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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对生活没有兴趣,那就去死吧! ——刘小柱的人生格言 过往的日子里,我从来没有机会认真的理解死亡,想到死亡的时候,是邵小洋消失的第二十一天零九个黑夜。 你就死心吧!小丫嘲笑的冲着老记说。 贼心不死,永葆青春。老记慷慨陈词。 没工夫听他们瞎掰,我在黑暗的夜里想着一个又一个女人。少了邵小洋,我的夜生活变得百无聊赖,无所适从的时候我只有强忍着进入睡眠。其实邵小洋在的时候我真没有这样的感觉,也从来没有想过她,可是人他妈的怎么就这样贱皮子呢!我想我不应该想她了,我的生活还没有着落……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感觉并不是很好,人处窘境看什么都是一片苍凉。 小丫说,老记你那个女网友怎么样? 老记闷声道,还说呢?今天在网上我问她,你是美女还是才女!你猜她回复的是什么? 还不是扔个红脸蛋的表情,装一下淑女。小丫自信的说。 错了,她回的是“哈哈,老大,我是才貌双全……”后面一个呲牙的表情。脸皮真是够厚的。老记不屑道。 性格很开朗,嘿嘿,我喜欢。小丫诡异的笑着。 老歪在一旁听着急道,老记你上网骗了几个妹妹了? 老记说,我哪里有骗啊,那都是真感情! 靠,真感情?那你的感情可挺丰富啊!小丫道。 怎么,嫉妒啊?老记说。 不嫉妒,你那就是手指头快活心里上意淫罢了。小丫说。 流氓!跟你没有共同语言。老记气愤的说。 哈哈,我要嫉妒也嫉妒人家老歪,干一些实在的多好啊,是不是老歪!小丫道。 怎么把我扯进去了?老歪道。 嘿嘿,到时候给我也介绍几个便宜的地方发泄发泄,我现在阳亢。小丫笑道。 我怕你被警察逮到,把我供出来!老歪说。 靠,你就这么不信任兄弟?小丫说。 亲兄弟明算帐啊。不说了我要睡了,你看人家刘小柱多好,一言不发。老歪说。 靠,他是在装死。小丫笑着。 看得出小丫的兴奋劲儿,真的不想扰乱他的好心情,呵呵,装死就装死吧,反正我也想安静的呆会儿。五秒钟之后,我没想到连装死的权利都被可恶的小丫剥夺了。 哎,刘小柱,你不是文人吗?我给你吟首诗怎么样?小丫说(我知道他在折腾我)。 我没有话说,也不想说。 小丫在自言自语,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老记不耐烦道,小丫你想说就说,磨蹭什么啊。 小丫说,我是不想让一个革命战士掉队,我怎么忍心看着党的接班人受冷遇,这么好的东东就得大家分享啊。 老歪沉不住气了,说,你贫不贫啊。快说,不说我们都睡觉了。 好,我说。小丫道。 小丫带着韵律吟了一首自称为诗的垃圾(我是这样评价的)。 床前明月光, 地上鞋两双。 一对狗男女, 其中就有你。 小丫淫笑着好象得到了什么满足似的。 老记、老歪心有灵犀的说,嘁,还以为什么呢,早就听过! 小丫没了精神,遂说,大哥怎么也给点面子哈! 没有人应声。小丫没趣的叹了口气,意味深长。 我无法体会别人心里想些什么。 我知道我的心在承受着莫名的折磨。 也许跟小丫的胡言乱语无关,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黑夜的眼睛是眨眼的星星。 风儿迷失了眼睛。 我看不见了星星。 我想我还没有死去的本领,我只能掀开被子,搂着枕头,设法酣然的睡去。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对清晨的大好时光格外的吝惜。 无所事事就睡他个昏天黑地。 小丫那天跟我说,你应该去做鸭子,看你天天憋的难受,我心里都过意不去! 我还真想去,怎么也比这样天天想着女人好。我打趣道。 大街上贴的都是招男女公关的小广告,我给你联系一下啊。小丫眼神里透着骚气。 这么热情准没安好心!我说。 狗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啊,你可伤了善良人的心了。小丫装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冤屈像,嘟囔着。 你是不是已经入行了?我故意问道。 入什么行啊?小丫在装糊涂。 做鸭啊,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对么? 不跟你说了,没文化的人!我就是做鸭也不会告诉你的,这叫人生乐趣,跟你说你也不懂。小丫说。 哈哈。我说大家怎么叫你小丫呢!原来谐音啊!我朗声大笑。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当我精神状态好点的时候,我开始打算再次出发找份工作。 其实此时的房东已经给我下了最后的通牒,他说一周之内在不交房租就滚蛋! 我觉得他还是手下留情的,想想还是要感谢他的。 好好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强项,还真不少。 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只能消费不能赚钱! 琴棋书画哪个都行,却各个不上档次。 当了几年记者之后觉得什么职业都能干了,可恰恰相反。 翻开过去的报纸,上面填满了我的心血。 忽然间看见熟悉的插图,有了,我可以画画啊! 大活人不能让尿憋死,当记者不成就去画画吧,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吧! 找到了方向,心情舒畅多了。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给老鱼打了个电话,我说我想找份工作,他说正想找我聊聊。 我们约在电影学院旁的那家大排档,算是老地方了。 见到老鱼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现在有钱了。 我仔细的看了他一眼,是有些变化了,从头到脚焕然一新了。 我急忙恭维道,想不到大哥也鸟枪换炮了! 哈哈,这叫福来运转。老鱼笑着。 我说,电影什么时候拍啊! 老鱼说,不拍了,那大款扔了二百万之后就消失了,据说是那个在他身边的叫邵什么……的来这。 邵小洋!我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跟你还眉来眼去的女人,把那河马的钱都骗走了!老鱼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听到邵小洋的名字我就不舒服。 多少钱?我问。 上千万吧,不太清楚! 不会吧!她一个女人怎么能骗那么多钱?我怀疑着。 人心不古啊!你没听说自古红颜多祸水吗?唉……老鱼略有感慨的说。 不敢想象了。我说。 是啊!听说是邵小洋跟那个黑熊串通了,才把河马搞跨的,现在黑熊当老总了,河马被流放了。嘿嘿。真他妈的有意思。老鱼喝了口啤酒,面红耳赤的自语道。 不可思议啊!我听得一身冷汗,想不到曾经跟我有过两次亲密接触的女人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我开始有点恨邵小洋,一个骗了我纯情的女人! 你真跟那女人有什么关系啊?老鱼淫笑着说。 什么啊!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罢了!我想我的脸红了,因为我在说假话。靠,为什么我不敢承认邵小洋是我的炮友,为什么我老是欺骗自己。 哈哈。肯定有问题,你看你的脸,跟猴屁股似的!老鱼嘲笑道。 我没有说话,喝了一大口酒。 片刻工夫,我的感觉好多了,有点飘飘欲仙了。 我问老鱼,那二百万就归你了? 老鱼吧唧吧唧嘴,肯定道,当然了,你没有听过鹬蚌相争渔翁得力吗?我就是那个渔翁。这个钱你也有份儿,说吧,你要多少! 我不要钱。我丝毫没有犹豫,我不想不劳而获,这样的钱拿着不舒服。 咋的。我这钱不好花啊!老鱼有些生气的说。 不是。我又没做什么?我说。 你那天帮了我很多啊。我是把你当成哥们儿的。老鱼说的很江湖。 我是借着酒劲儿瞎说的。 你现在都揭不开锅了,还硬撑着!哥们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视金钱如粪土啊!够意思。老鱼说。 你把我抬的太高,我怕摔折腰。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清高!顶多了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我比你想赚钱,但这个不行! 刘小柱看不出你还挺善良!他说。 扯远了!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便打住他的话。 好好,你现在不要,我给你存着。老鱼拿着酒瓶子给我倒满了“普京”。 老鱼说他有个妹妹在电影学院读书,很单纯,让他最放心不下。他还说那天我们初次相识就是在他向妹妹嘘寒问暖以后。他随手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醉意正浓时我没有听清他说什么。挂了电话他说,我让妹妹过来。 我在窃笑,脸颊上却已是浓浓地酒醉红。 老鱼看在眼里,笑道:你小子可别打什么主意啊! 哈哈,大舅哥喝一杯。我大笑道。 推杯换盏。古往今来男人之间的事情都在酒桌上解决了。 妹妹来,我给你介绍一个善良的人!老鱼站了起来,冲着我的身后说。 老鱼明显有点晕。 知道朋友的妹妹来了,我下意识的站起来,算是一种难得的礼貌了。 老鱼拉过那个女大学生,对我说,这是我妹妹,她叫常红,我是她哥哥,我叫常鱼。哈哈,亲兄妹啊! 我抬头望了一眼,就已经不知所措了。 女孩很漂亮,但我可不是因为没有隐藏住色狼的本质而尴尬,只是这个意外太突然了。 她连瞅都没瞅我一眼,那种不屑简直不敢形容。 老鱼看着妹妹的样子有点挂不住脸,好象给他丢人了似的。 哥哥向妹妹介绍我说,他叫刘小柱,自由职业者,我的铁哥们儿…… 我一直盯着她,看她诧异的样子。 我和她愣愣的望着对方,足足一分钟。 老鱼奇怪道,用得着这样配合吗?太夸张了吧。 没有人回答。 我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想她也是。 你们认识?老鱼问。 不,不认识。她回过神来。 我也收起了我怀疑的目光。我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女大学生竟然是我心爱的红。 很意外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她的全名。 红就是常红。我爱的人。她竟然是老鱼的亲妹妹。 命运啊!人生啊! 红说她不认识我,我知道她一直在生我的气,从那次雨中分别后我们已经有段日子没联系了,生疏了么,我想不是,或许是怕哥哥怪她乱搞男女关系罢!女人吗,淑女点好! 但是让我把老鱼和红联系在一起,我却怎么也想不通。 借用一个时下著名笑星的名言: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想不通。 嘴角的笑容揉碎了心情。 咋地了哥们儿,(老鱼伸手摸我的脑门儿)不发烧啊?老鱼好象看到了外星人一样惊异无比。 我被老鱼逗乐了,只是笑一笑而已,心里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红坐在我的旁边显的很不自然。 不想了。人活着需要什么呢?不就是美食美女吗! 想着想着便不自主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红突然说,哥,我一会还有课,先走了! 也没等我们反映过来,人已经不见了。 老鱼显然有些不自在,嗫嚅着,走就走吧,一点也不给我挣脸! 没想到他抬起头直盯盯的看着我,好象我是个陌生人。让人害怕。 我说,怎么了? 他说,没事。哦,对了,我也得先走了,还有事。 老鱼起身要走,但又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知道你没有钱了,这个你拿去花,别死要面子活遭罪了。 老鱼的话温暖了我的心,直截了当的。 我机械的伸出手,从来没有拿过这么厚的钱,我想它绝对不会是每张一块的…… 老鱼临走前还没有忘记买单开发票。 虽然喝了点酒,但我的意志还是清楚的,我对他说,你是我来北京后的第一个朋友! 老鱼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是! 我又一次把自己感动了。 我和老鱼就这样结成了战略联盟伙伴关系!这是老鱼说的。我权当是酒话,因为酒后吐真言! 我独自坐在桌边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无尽感慨。 起身要走,发现身边站了一个人。 我说,不是结完帐了吗,你们也太热情了,要钱时还没完没了了! 瞅你的那样!窝囊! 我对这个超声波非常敏感,那是红的声音。 呵呵,还以为是服务员呢!我憨笑着说。 借着酒劲儿我拉起红的手,消失在众食客的熙攘声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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