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殿后,火绒悠就遣走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
“火姑娘,托娅姑娘怒气冲冲地非要闯进来找您,您看让不让进?”一个丫鬟立于一旁,小心翼翼地问着。
“托娅?”火绒悠低声念着,她不是离洛尘的新婚王妃么?此时不去陪他,到这儿来干嘛?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快宣!”
她没发现,其实她,一直很紧张他,即使她不愿意承认。
托娅一进殿,就泪水蒙蒙,哭哭啼啼,说话也断断续续地,火绒悠更紧张了,托娅来自草原,不会像一般的中原女人一样动不动就哭,该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
“你别急,坐下慢慢说!”
“他……他在花园……喝酒……醉醺醺地……不听劝……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他在发烧,你去……劝他回来吧……求你……”
听到他在发烧,火绒悠再也坐不住了,放开托娅后,就跑了出去。
外面在下雨,很大,她不得不再跑回去拿伞,可刚迈步,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手里握着……一把伞。
“你……?”
“去吧。”迟煜熏苦笑着动了动手,示意她接伞。
“我……”火绒悠没有伸手接,她知道如果她接了,才是真正的伤害他,她不能这么做,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犹豫不决伤害他,“算了。”
迟煜熏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想要往殿内走的火绒悠,“就算不去,心也回不来,不是吗?”
……
收起伞,火绒悠一步一步踏级而上。
背对着她的,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臭男人!
一向很警觉的他,居然没有发现她的靠近,自顾自地喝着酒,说胡话。现在要是有人要杀他,岂不是早可以把他千刀万剐了?
她这样想着,已经绕过半边石桌,和他面对面。
“起来。”
看了一眼面前这个亦真亦幻的身影,离洛尘笑了笑,“呵,我看见她了……”随即又自嘲道,“做梦了?她怎么可能会来……她应该在房里开开心心地试穿嫁衣,等着明天嫁人呢……”
她火了,真的生气了!“该死的!你TMD还是不是男人?!给我起来!”抓着他的肩膀,火绒悠使劲摇了摇他!
“咳咳咳……”被她这么一摇,本来就发烧的他,更感觉头昏脑胀,浑身无力,神志不清,好不容易才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面前的人,“呃?热的?”
正想甩他一巴掌好让他清醒一点的火绒悠,终于发现了离洛尘的不对劲,探了探他的额头,哗!好烫!
真的发烧了?!
这个笨蛋,一定是淋雨了!衣服都还是湿的!看来得把他带回去换身衣服了。
伸手随意招来了两个值班的侍卫,命令他们把他扛回了太子殿内的一个小偏殿。
“火姑娘,公子并无大碍,老臣开一副药给公子服下便是,只是公子现下昏昏沉沉的,可能喂药的时候会有点困难,还有记得千万不能让公子再受凉,要是高烧不退,就麻烦了。”
御医走了没多久,门就被再度打开,这次进来的是端着药碗的托娅。
“给。”托娅伸手,将药碗递给火绒悠。
看了看昏迷着,表情似乎很痛苦的离洛尘,火绒悠还是忍下了心,“我已经不是他的谁,还是你来吧。”
她起身,准备离开,意外地,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紧紧拽住!
“悠悠……悠悠……”
回头,他没醒,应该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吧……
她伸出另一只手想拂下他的手,可却屡试不成,他抓地很紧,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一块木条一般,死也不放。
“他为了尽快赶到这里,已经大半个月没睡过一个好觉了,他应该很累了吧,你就在这儿陪陪他吧,我出去了。”将药碗轻轻放在了桌上后,她转身走向门边。
“你就不怕我和他……?”火绒悠很疑惑,如果是一般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放任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同住一室?就是换成她,她也不例外,可是这个托娅……
“如果真的会,我防也防不住。而且,你明天就要和太子成婚了不是吗?我想你心里自有掂量。”
‘吱呀——’门被带上。
“是啊,明天过后,我们就各自都有各自的归宿了,谁也不再是谁的谁,会怎样,又怎样呢……”
她喃喃自语着,直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才回过神来。
“咝!痛!放开我!”她倒吸一口气,低声怒吼。
像是听到了她的话,离洛尘果然松开手,放开了她。
“到底醒没醒?”火绒悠疑惑地凑近看了看,回应她的只有杂乱的呼吸声和紧闭的双眼。
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腕,她不甘地直起身。看来是真的没醒,还是先喂药吧。
转身拿起桌上的药碗之后,她小心地沿着床沿坐下,给他喂药。
没多久,她就挫败地低下了头,果然,御医就是御医,连这个都猜的到……
他说,可能喂药的时候会有点困难……
她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他根本就咽不下药!
左思量,右考虑,终于在药即将冷却的前一刻,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人工呼吸式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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