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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冒了,发着高烧,体温表的水银柱正向40度逼近。 我快受不了了,生命竟然变得如此的难熬。妈的,感冒居然成了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关键是身边也没有个关照你的女人。累了,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该死的周公和我做对不成,我最看不起这样落井下石的人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干吗这样折磨我! 迷茫中,小丫给我出了个主意,告诉我去四川馆子,吃点麻辣的东西,发发汗就万事大吉了。 我不是很喜欢吃麻辣的东西,并不是它不好吃,而是我的承受能力实在不行。 吃东西是个很大的学问,可现在是没心情了,就连味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叛了我,逃的无影无踪,变得杳无音讯了。 在成都小吃要了一碗酸辣粉,瞅着就感觉挺辣的,抿了抿嘴,我还是没敢吃,咽了口吐沫,算是给我那可怜的兄弟——干瘪的胃,一个适当的安慰。 怎么,没食欲? 我听见有人说话,熟悉的声音冲破我的耳膜,他是个男人。 我抬起头,望了望眼前的男人,并不陌生,却呆呆的看了好久。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天我们一起喝酒,后来都醉了,你叫刘小柱,我记的很清楚……他说。 我恍惚想起来什么,却又说不出他的名字,踌躇间,只见他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他还不停的说:兄弟,你一定是病了,一定是病了…… 我当时真的挺感动,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情味儿的城市里,还有一个这样能拉你一把的兄弟,感动去吧! 我是病了,可他怎么知道呢?我没有力量思索,只好舍弃了那碗热腾腾的酸辣粉,随他去了。 老鱼(这一着急竟然想起他的名字来了),你放开我!我喊道。 我是想一直跟着他的,可是这样在大街上,而且是大白天,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老鱼,我没病,就是有点感冒!我说。 哈哈。还说没病呢,都语无伦次了。老鱼松开手,用手指着我,傻笑道。 我发现老鱼是个难缠的人,是不是当导演的都这样,老鱼总是说自己是个好人,只是偶尔会有点职业特征。 我跟他说,就算我生病了也是小病,像你得的才是大病,还天天嚷着拍电影呢?我看你是得了精神病了! 老鱼被我这么一说愣住了,站在那里浑身摸索着,好象在找什么珍贵的东西,我递给他一只烟,帮他点上。 想不到你也抽烟。老鱼诡秘的笑着说。 我是给你这样的人准备的。我说。 嘿,越说越像哥俩儿,走吧!哥们儿正好有个活儿,一起干!老鱼慷慨陈词的说。 什么活儿,你不是贩卖儿童拐卖妇女了吧,拉我跳火坑!我看着老鱼那不怀好意的笑脸,很不自在的说。 要拐卖也不会找你啊!看把你吓的,我是干正经事儿。老鱼伸手搭过我的肩膀,道。 我浑身这个别扭。靠,让个男人揽在怀里就是不爽! 我们说话间已经走了很远。 渐渐的沉默了,没有一点声音。 两眼脉脉寻四方。 不见一个好姑娘。 这个世界多凄凉。 和个男人瞎逛荡。 …… 老鱼带我来到情伊坊酒吧。 我说老鱼,别卖关子了,说吧,干什么活儿?我急不可耐的问。 老鱼整个身子栽歪在沙发里,端起一杯马爹利洋酒抿了一口,吧唧了一下嘴。 你怎么不喝啊。老鱼瞅了我一眼说。 我不习惯喝这东西,反胃。真不如北京的二锅头。我说。 行了,你就别挑肥拣瘦的了!一会有个才大气粗的商人和制片人过来。我们一起谈谈。老鱼说。 我靠,找我谈什么啊。我又不懂。我急道。 你小子可别不认帐啊,那天我们喝酒,别以为我喝多了,你可是说你是个文学天才,又是个不可多得的被埋没的愤怒的画家。怎么?你难道是吹牛啊!老鱼有些坐不住了,说。 我好好回忆了一下,终于搜索出残余的印记,好象是有那么一回事。 我那时不是醉着呢吗?再说现在也没有个工作,自己都不知道位置在哪里。我的话显得有点悲哀。 醉着?你不知道喝醉了说的都是真话啊,反正我是。不管怎样,你今天都得给我撑着,我这可是最有把握的机会,你别给我弄飞了。干了这么长时间打杂的我也得翻身了……老鱼说着一口干了杯中的洋酒。 我知道他也和我一样不适应洋酒,看着他一脸的苦相,我在心中窃喜。但老鱼是那种死要面子活遭罪的人,刚刚是简单的深沉了一把,马上又满脸笑容。 我刚想说什么,却见老鱼直给我使眼色。回头一瞧,来了两男一女,那两个男人好像两座人肉塔,肥头大耳的,一个是河马,一个是黑熊。女的还挺漂亮,眼熟,我知道我认识她。 邵小洋用手挎着河马的臂弯,打扮的妖媚可人,白色缎面旗袍开叉之间露出她那细嫩的美腿。 老鱼早已垂涎三尺。我狠狠的戳了一下老鱼的后腰,我知道他应该很疼,但老鱼却一声没吭,只是面部表情有点夸张。 邵小洋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是那种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女人。我不喜欢她这样笑。但我也不喜欢老鱼看小洋时的样子,毕竟她是我第一个性爱对象。我有些偏袒,有些怜香惜玉。 因为邵小洋的高兴,我们的这次谈判变得很顺利。男人嘛,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尤其象小洋这样性感的女人更是让人欲罢不能。河马和黑熊被小洋桃花一样的笑脸弄得如醉如痴。当双方都握起手来说合作愉快的时候,他们才想起问这是个什么片子。 老鱼纯属空手套白狼,在脑子里根本就没有这个电影的概念。 他推了一下我,说,这是我们的剧本策划,小刘跟两位老板介绍一下我们的本子。 他妈的,我听了这话都想煽他一巴掌。简直就是骗子,你骗就罢了,还拉上我。这紧急关头你把我推火坑去了,我怎么逃啊……顷刻间我的脑袋像装了千斤的炸药,没有引爆就已经完蛋了。 喝了一杯酒。 我说,故事发生在21世纪的北京城,讲的是北漂人的生活状态,女导游红青春可爱,工作积极上进,却让单位莫名辞退,是因为她长的太漂亮了,俗话说树大招风啊,她没有沉默的离去,相反却轰轰烈烈的打了一架。失业的压力和感情的挫折让她变得忧郁,她就是忧伤中的玫瑰。当她与送水工人文奇妙的相识时,真正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他们有了爱情,有了幸福,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邵小洋重复着我的那句话:她变得忧郁,她就是忧伤中的玫瑰…… 当邵小洋再次重复那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幸福的躺在我的身下。 她说,那天你说的真好! 我说,那还得感谢你迷人的身段儿啊,没有你,那两个家伙也不会神魂颠倒的听我胡诌。 想不到你还是个全才啊,嘴上工夫有所长进,这床上工夫也不赖啊!邵小洋说话的时候,我们正在做爱。 我是比较专注的,尤其是做爱这件事,不能轻易分心。我默默不语的宣泄着我的激情。 办完事,我们静静的躺在床上。我问她,你是不是陪那个河马上床了? 邵小洋淫荡的哈哈大笑,那笑声弄得我心里直发毛。 算了,不问了。我说。 怕后悔?她问。 她跟河马上不上床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的,我怕后悔,前后个把月的时间就和这个女人上了两次床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我们在一起做爱好象纯熟技术工作,发泄了有了快感也就完了,从来没有谈什么爱情,我们也不可能有什么爱情,我问着自己,你爱她吗?我回答,不爱!是的,我不爱她。但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沉沦呢?我想我是爱上了和她做爱的感觉。美妙极了! 我没有说话,却像个饱经沧桑的老汉一样,叹了口气。 邵小洋也变得严肃起来,她问我爱不爱她。 我却没有犹豫,说,不爱。 她平静地问,那为什么在床上那么投入? 我说,我喜欢那种感觉。 她说,我不喜欢。 邵小洋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表情。如果她一如既往的大笑,我决不会在意什么,可她没有。难道说她会喜欢我??? 邵小洋走了。 这是同屋的老歪告诉我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要走了,在我们第二次做爱的时候,她就说了,她要回老家定亲。 如果我说我爱她,也许事情还有另一个发展的可能。我不知道邵小洋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敢肯定她决不会回老家找个土老冒儿,因为她还有很多像河马这样大款在等着她傍下去。 老歪说,看来你和邵小洋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我说,是啊,还是你聪明! 老歪说,干这种事一定要注意身体啊,落下个什么肾虚可不值得! 说到哪去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说。 老歪狂笑不止,拍着我的肩膀说,大哥您能不能不搞笑,都什么时代了还在我面前装清纯! 装清纯?我本来就很清纯还用得着装吗?我笑道。 老歪说,不跟你争了,其实你什么样你自己最清楚…… 我清楚我自己什么样子?真的清楚吗?我回答不上来,却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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