打,不信谈不成,要说你小子就是太老实,小伙不坏,姑娘不爱,这话我说过多少次,当年和你嫂子,算了,小子,快醒来阿,老子心口疼,疼得厉害……”
欧队说着说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门轻轻地推开,一个年轻的队员快步走了进来,突然,惊讶地指着欧队说道:“欧队,你,你哭了。”
欧队猛然惊醒,他一向以硬汉自居,自然不肯轻易承认:“谁,谁,我,不可能,眼睛里进虫子了,娘的,什么甲级医院,连个虫子都搞不定。”
说着话儿,赶紧擦掉眼泪,问道:“说吧,什么事儿。”
队员递上一摞材料:“城南派出所报称,左家庄村又有一个七岁女孩失踪。”
“去现场。”欧队连忙站起,双目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两人开门出发,
出门的时候,谁也没看到,雷十破的身子轻微的动了动。
住院部大楼外,一辆黑色的的桑塔纳轿车驶入夜色,向左家庄村出发,
左家庄村属城南派出所管辖,离市区大约二十多公里,位于一带青山脚下,村里数十户人家,顺路上山,错落排布,一家离一家也不是太远,鸡犬相闻,民风淳朴。
一路无话,大约半个小时后,欧队他们在城南派出所所长的陪同下,来到报案的村民王狗剩家中,王狗剩家在村子正中,也就是紧挨着山脚的一家,一院青砖大瓦房,显示这户人家的殷实富裕,房屋正对着山墙,院中一个花圃,堆满了枯枝败叶。
欧队他们进屋的时候,王狗剩一家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之中,媳妇坐在炕上,双目无光,满脸泪痕,显然是承受不了意外的打击,脑子已经有些不正常,七邻八舍正手忙脚乱的帮忙,王狗剩则蹲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抽烟。
派出所所长介绍了欧队他们的身份,王狗剩如见到救星一般扑了过来,悲悲切切地诉说事情的经过:“昨儿个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妞妞(王狗剩的女儿)一个人在堂屋(正房)里看电视,我和媳妇到厨房里做饭,饭做好端过来的时候,妞妞就找不着了,刚开始还以为上茅房去了,也没管,过了半个小时还没回来,我们想着不对劲儿,赶紧到处找,房子里不在,院子里不在,外面也不在,村子上谁家都问了,就是找不着,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我的娃娃拐走了,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作主阿。可怜我三十多岁才得了一个娃娃,要是妞妞出什么事儿,我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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