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画室的时候已是深夜。
玉婷去了思雅的家里,她们对我说,两个单身的女人,有很多话要说。
我说,路上小心,到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有的时候夜色总是给我一种欲望,那黑色的元素在浩瀚的宇宙中漂游,有那城市之光的暖色让我感到些许温暖,假如城市没有的灯光,我想就不会有人喜欢夜生活了。映着初冬的白雪,这个午夜有点不能自己。
我本想让玉婷留下来,可是,可是我说不出口我那贪婪的欲望。
我点燃一只香烟,坐卧不定。忽然想起刚才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看到小区边上有几家洗头房依然灯火通明,去吧,到那里也许自己就会舒服些。
其实人真的是莫名其妙,对于老歪去那种地方找小姐,大家总是有鄙视的眼光看待,其实是他们站着说话不要疼,当自己如狼似虎的雄性激素膨胀的时候,怎能控制得住呢!天,怎么我也堕落到要去那种地方不可么,我在路上的时候犹豫了,忽然间一股冷风吹过,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心理上的忧郁却没有让我的脚步停止不前,当我推开洗头房的门时,一股暖流直窜心窝。
这个屋里好温暖,我的眼镜已经满是哈气,当我站定,擦干眼镜,定睛望去的时候,心理又是一阵温暖。
小屋有二十平米左右,不过还有几个门通向不同的房间。屋内坐着几个穿戴性感的洗头妹,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皮靴,肉色丝袜直到大腿根际,黑色的皮裙,黑色的毛衣,衣领一直开到乳沟处,手里夹着一支点燃了的香烟,分外风骚。她起身向我走来,到我的身边时将那满口的香烟吐了出来,这样的动作有点让我讨厌了,而且让我更讨厌的是那香烟,我不喜欢闻别人的烟,更喜欢看女人吸烟,一点没有美感。
她说,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啊。
我说,洗头。
她说,就只是洗头啊。
我说,先洗洗在说吧。
她说,好吧,那你选那个妹妹为你服务呢?
我说,就你了。
她放荡的笑了,说,哥哥好眼力,我的手法最好了,一定包哥哥满意。
竟然叫我哥哥,看她那眼角的皱纹就知道已经是个老人家了,只是在这样的工作位置上,再加上本身还有几分姿色,搔手弄姿间也能唬住几个好色的客人。
我说,多少钱啊?
她说,洗头加简单的头面部按摩十块。
她的洗头手法还真的不错,看来年轻的时候一定学过按摩。
很舒服,我有点昏昏欲睡了。
在做面部按摩的时候,她那硕大的胸部总是在我的百会穴处蹭来蹭去,我觉得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得让我防不胜防。
我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来,今天算是见识了。我猜想这个女人应该是那帮小姐的老鸨子,是个管事的大妈。她对我表现出来的热情,就像老鼠见了大米一般,我知道这样寒风萧瑟的午夜不会有什么男人光顾了,我也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撞到这里的。
她很健谈,那是工作需要,这个时间依然可以精力旺盛的谈天说地真是本事,我没有力气了,刚才在茶餐厅说话太多了,在这里我只有进一些听的义务了。
她说,大哥干什么工作的?
我说,什么都干。
她笑着说,大哥真风趣,难道大哥还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啊?
我说,你看我像么。
她说,我看不像,大哥一定是个白领,还有点像艺术家。
我说,呵呵,你们这些人啊,真会说好听的。
她说,这哪是说好听的啊,就是实话啊。大哥一个月赚多少钱啊!
我说,女人最忌讳问年龄,男人呢?最不喜欢人家问薪水。
她笑着说,哈哈,不问了。估计得五六千吧。
我笑了,没有一点滋味。
后来她一直在试探着问我还要不要什么服务。
我很无奈……
本来激情满怀的来,来了却无心采摘。
花,不是心中想的那种令人期待。
走了,大家都很失望。
很清醒的回到了画室,已是凌晨时分了。
我回来的时候,手机铃声想个不停,才发现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手机。
是玉婷打来的。
还没等我说话。那边就说,你去哪了啊,急死我了!
听得出她有点生气了,我不知道她打来了多少个电话,我忙道,对不起,我刚才出去了一趟。
玉婷问,去干什么了?
哦,去老鱼那,他说要跟我商量点事情,就忘记带手机了。我竟然练到撒谎都不用犹豫的地步了。
玉婷说,哦,以后随手带着手机,让人怪着急的。
我说,呵呵,好,以后记住了。你们也刚到家么?
玉婷说,早到了,我都洗完澡了。
我说,思雅呢?
她说,去洗澡了。
我说,你在干什么呢?
她说,我现在正在思雅的大床上看她的手稿呢!
我说,呵呵,第一个读者啊!
她说,我们是好姐妹啊,当然得让我第一读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认识好久了?
她说,何指是好久啊!我们已经做了二十来年的知己了。小的时候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我比思雅大几岁,她常追在我的后面叫我兰姐姐,后来我们在一个绘画班学习,我经常照顾她,那时她比较瘦弱,后来我上了大学读了中文,她考了医学院,现在我们都工作了,都有自己的事业了,却没有时间聚在一起了。
我说,是啊,工作之后就没有学生时代的单纯了,交往的人多了,社交圈子也大了,总会觉得时间不够用了。
玉婷说,其实我还好,以前有家庭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天天拼命的工作,后来失去了,才知道其实工作之后为了什么呢!我现在尽量不让自己太专注于事业。
我说,不太专注都做的这么好。
玉婷说,你也学会拍马屁了,说真的,最近没见你,你真的有进步。
我说,那还不好,我就怕不上班了,变得懒了,人有了惰性就完蛋了。
玉婷说,真是个好孩子啊。我现在没有什么太多的奢望了,就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像我们这些单身的女人,在这样寒冷的夜里,多么希望有个可以依靠的温暖的肩膀啊。
我听懂了她的话,可是我现在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我知道我自己不爱她,可我爱的人是谁呢?是红?可是她不爱我了,我又不是那种死乞白咧求人爱我的人,我深深的知道强扭的瓜不怎么甜啊。我估摸着玉婷也知道,所以她一直暗示我,这样一个对我好的女人,我真的舍不得拒绝她,拒绝她会不会我太残忍了,若是一直含糊的蒙混过关,那也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耽误了她,也失去了这个朋友。
我说,不早了,我想睡了,明天还得画画,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说,好吧,晚安。
晚安。
那晚我睡得很好,是有点累了,竟然没有梦。我本打算继续走进那古怪的梦境,扮演那英俊的王子,去寻找美丽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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