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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娉婷 表哥以为我渐渐快乐起来是忘记了过去,他这样想不够准确,其实我偷偷的喜欢上了一个人——韦州。女人在爱和被爱的时候才有正常的喜怒哀乐。对他有感觉的那一霎那我脸红心跳,有些害臊,甚至认为自己水性杨花,感情如此充沛和处于发情期的母兽没什么两样。随着日复一日的相处,我冲破心理障碍,觉得心安理得,我确定我真正爱的是他,并没有把对前男友的思念转移到他的身上。没有人规定,失恋多长时间之内不许谈恋爱吧?很短的时间内喜欢上一个人并不能否定以前我的爱不是真实和坚韧的。缘分消失以后,就会有新的缘分到来,我希望自己不要错过,应该好好把握。 表哥的公司发展得不错,年后,就搬到了新的办公楼,开始招聘本科生。我们住进附近一处高档小区的复式楼里。看得出来,我们都是才接触中产阶级的生活方式,小区内的名贵轿车、穿着花哨的保安、一丝不苟的园艺工人、喷泉流水、平整的草坪,屋内巨大的落地窗、纤尘不染的地毯、宽阔的阳台以及黑色雕漆栏杆,面对这一切时,我们的眼光是一样的——努力掩饰新鲜惊讶而渴望占有。当我注意到韦州的脸上也有着不敢相信的神情时,我微微的兴奋——原来我们在同一个档次。如果想要追他就相当于克服了一个重要的障碍,毕竟我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最喜欢看他一个人弹吉他,最初令我着迷的也是他忧郁纯真的面孔,一脸无辜,看着他就有爱护的欲望。我比他大了一岁,这应该不是问题,我觉得。但男人一般都喜欢比自己小的,看我表哥和陆渺渺相差九岁还不是恩爱有加,如胶似漆。 我整天想入非非,希望与他接近。真是天助我也,搬到新公司后,我的座位居然挨着他。每天都可以看到他,如此近距离相处,想想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甜腻腻的。对于他的一切,我了解得不够深入,所以我不能急于表白,任何事情着急了都会适得其反。想了解他,应该找一个人下手,找一个女孩——陆渺渺。对于这个小我两岁的未来的嫂嫂,我称呼她渺渺,公司的人都这么叫她。而我表哥在员工面前称呼她全名,私下里除了渺渺还有陆陆或者其他我没听过的昵称。在我看来,他们的爱情是不牢靠的,渺渺就像是一个小女孩,下了班就开始粘着他,表哥的工作仿佛一辈子都做不完,哪有时间理她。所以在我接近她的时候,她很乐意,也许她也是有目的的,比如她问我表哥以前有过几个女朋友,都是做什么的,甚至那些陈年往事的细节她也很有兴趣。 公司进来了第一批人,都是本科毕业生。表哥让我们每个人带领一个新人,以便更快上手,投入到工作中。让我生气的是他竟然把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分给了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人却也识趣,知道我不愿意跟他说话,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会问我问题,我也懒得跟他说。但是范志林一定要让我每天辅导他,忘了告诉你们——范志林成为信息部的经理,孙彩虹是销售部的经理。范志林的话我还是得听,看来他和表哥都很看重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好,不就是从钢厂出来的吗?那也不能算有经验呀,我们做的是信息,他在钢厂只是一个会计而已,根本不沾边。他自己并不争气,学东西很慢,一分钟连二十个字也打不了,我教着都费劲。每天我只有在心里暗暗叫苦,不敢和表哥说,怕他以后有什么惩罚规定先拿我开刀。他向来这样,一点情面不给留,上次我只是抄了一篇分析文章,他就罚了我五十块钱。 我还以为可以和韦州说话呢,谁知道他带领的那个女孩整天问东问西,我根本插不上嘴。那个女孩叫贾素玲,人不怎么水灵,大脸盘,却是明眸皓齿,漆黑的睫毛动辄扑闪扑闪的,好像在问你是不是?最大的特点是她的嘴巴简直可以让你甜个跟头。刚来几天,挨着韦州,背后是陆渺渺。新来的员工是需要开用户名和密码的,只有陆渺渺拥有这个权限。 “你就是陆渺渺?真漂亮!怪不得人家说你好看呢?”也不知道她说的人家指的是谁,但凡女人都喜欢别人说她漂亮,如果此话出自同性之口,那更了得。陆渺渺自然被夸得喜笑颜开,马上开了用户名和密码,还告诉她怎么用。 贾素玲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的身材真好,皮肤也好。”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小肚子都出来了!皮肤黄黄的,看着就牙碜。”我说,其实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只不过她稍微胖了一些。 “真谦虚,我要有你这么好的身材早去当模特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近距离的盯着你,让你感觉她此时有多么认真,仿佛透过这扇窗户能看见她跳动的粉红心脏。 “越说越离谱了,你看我的鞋跟多高!”我抬起脚给她看。没想到她又开始夸奖我的鞋好看,问我从哪里买的。 和这样的人聊天真累,但是她的如火热情以及活泼开朗的确让公司很多人折服,就连韦州也没能幸免。每当韦州把脑袋偏向她的电脑给她讲问题时,我心里就酸酸的,对她存着淡淡恨意,淡得就像牛毛细雨,落进水中倏忽即逝。 那天晚上下了班,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心都碎了。她看见了我,马上夸张得叫我,让我和他们一起吃,我心里矛盾得很,想去又不想去。她却已经把我拉到了身旁,正好和他面对面坐着。我低着头,稍一抬眼就看见他白皙的脖颈以及男人的标志。我要了素炒饼,这顿饭她说的话很多,他和我都比较沉默,他甚至是害羞的,脸上有浅浅红晕。付账的时候,我没动,他去付了帐。她说:“韦州说好要请我的,顺便也把你请了,没关系,反正他工资那么高!”吃晚饭,她说:“我要回去了,你们就不用送我了。”我问他:“去哪?”他说:“我还是先去一下201(办公室)有个客户还等着我的电话呢。”我和他一起上去了。陆渺渺还在,看见我们两个人一起进来,对我眼露笑意。我跟她已经说过了,她说有办法可以先试一下韦州是怎么想的。 “韦州,赶明儿我给你介绍一对象吧……就是我们同学,也在北京,我这里有她的相片,你看一下,过来看一下!”陆渺渺见韦州不说话,脚下使劲,座椅转到了韦州身旁。 “现在我不想这些事,我不着急呢!他根本没有看那张照片。 “那我看你跟新来的贾素玲走得挺近乎!”陆渺渺什么话都敢说。 “别胡说,我们只是工作关系,再说了,你看咱们公司她跟谁不都是自来熟吗?”如果他说的是心里话我就放心了,我真害怕有人占据了他的心。 “哦,那就好。我去吃饭了,去不去?”她问我。 “吃过了!”我说。 “你们两个一起吃的吗?”陆渺渺故作玄机,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可惜一点没有变化。 “你怎么那么关心别人的事情,我看你开一个婚姻介绍所,挺好的!”韦州也喜欢调侃。 “等我哪天下岗了,就开!”说完,她跑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他关掉了其他座位上方的灯。屋里只有电脑运作时轻微的轰轰声,忽然一个电话铃声,显得突兀。是妈妈打来的,我不太愿意理她,只听着她说,我只答应着,最后她说:“你千万不要记妈妈的愁,我也是为你好。”我勉强说了一声不会的,就挂掉了。 “跟你妈打架了?听你这样敷衍她?不说一句完整的话!”他问我。 “嗯,她……”我想说,又觉得不好,因为那件事已经是老生常谈了。 “我知道,我听孙彩虹说过,她干涉你交朋友了。” “哪里是干涉,简直就是强制,整个封建家长制。”我气呼呼的说。 “那你没有争取吗?” “当然有过,可是不管用。” “那还是缘分到头了,不过只要真心爱过就好,有回忆也不错。” “我不这么想,两个人要是好,就应该天天在一起才对。” “那可不是你说了算,很多都是命中注定的。” “看你还挺有经验,你爱过几个呀?”我逗他。 “一打呢……开玩笑,只有一个。” “看来最后也是分手了。” “对。” “哎,说说,具体点儿。”我真的想听。 “算了吧,不想旧事重提——痛啊!”他有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好像回到当时刚刚摆脱钝痛的时期。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没想过,其实也不固定,有缘的人碰见第一面就会产生感觉,我相信一见钟情。” “哦!”我感到我们只能作朋友了,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他一定是没感觉,否则早就进攻了。再羞涩的男人遇见最爱也会变得主动。 孙彩虹 公司搬到海淀区一座比较豪华的大厦里面。我还在公司的复式楼里住着,我们打算在7月份买房,年底就可以入住了。我们两个人的积蓄再由他家里出了一点刚好够首付,接下来就是二千多的月供了,买个房子真不易。幸亏现在公司生意好,每个月都能拿到四千多块,否则真有点困难。为了攒钱,他还是和别人一起租了房子。这下连地方都没有了,周末见面也只能拥抱和接吻。看得出来,他很想,其实我一点都不——算了,还是坦白点吧,也很想。这玩意虽然不是毒瘾,可是发作起来真让人难受,辗转反则,难以入睡。人和动物在这点上的区别就是人能控制住,我也想做一个有节制的人,我觉得性欲旺盛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不适宜大张旗鼓地宣扬。虽然有很多事情每个人都做过,但向来被人有意掩饰。 后来当他再提起的时候我会质问他:“谁让你跟别人合租,你这是自作自受。”“我是有远见,为的是以后天天可以做,痛快地做。”听见他这句话,我的眼前闪过初见他文质彬彬的模样,我怀疑这是一个人吗?难道他变了,还是露出了原有本质呢?总之,我特别的不舒服,而且对买房也有些恐惧了,害怕真有“天天痛快地做”那一刻。在他看来,结婚就是性生活,我算是明白了。还有一点我不能理解,他居然比个女人还要敏感。比如如果他给我打手机时,提醒他用户忙,打通那一刻肯定问我一句刚才和谁通话?男的女的?什么事情?有一天我终于烦了回了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这是在乎你的表现,难道你愿意老公对你的所作所为不闻不问,尤其是不在身边的时候。那就说明你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我怕再说,他会生气,就认输了:“哦,有道理。”其实我听见自己真实的声音:照你这么说,爱情不成了猜忌怀疑干涉私人自由,早晚得说拜拜。为了省却麻烦,我换了手机号,除了他还有家里人,谁也没告诉。客户问我,我就说手机丢了。 程晓波是新进来的男生中最帅的,没来几天已成为大众情人。女孩们的心声可以用贾素玲的话来概括:“每天看你一次,工作愉快,睡觉也能做美梦。”中午吃盒饭时,有人给他盛好饭菜,有人给他端汤,甚至连筷子也有人争着递到他手里。也不见他推辞,受用得体,仿佛理所当然。每当看到他们莺歌燕语的情景我就会莫名生气,所以到吃饭的时候,我故意找看不见他们的地方,或者等他们吃完了再去吃。工作时我的座位在他左边,他的右边是新来的一个女生——黄莉霞。她也是程晓波的仰慕者之一,每次倒水都要拿上他的杯子。工作间歇,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就喜欢程晓波这样的小弟弟,可惜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真是生不逢时。”我没有看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语气中不自觉透露出来的那种恨不相逢未嫁时的遗憾,因为我有同样的感受。“那你和男朋友吹了不就得了?”有人打趣。“那可不行,我们连房子都买了,要是可以一妻多夫制的话,我肯定让程晓波当二房。”说完,她就大笑,仿佛为了掩饰可能出现的尴尬。大家完全把这些话当成玩笑,连同程晓波,一并笑起来。“你这么喜欢他,干脆扶正,我们大家都支持你。”有人说,又招来一阵笑声。我发现他的脸白中透红,笑得眼角都快流出泪了。 我跟他说话,仅限于工作上的交流讨教,尽管我渴望谈话内容能够拓宽,乃至无所不谈。然而道德在我即将越轨哪怕只是想想时就会成为包围我的空气,时时提醒着我,警醒着我,让我的呼吸吃紧。或者我就是一个假正经,明明蠢蠢欲动,而为了声誉、周亮、房子等只能强迫自己忍耐,不要做出自毁前程的傻事。对程晓波我也存着顾虑,我喜欢他是确凿无疑的,而他呢,他喜欢我吗?我在问自己,想要未来的话,就不能有“爱他与他无关”的心态。我需要痛痛快快撕心裂肺地爱一回,更需要一个完美未来,不知道这两方面并存的几率与鱼和熊掌兼得的几率是一样的吗? 现在我也是经理了,手下有好几个员工,每天培训他们搅得我口干舌燥。好在有500元的岗位工资作为诱惑,否则我才不干这苦差事呢。这年头,给谁干活不是看在金钱的面子上呀?也许樊银环就不全是,年后郝磊把她从连云港接到了北京,现在她也在这里工作。她已经上手了,明天就让她接触销售,也好让她拿点提成,好歹我们也是网友一场。她和郝磊的关系全公司都知道,两个人也从不避讳。记得上次在“蜀天乐”火锅城聚会,酒过三巡,有人提议让他们两个喝交杯酒。两人二话没说,手臂缠绕,立马干了,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我觉得樊银环这个人做朋友挺好的,虽然有点粗俗(否则也不会看上郝磊),心眼却很好。直来直去,一点花花肠子也没有,和这样的人交朋友省劲儿,我就喜欢嘎嘣干脆的人。 没想到刚刚过了两三个星期,招上来的人走了大半儿,这让张晓峰大为光火。他找到了我和范志林寻找问题出在哪里。 我说:“是不是工资低了一些?”其实我也不知道给他们定的工资标准,我就想了解顺便比较一下。因为张晓峰向来看重学历,在招聘前他曾经说过一定要比中专高,人家毕竟比你多交了五年的学费。不仅是我,包括韦州、范志林在内对此都有怨气,心中连连叫着凭什么。 张晓峰这个老狐狸才不会上当,他说:“不是工资的问题,我订的工资在北京市不敢说上等,也处在中等,你看走的这群人有一个特点,发现了吗?”见没人回应,他继续说:“都是应届生,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能赚多少钱呢,肯定呆不久。所以呢,下次再招,一定要那些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半载的,碰过壁的,懂得一份工作来之不易,珍惜赚钱的机会。” “这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他们根本不对口,再招的话咱们可以从同行网站挖一些过来,像Z公司这样的,张总您以前那些同事,不知道有没有意向?”范志林善于异想天开,对有钱有权有专业本领的人盲目崇拜,他以前不止一次跟我提过Z公司和M公司的情况。私底下也许他还在联系着呢。 咱们现在恐怕没有这个能力,他们的要价太高,还不如培养咱们自己的人才呢。下才再招人可以加上一条冶金专业优先。”张晓峰说。 其实很多原因张晓峰都考虑到了,招呼我们讨论无非是想求证而已。如果谁有不同的意见,他会想办法说服你。看起来民主的会议,最会还是他说了算,骨子里是专制的。我们也不好多说,好像暴露了自己的私欲,只能让张晓峰产生怀疑。许多次会议,基本上是相似的流程,激烈讨论一番,最后以陆渺渺为首顺从张晓峰的观点圆满结束。这样的趋势愈加明显严重,几乎成为定律,成为钢铁时空最后倒闭的原因之一。 渺渺和晓峰 公司状况越来越好,每月销售额趋于稳定,平均水平在十三万左右。我们的物质生活明显改善,从吃到穿再到化妆品,都上了一个新台阶,但距离白领标准还差得多呢!我自己的工资全部用来买衣服化妆品吃麦当劳和水煮鱼,他每个月的三千块全部由我支配。我欣赏他拿钱不当回事的随意态度,也许是本性难改,他肯定忘记了那次逼债风波。买便宜货究竟是和一个人的性格有关,还是习惯所致呢?现在一逛商场我就思考这个问题,因为我还像以前一样喜欢光顾打折专柜,青睐降价和反季销售商品,对路边摊流连忘返。 张晓峰曾经嘲笑我:“我终于相信那个故事了,贵妇人和村姑就是差着等次。” 我非常生气,赌气之下,专挑贵的买。他并不介意,在便宜坊吃烤鸭时,他说:“下次咱们就应该去全聚德,比这儿正宗。” “我就是冲着‘便宜’来的,没想到名不副实,居然这么贵。”那时我真不知道便宜坊和全聚德同是品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种摆满便宜货的作坊。 他的笑意明显带着敷衍,这让我心里不是滋味。我是装不住话的人:“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不要骗我的火眼,你的心不在这里。” 他轻轻哼了一声:“真是瞒不住你,还能有什么,公司的事情呗,我想五一前到哪里玩一次,也好让大家相互了解,对工作也有好处。” “去北海?颐和园?还是香山?”我随口一说。 “真没创意,最好是可以锻炼大家意志的户外运动,才能彼此协作,体现团队精神。其实咱们公司现在很散,大家各顾各,否则效益比这还要好” “那你找一个对北京比较了解的人去做这件事好一些。” “嗯,找个导游!” “随你便,反正公司的钱你随便造,我管不了。” “我说着玩呢,你还当真!”他的心里好像已经有了人选,不想让我来做出游这项工作。爱让不让,谁希罕呢,那样我更轻松,我渐渐懒得费脑筋去琢磨他的心思,可能是习惯了他的忽左忽右忽快忽慢忽冷忽热忽满忽亏。 王娉婷有意和我接近,她想追韦州,想从我这里了解更多关于韦州的东西。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搞不清楚王娉婷到底看上韦州哪里了?或许别人看到的缺点到了她眼里都成了韦州的魅力所在。比如沉默不合群孤傲清高喜欢脸红这些在她看来都是艺术家的气质,让她崇拜还来不及,怎么会和讨厌扯上边呢?她比我大两岁,对偶像剧里面的爱恨情仇居然表现得如同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而且完全融入剧情,常常哭得鼻涕眼泪哗哗的如自来水。从这一点上看,他们就是不合适的。韦州对青春剧嗤之以鼻,平常人的爱情更不能让他侧目,我看王娉婷应提早打住,免得因为看错对象费尽心机换来悲痛欲绝。她不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却也不甘心还没迈步就拐弯,看来非要跌上几个跟头摔得鼻青脸肿才肯罢手。 “张总,我已经想好这次到哪里去玩了?”贾素玲闪动着水灵灵的眸子,对我说。 “是吗?哪里?说来听听!”听上去我兴趣十足,像一个很想知道答案的竞猜选手。 “这个玩的地方叫‘野三坡’属于河北省涞水县,和房山区挨着,距离‘十渡’很近。从北京坐车三个小时就能到达,主要是山水花草民族风情游览。我跟旅行者联系好了,这星期六日两天咱们玩个痛快。”她说话从来都是条理清晰,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难怪她的简历上说是在大学做过很多社团的领导,一直是校干部,真是不简单。我好像看到了大学时在主席台上演讲的一位师姐——得体大方气质超凡。 “咱们都去的话应该是十三个人,你去统计一下,看看谁有事去不了提前说,确定人数后你再和他谈价钱。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那有我提成吗?”她开玩笑,露出湿润洁白的牙齿。 “有!真的会有额外奖金,这属于为公司服务,不是你的份内之事。” “奖金倒不必了,也许你可以考虑让我把这当成份内事来做。” “什么意思?”见她认真的表情,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不能说,你还是自己想吧,张总这么聪明,不需要提示的。”她满面笑容出了我的办公室,剩下我一个人愣在那里琢磨。我在思忖她,没必要掩盖对她的好感,这真是一个可人儿。从她面试的那一刻起,我对她就有着奇妙的激情,谈话间不时流露出默契,加之她顾盼生辉的眼神,搅得我心里一阵骚乱。她是聪明绝顶的女人,很少见过这样的女孩。俗话说好汉子长嘴上,我觉得好姑娘不仅嘴甜,聪明能够使她的嘴甜变得自然,及时变通,看不出刻意做作的痕迹。涵养素质这些东西在她身上闪闪发光,引人注目,使得更多的人把停留在脸上的目光拿开。那一头及膝长瀑布般的秀发在弥补面庞的不够枪眼外,我的心灵一如被高山泉水荡涤清凉透彻,让我看清楚欲望的颜色。贾素玲是至今为止我见过的唯一符合我审美标准的女人,陆渺渺是难以望其项背的。她做事的效率很高,符合我雷厉风行的性格。下午她已通知我事情谈妥,合同只差我的签字,每个人230元,包括车费饭费景点门票费等。她说在电话里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唇舌才讲到这个价位,据说此价之低前无古人。虽无从考证,但我完全相信她的话,仅凭她的能力和苦心有良心的人就不可以怀疑自己的感觉。 和公司销售额一同升高的还有大家的工资。范志林见公司蒸蒸日上,趁招人之际向我提出让朱青青重回钢铁时空的要求。他对现实低头倒是习以为常,我想这事儿放在韦州的身上,绝对做不出来,他才不会为了五斗米折腰。范志林也是料到我不会拒绝,才明目张胆跟我“请求”,这小子够厉害。现在我让他和彩虹分别管理两个主要部分,相当于左膀右臂,来日方长,不能和他计较。何况答应他就是成人之美,了却天各一方的相思之苦,也能让他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对我而言有利无弊,何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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