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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刚刚出现,我还在考虑要不要起床的时候,响亮的敲门声彻底断绝了我睡懒觉的念头,不用脑袋想,也可以肯定是老头和爆雷来了。 我慢腾腾的起床打开门,看到了两张满是不爽的脸,我知道昨天的处罚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小儿科,但是面子上过不去,心里也很是不服,为了表示对我那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式的抗议,所以一大清早的就跑过来敲门,并且摆出一张极度不爽的臭脸。 不过我早已经想好了对策,而且也想乘机解决了他们之间的问题,所以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打开门后,我一言不发的回到桌旁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润润喉,等待他们的发言。 两人进来后找了个凳子一屁股坐下,想等我说话,谁知道我只顾着喝茶,半天也没有做声,似乎根本就没看见他们,这让他们有些沉不住气了。老头还好,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爆雷可不行,率先瓮声瓮气的说道:“属下遵从少主的吩咐,特来汇报。”以他们俩的表情来看,估计以为我会好好安抚他们两句,所以爆雷说完后就看着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并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和声道:“那好,就说说吧。” 两人显然未料到我会这么说,竟然在处罚之后,真的要他们一清早跑来汇报,不禁当场愣住,瞬间反应过来后,脸上满是惊讶,甚至还有一丝的怒怨,四只眼睛只是紧紧的看着我,默不做声。 我想如果我不是他们的少主,只怕两人早已经勃然大怒,不过我今天就打算彻底治治他们,一是打击一下他俩的高傲,二是杜绝他们以后恃宠而骄,越发不知道轻重,这也怪我平时太随和了,没有摆出少主的威严,对于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够重视,以为这么多年都没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事实告诉我,这个想法是错误的,小问题也可以演变成大问题。 一直以来,我因为年龄还小,大业也刚刚起步,所以对他们特别倚重,也十分随和,这在无形之间使得他们的心中对我有所轻视,再加上爆雷崇尚的是强者至尊,老头又抚养我多年,以为我多少要给他几分颜面,所以两人行事都有些率性而为,并没有考虑我的态度,这一点弱水就做得很好。他们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一直都有些互相看不起,听弱水所说,他们的矛盾在我父王时代就已存在,老头看不起爆雷没文化,爆雷看不起老头没实力(对于圣法师的爆雷来说,老头的武力实在差劲),都觉得自己应该更胜一筹,而两人偏偏都深得父王宠信,以为臂膀,所以两人每次有矛盾时,父王都是来个和稀泥,也使得两人的积怨越来越深。后来国家灭亡后,两人分开,各有任务,倒也相安无事,现在又到了一起,矛盾也随之而来,听说最近两人又同时看上了哈赤,都想收哈赤为嫡传弟子,相互争了个不可开交,修路之事不过是他们之间的导火线,最根本的还是他们一直以来的积怨,彼此的轻视,根据我的分析,其本质还是争宠,只不过以前面对的是父王,而现在面对的是我,彼此都认为自己才是我最重要的亲信。 父王喜欢和稀泥,我可不会。 我摆出一副冷漠的面孔,冷声道:“怎么?不想说,是不是觉得我不配做你们的少主,不能处罚你们,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们可以自由离去,我不会勉强你们,我并不需要不服从命令的部下。”这话说得很重,意思也很明显,即使你们是我最得力的亲信,我也不是非你们不可,他俩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两人一同跪倒在地,惶恐的说道:“属下不敢。” 我决定治治他们的傲气,也不喊他们起身,只是淡淡道:“那就说说处罚的情况吧。” 没有我的允许,两人也不敢起来,互相看了一眼,暂时取得了共识,由老头详细的汇报了一下昨晚处罚的经过。 我本来也不是想听这些,只是想挫挫他们的傲气而已,不过事实让我心中一惊,原来因为处罚人数太多,处罚直到刚刚才执行完毕,他们这么早跑过来是想顺便把汇报做完早些回去休息,而并非我原来所想象的那样,是来找我要安抚的,心中顿时有些惭愧。 不过,这也不影响我的计划,我的目的是要彻底的和解他们,化解他们的争宠之心。 我假装认真的听完了他们的汇报,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直奔主题:“我为什么要惩罚你们想必你们很清楚,但是造成你们如此行为的原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尤其是老头,你可是饱读诗书,我可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的这样做。” 两人一时语结,这样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任何的当权者都不会容忍属下因为争宠而相互攻拮,当然这样的事情无可避免,只要做得不过分,当权者也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甚至还会适当的制造这样的局面,这就是所谓的平衡之术,以防某方独大。但是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创业之期,将会是致命的弱点,这也是我不能和稀泥的原因,如果我现在已经统治了大陆,那我也会和稀泥,乐观其成。 他们两人无话可说,我心里十分清楚,所以继续说道:“你们两人都是先朝的老臣,也都是我十分信任的人,更将是我成就霸业的主力干将,我们的大业才刚刚起步,要走的路也还很遥远,你们可谓是责任重大,但是你们的行为让我很失望,你们不思考如何发挥所长,团结进取,反而彼此盯着对方的短处,时时想打击对方,你们就是这样彰显自己的能耐吗?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道理我想你们应该明白,就比如老头,你能行军打仗、攻城略地吗?爆雷你能教化子民、起草文书吗?我是不会拿你们相比的,也不会让你们处在对方的位置,因为你们的特长和作用是不一样的,我只会看你们的本职工作做得如何,这也是我衡量你们水平和功劳的依据,你们如果以为对方下去了,自己就会上来,那将是大错特错,我只会提拔更合适和更优秀的人选,哈勒就是最好的例子,以后还会更多,当然话又说回来,作为先朝老臣,在能力功绩同等的条件下,我还是会优先考虑你们的。”为了彻底解决他们的事情,这番话我想了好久,意思也十分明显,相信会有一些效果,当然最终的结果还在于他们自己,不过我是不会允许有破坏我大业的因素存在的。 两人一脸的震惊,显然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我竟然讲出了如此这般的道理,同时也明白了我的想法和观念,陷入了深思。说了这么多,是要好好的消化一下,我也没有打扰他们,只是在一旁悠闲的喝着早茶。 一炷香之后,两人相继醒悟过来,我微笑的等待着他们的答案。 两人先是对视一眼,同时跪倒在地,向我重重的行了一礼,然后默默的站起来,四只手第一次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片刻后,我的房内立时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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