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系列:恶女逃爱  文 / 玄月儿

“师父，有这么严重了吗？您真要把我逐出师门我还求之不得呢！就怕没人陪您，您会一个人闷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山谷里哦！再说了，说到卑鄙，我哪及得上师父您啊？我这个比起你的毒蜂针可是小巫见大巫呢！”

笑阎罗在江湖上打混几十年，古怪的个性结交的仇家不在少数，加上当年为争掌门同门相残，导致终因厌倦了江湖争斗，便把采药时发现的湄山瀑布下这个幽密山谷作为了自己的终老归宿，并命名为阎罗谷。虽然也偶尔出去走动，但从此再不问江湖事，不救江湖人，一直过着平静悠闲的隐居生活。但这山谷在十六年前由于萧残雪的出现留下一个遗腹子后，他的生活便变得不再平静了。

待笑阎罗走出药房，只见若水满脸涨得通红，喘着粗气儿，正连拖带拉的往院门搬运一个浑身沾满了草屑泥巴的不明物体。

见到笑阎罗，若水兴奋的冲着他直招手：“师傅，快来啊！快看，我捡到一个‘人’耶！”

笑阎罗打着小九九的同时，若水也根本没有要放弃出谷的打算。既然不能借他探路，留下这个人以后师傅就不会一天到晚只盯着她了，她的机会就更多了，也不失为曲线救国的方法！

“好了好了，都喘成这样，别说了别说了！你现在是病人嘛，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难免会有点头脑不清的，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儿呢，怎么会跟你们小孩子计较呢？你现在只要好好躺着，早点养好身子，至于那个什么做牛做马什么报答呢，就等你好了再慢慢说。”一边说着一边还热络的走到床边扶着仕杰慢慢躺下。

可奇怪的是，虽然自己已经感觉良好，若水每日给他吃的药竟是有增无减，这让仕杰很是不解。有时除了汤药还会有些五颜六色的药丸，服用后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灼热气流，在四肢百骸忽急忽缓地行走，每当气流行至小腹和胸腔时，就有气郁难舒之感，浑身却有说不出的难受。问起若水，也只说是活血补元的药，吃了对身体有好处的。为避有不识好歹之嫌，仕杰也便顺从地喝下了。

仕杰知道这笑老伯喜怒无常，可这也太无常了吧！简直超出了心理所能接受的范围。仕杰已经被他一刻间的转变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在若水和笑阎罗的再三盛情劝说之下，才艰难得独自享用这只“特供”鸡，因而忽略了若水得逞的窃笑。

“哦，对了！”若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到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到想起来了，当初你自己还口口声声说要做牛做马报答我们呢！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你就是我的人了，那以后你就更要听我的话啦！呵呵呵呵！”若水为自己的恍然觉悟得意不已。

若水一听仕杰文绉绉的说辞就头晕，不等仕杰说完就转身怒喝道：“呃，段仕杰你不想活啦！只是要你去洗衣服而已，什么可以杀不可以辱的，你还想不想要我帮你解毒啊？再啰嗦小心我毒哑你！”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来接替这项苦差的人，哪容得了他说不干就不干！

“咳，这是个很复杂的问题，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啦！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那你以后就不怕被水儿欺负了。”笑阎罗笑容亲切满怀期待，对仕杰循循诱导。

“这样啊！那好吧，看你这么诚心我就吃点亏算了，就准你拜我为师，我教你轻功，到时你学艺成功不就可以轻松出去了，怎么样啊？”

突然地寂静，如夜色悄然笼罩了浣尘居。黄花树下，若水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孤独感。她想仕杰现在应该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如旧朋好友般熟悉，自己尚会感觉孤独，更不用说是远离亲人的仕杰了。她开始不明白师父为什么一定要让仕杰留在这里，难道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找个伴儿吗？师父说她以后会明白，为什么他现在不能说？如果娘在就好了，娘知道一定会告诉她的。

“你真幸福！至少你还见过你爹娘，享受过爹娘的疼爱，还有可想念的人。我连可以想念的人都没有！”受了仕杰的情绪感染，若水的语气幽幽。想到自己自小生活在这个幽闭的山谷里，除了师父和娘以外，连爹都没见过，即使是幻想也不知道要从何想起。

“好好好，拜师也不要这么着急嘛！嘿嘿，这拜师的规矩我还是得好好跟你说说呢！”笑阎罗没想到这个徒弟收得还真是容易，只一个晚上他就想通了。心中暗自得意。

这就是他要留下段仕杰的目的？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练武，不能传承师父最得意的“阎罗绝命掌”一直是他心中的遗憾。但，段仕杰能行吗？瞧他那副瘦弱的身板，和那张斯文秀气得过了头的脸，若水怎么也不相信师父想收徒想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当太阳完全摆脱朝霞的牵绊，用光和热彰显它的力量时，若水看见满满当当的一篓花瓣和仕杰手中鼓鼓的皮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抬头擦汗时，背光的一处崖壁上一支在风中摇曳的如火花朵吸引了若水的目光。

她明知道这种蛇很危险，却不是想要马上去救他，而是为了那条该死的蛇用他的性命当饵！枉费自己还把她当救命恩人，原来在她心里，自己居然还不如一条蛇重要！认清这一事实的仕杰心情蓦然沉入谷底，落寞都写在脸上。

笑阎罗蓦然苍凉的声音让仕杰明白了师父的用意，当初说要自己熟背经络图、学习针灸原来也都是为了水儿。虽然觉得师父收自己为徒动机不纯，但看着满头银发的笑阎罗为水儿担忧的眼神，和若水痛苦得让人心碎的小脸，也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责任是不可推卸的。

当意识到自己有些出格了后，仕杰触电般急急收回手。

“啪！”一记清脆的巴掌声让他强迫自己清醒。自己这算什么？枉还是读了圣贤书的孔子门生，如此行径竟像足了乘人之危的登徒子！

笑阎罗盛意难却，只好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已经成黑炭状的兔子肉，呲着牙咬了一小口，最后放下碗筷感慨万千地说道：“哎呀，水儿你要还不醒来，只怕我也活不长了啊！”

闻着空气中残留的独特幽香，仕杰活动开手脚，仰望满树黄花幽幽叹息。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就让他心泛涟漪后，又以毫不知情的样子置身事外？唉，对这个扰人的小妮子他已经不知要如何是好了。

若水的话差点让仕杰瘫倒在冰床边。为什么若水嘴里说出的每一件事都是这么让人心惊肉跳？这么说她娘在这里躺了十六年了！自己还一直以为水儿的娘是个哑巴，才会从没跟水儿说过话，可竟没想到死人也是不会说话的。想到他刚才确确实实是跟一个已经作古十六年的人在打招呼，仕杰的直接反应就是：离开这里！

一直看似坚强快乐的若水，唯有缺失的亲情才是心里最脆弱的伤口。娘亲在若水心中是如此珍贵，那是她心底唯一一处可汲取温暖的泉眼，可她愿意与他分享这份深藏的幸福，这他来说是多么荣幸！

有些往事是笑阎罗不愿再触及的伤，却偏偏这两个徒弟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笑阎罗挠着头站起来在屋里不停转，完全失了方才的威严。唉，也是迟早要让他们知道这些陈年旧账的，只是，要他怎么开这个口呢？

“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别再摇了，再摇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啰！”受到两个孩子的感染，笑阎罗也心情大好，为自己熬尽心力筹谋这么多年，如今终于看见一线生机而高兴。“不要急嘛，我还有事要交代呢！等咱们把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随时都可上路。”

娘的遗物？是爹的！师父为什么以前从没提过？若水怔怔地接过玉佩，手微微有些轻颤，像是这玉佩有千斤重，突然压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再有任何思考。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期待他能给她更多的答案。

今天就要离开，不知还能否再回来？离别的惆怅像寒潭的水，沾湿她即将高飞的喜悦。这里的一切，在她艰难成长的过程中，已经如藤蔓紧紧缠绕进了她的生命。即使是漫长的期待终于变成了现实，离去的这一刻仍有斩筋断脉的难受。

仿似突然间时间被静止，所有的人都在看清若水那张绝伦面容时，忘记了下一步要做的动作，人声喧闹的饭馆除了异口同声发出倒抽气的惊艳，再无其他声音发出。而造成这一现象的始作俑者，那个失态的小二此刻却一脸见鬼般的惊愕，嘴唇颤抖得语不成句了。

终于到了分道的时候，笑阎罗便要西行而去了。临别时，若水哭得像个泪人儿，拽着笑阎罗的衣袖迟迟不肯放手。毕竟路这么远，此去结果如何谁能知道？

风高无云，蓝丝绒般的夜空上繁星密布。满天星斗以主宰姿态俯视人间一切，命运在它们手中可随手翻云。而人类，只能在茫茫苍穹下抬头景仰却不能窥视它的全部*，即使贵为天子，此刻也是如此渺小。

再五日，第三封急诏的到来已经是在大家的预料之中了。只是这次，天佑不像第一次那样大惊小怪，也不像第二次那样不理不睬，而是用天要塌的震惊表情传达了诏书的内容。

“哦？那你对月影和亲的事可有兴趣？”皇英宗搬出杀手锏。杜玉成果然猜的不错，要是此刻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为了立他为太子做铺垫，只怕他会连头都不回就走掉，只有利用月影来牵制他。等到事情成了定局，他自然也就得顺应天命了。

当初婉容安排曹兴在皇英宗身边，只是为了知己知彼，便于掌握对自己有利的情报。自从谋害瑾妃的事件败露，皇英宗虽看在自己是先皇指婚又是老太师之女的份上没废她的后位，却让她空守着皇后的身份被冷落了十三年。而这十三年里，曹兴是她唯一一条与他还有关联的线。

清晨傲雪亭里，习惯早起的煜瑄隔着一池春水看晨霭未散的梅林，对皇英宗急诏自己回京的真正用意也是如陷迷雾。从与他的对话中可看出，送月影去契丹和亲显然只是用来要挟自己的手段。这么多年来，他对月影的疼爱绝不会比自己少，怎么可能会舍得把月影送去契丹？

锦衣玉食又如何？没有亲情顾念，再好的锦缎也温暖不了凉薄的心！梅苑，也许是这里唯一一个有亲情存在的地方，如果连月影也要离开，偌大个皇城他就再找不到可安身的地方了。

“没用的东西！成大事者必要心狠手辣，像你这般畏首畏尾只怕就算把皇位给了你你也守不住！”婉容咬牙切齿说道，她简直无法想象，这般好强的自己怎么会生出个这么懦弱的儿子。

段府里虽然是哭声切切，却是格外地温馨动人。这泪水是期待的太久的喜极而泣，就如三月的春雨，让已经绝望的心重新温暖。

“原来如此！照小恩公这么说，夫人的眼疾还有救咯？若真是如此就太好了，还请小恩公为夫人另开个药方，好让夫人早日摆脱眼疾之苦！”段老爷听若水如是说来立即变得激动起来，这小恩公要真能把夫人的眼疾也治好，那可是对他们段家又再生之恩啊！

而换上女装的若水，几乎让整个段府都震惊翻了，所有人都是用无法置信的夸张表情来诠释这个惊人的事实：眼前这位绝美女子就是昨日里那位嚣张的“小男娃”！

这样的少爷让府里的丫头们更加倾慕不已，只要是仕杰出现的地方，就免不了有些*萌动的丫头在一旁暗送秋波，虽不指望飞上枝头，却也会因少爷的一个无意回眸而欢欣雀跃。

与若水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虽然是因为意外，也足以让仕杰血液沸腾。但刚才确实也是太危险了，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光想想后果就让仕杰忍不住心惊。偏偏她自己还最不当一回事，被个男人抱在怀里脸都不会红一下，对他的这种“很随便”也只能说明她对他的熟悉程度，让她根本就没往男女有别上去想！而自己这一池被她扰乱的心湖，要何时才能获得平静啊？

在众人的倒抽冷气中，仕杰竟不说二话，飞身一跃就上了树顶将纸鸢轻松拿下，交到若水手上时还双眼含情满脸笑容。

“嗯！小姐，这身素净打扮到是更显得了几分脱尘仙气，这珠花玉簪本还有一对相配的珍珠耳坠，可惜小姐你没耳洞！不过我看小姐这样子也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了，不然今儿个出去，这长安城里的人要看的可就不是庙会了！呵呵呵呵！”

像是在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喧嚣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黯淡无声。在他的眼里，此刻的世界，唯独只有她的存在。

“废什么话！没有间接原因我还需要你来查吗？”风逸扬咂舌，将酒杯续满。

带着戏谑的笑声，风逸扬提起袍子起身，白绍殷勤地跑到前面开门恭敬将他迎出。

喧嚣的长安城，只徒留风逸扬对深刻印入脑海中的美人儿的留恋，和些许遗憾••••••

众人见某乙突然笑得这么开怀，以为他是因为被美人轻抚才兴奋如此，面上都尽显羡慕。没想到这个美人看似玉洁冰清，做派却*豪放！

可没想到现在更加离谱了，在家说些个离经叛道的话就算了，居然在大街上与男子打情骂俏，还把人都招惹到家里来了。这让段老爷这么受得了！

看满园樱雪如云似锦，却是那般脆弱，只消轻轻一阵风儿，就能将它带离。看它们乘着风儿舞得轻盈美丽，却不过是在借着风投奔进生命的归宿而已。樱花虽生命短暂，却尚知自己的归宿在哪里，而自己在有限的生命里却寄居别人的屋檐下，不知何去何从！

沿途遭遇的伏击一不是一两次了，虽每次都未让他们得手，却也不知来着何人，所谓何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让煜瑄和天佑不得不时刻提高警惕。此刻，他们虽貌似在看楼下的那一老一少，耳朵却在不动声色地收集一切有价值的信息。

“天佑不要追！”煜瑄的阻止并未让他停下脚步。这摆明是诱战，偏偏天佑被气愤冲昏了头就没看出来。怕他会有危险，煜瑄也急急跟了出去。

于是还是伸手探了他的脉搏。找到他手背上中毒的创口后，若水心里一惊。这是青癸派的“蝶毒”，伤者若三个时辰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青癸派要杀的人，她是救定了！

呵！这小娃子年纪不大脾气到不小哦！看他为了一个地瓜露出的那副吃人表情，煜瑄在心里不*暗自发笑。不过，好歹还是他救了自己。煜瑄尽量让自己的脸显得和颜悦色，不过似乎效果不佳。

若水的惊慌被煜瑄尽收眼底。突然涨红的脸，不打自招的神情，让煜瑄一时哑然。从帽檐遗漏出来的几缕柔顺长发，雪白的后颈，纤细柔弱的体格，呵呵，好一个俏皮机灵的“假小子”！

临济的豪客来客栈，天字一号房里。风逸扬从飞鸽脚上取下信笺，轻抚几下那个白色的信使，然后走到窗前将它轻轻抛起，看它化成一线银光消失。看完纸条，勾起那抹惯性的邪笑，转向在一旁玩着茶杯盖无所事事的白绍。

嘻嘻，原来这东西真的可以换银子，而且只消让人看一眼就可以了。可是老板为什么这么害怕啊？管他呢，自己有了这个法宝，沿途不用再担心会饿肚子就好！若水将银子和金牌揽入怀中，无比豪迈地跨出了当铺。有钱的感觉还真不赖！

快不能呼吸了！老天爷是睡着了吗？这可真是飞来横祸，自己好心救了人还要被误会成是杀人越货的小偷。偏偏遇到个不知道弄清情况就大开杀戒的莽夫，自己不会今天就要枉死在这个人手里了吧！

“呵呵，这里是豪客来客栈的上房。我嘛，是一个好人！”风逸扬坐到雕花紫檀圆桌前，一副没正经的样子。

随着一声惨叫和马儿的长嘶，若水被黒翼腾空的前蹄蹬出了好远。揉着摔得麻木的*，若水艰难地爬起。看着黒翼发出像是取笑她一样的欢快叫声，真是哑巴吃黄连。

“你怎么扭扭捏捏地像个娘们？两个大男人你还怕我吃了你吗？”看着若水回过头时的惊愕，风逸扬用嘴角的完美弧度诠释那抹专属于他的邪魅微笑，继续说道：“虽然你是长得像个娘们，不过放心，我很正常，没有那爱好。”

只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非他也是来凑“英豪榜”的热闹？这老东西，到底是憋不住了！好，你去奉阳，我就去奉阳会你。《毒经》也该要回到掌门手中了！

“萧残雪？你才多大，居然也知道萧残雪？！你为什打听这个？”若水的神情不免让风逸扬顿生疑惑，半眯着的狭长风目聚满精光，寻思这个小毛孩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世上有种动物长得牛高马大四肢发达，说他是人吧又没人性，说他不是人吧，可偏偏又长着一副人样儿。话说那种长着人样儿不说人话的处于人兽边缘的东西就叫类人兽啦！”说完，若水还意味深长地看了黑脸汉子一眼。

当那双男性质感的手碰到自己时，若水如突然被火烧灼，而紧贴的身体，他从背后吹到耳边的温热呼吸，都是点燃若水身体温度的导索。不好！难道自己的热毒又要发作了？可千万不能让风大哥发现啊！赶紧将风逸扬的手拉下，若水故作轻松说道：“我没事啦！”

查看若水带回的药草，再仔细将若水上下打量个透，玉罗刹冷笑着问道：“移形幻影步法！解药！那上次那个中了蝶毒的人也是你救的啰？笑阎罗是你什么人？”

也许是因为他不容违抗的霸气，也许是因为紧贴的胸膛里那有力心跳传递的安全感，又也许，确实因为伤势不轻，若水的手无力地垂下，陷入昏迷中。

“这么巧，我也要去奉阳办事！我看这样吧，既然青癸派是咱们共同的敌人，而且咱们的目的地一致，咱们就应该统一战线，也好互相有个照应。赵大哥，你说对不？”若水将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跟他一道自己可就吃饭安全都有保障了。

若水见状忙起身扑到床沿扶住跪下的天佑，因为突然的用力牵动左肩的伤，若水痛得直抽冷气，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小脸也痛得扭曲成了一团。揉着伤痛的肩膀，她全然不知丝缎被子已经滑到了腰际，而衣襟也因为揉肩而微微敞开，露出了脖颈出一片美好*。

一口气将汤药灌进肚子，连连吃了几口蜜饯，反胃的感觉也就压了下去。直到嘴巴里确实再没有半点药汁的残留味道，若水才一边继续吃着一边说道：“谢谢赵大哥，你还真是细心呢！说真的，要没这蜜饯，我就是喝下去也会吐出来的，嘿嘿！”

若水的话让煜瑄暂时从阴霾的心情里解脱出来，但一男一女拜把子？这倒新鲜！大概她还不清楚什么才是拜把子的真正含义吧？冷凝神色，煜瑄心里已经在暗暗发笑了。自己要是不答应吧，既显得不近人情又会让她怀疑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答应的话——似乎也不差吧！

嫌弃她？难道她也这样和别人拜过把子？或是，她曾经有过一段被人抛弃的遭遇？煜瑄心头涌起一股酸意。但看着那双珠泪欲坠已经眼神迷离的水眸，*不住放柔声线，柔情也在瞬间将自己淹没。

若水一边叫着一边朝竹林走去，她总是对未知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并没意识到这平静的竹林里潜藏的危机。随着“嗖”的一声响，脚下的机关被触动，一根被埋在厚厚的落叶下的竹子突然弹起，带着绳套猛的一收将她牢牢实实地半吊到了空中。

若水听到这话忙微微闪开身子，与天佑拉开了点距离。煜瑄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醋意太过明显，毕竟天佑是不知若水身份才会这样。将脸色慢慢放柔，像是考虑了很久该如何缓和气氛，半晌，才很不流利地说道：“嗯，唔，这地方不错！辛苦了！”

“说说看，怎么个委屈法。”委屈？自己这么多年的被皇上弃如敝帚，还有什么委屈是可以与之相比的？为了儿子，即使有再大的委屈她也认了。

据监视者每日汇报所说，婉容的确像是变了个人。在静月庵不但坚持不要特殊关照，还跟其他人一样做杂役，每日除了抄写经书做功课，就是单独听师太讲禅。

刘御医回宫后将婉容的意思如实转达，皇英宗原以为只要他下旨婉容定会就台阶下马迫不及待地移驾回宫，却没想到她竟是如此坚决。看来自己冷落她的这十几年里她的确是完完全全的改变了啊！如今看她一心向善，反而觉得对她充满了愧疚，一心只想尽快接她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