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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正驶入一座城市。我看到一盏盏孤伶伶的路灯,灯光昏黄,似一个个迟暮寡人。沧桑醒目,令新生感喟。视野里出现夜摊小吃,有烧烤卤肉,茶叶蛋,热气腾腾的包子。霓虹灯在淡返的夜雾下,闪发出幻觉似的迷人的光彩。远处有一座峭塔,冷竣傲然的挺立在夜幕中。
有人轻轻的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先生,请不要将头探出车窗外。我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个列车工作人员。穿着浅绿色衬衣,深蓝色的裤子。是列车员的工作服。打着红色领带。一米八几的个儿。我冲他笑了笑。然后又说,好的。谢谢。 我用手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回到座位,耳边尚轰鸣不已。可能是刚刚吹了夜风的缘故,感觉到有点沉,便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我又来到了那个城市,在午夜时分。南方的早春,乍暖还寒。朋友穿着姚里布料的上衣,拉链直达颈项。小裤脚的白蓝色牛仔裤,黄色富贵鸟休闲皮鞋。背着一个黄褐色的大旅行包。我们一前一后从车站出来,双手插在裤袋里。以一种孤傲桀然的姿态,抵御这座城市的潮湿寒冷。从长途车站,走到九二路头,在大酒店对面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然后转往塞特医院旁的小窝。 这段路程我们都很沉默。他在前面走,没有说要去哪里。我在他后面,亦没有问。两个人似心有默契。沉默不语。春节未过,午夜的石狮,有人在店铺门前燃竹上香,烧发冥币。一个个面无表情,亦不言不语。气氛诡异异常,一如港产片中鬼电影里的镜头。
这是我对那个城市的第一印象。不久在这里认识了燕子。与她认识两个月后我决定离开。
我们在休闲吧见面。她点了份柠檬果汁,我要了份冰水。沉默一阵后,我问她这半个月是旅途过得还愉快吧。她嗯了一声,低头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柠檬片和冰块。然而告诉我她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她去了云南的丽江,去了莆田,去了福州的媚洲岛,去了广东看了南海观音。然后在网吧里泡了一个晚上。如今在这边上网已经找不回以前在龙岩上网时的感觉了。 我有点吃惊。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去了这么多的地方。不过对于你说的这种感觉我是可以理会的,我说,其实即使你现在再回到龙岩上网,那种感觉亦已找不回。既使有,也不过是幻觉。因为时间已经不对,自然物是人非。 她有点惊讶地看着我,没想到你的心思细腻如尘。不错,这次我还回龙岩住了两天,去以前玩过的地方,感觉都大不如从前了。 我想,在龙岩的那段岁月肯定给你留下了温磬美丽,难以忘怀的记忆吧? 她没回答。转身要了份暑条,涂上番茄酱和辣椒酱,混着芥末,一根一根地放进嘴里。那种极俱刺激的辣味下肚,然后她的眼泪流了出来,说,那是我记忆中的家。
因着这眼泪,我想到了伤悲。因着这辣味,我又迷惑她的泪水不是出于伤悲。
对面是一家超市,看上去生意很好,活力相当,呈现出一派生机。有几个小孩在超市的落地玻璃前骑木马。一辆白色宝马车在街上驶过,甩下几双羡慕的目光。有人掏出手机在风中打电话。我们走出休闲吧,她的白色连衣裙在夜风中抖动,扑扑作响。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风吹过,她用手指将长发稍理。表情平静,目光坚定。是这样忧伤而又桀骜的女子。
那一刻我突然明了,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女子,可以无限接近,然而始终无法交叉。 她是一个折羽的天使,需要和人相互拥抱才能飞翔。然而我知的,那个怀抱不会是我。于是对这个世间产生失望。
我又回到了那个作拼图的人。还是少了一块。清楚自己已掉进去。但自己不可以越陷越深。于是有了离去之念。 分手后我到网吧给他写了封告别的信。在悄然不识中,我已经把你当成了心中的那只蝴蝶。然而几次的用力使我知晓,这只蝴蝶我带不走,亦无法占有,因此有了忧伤。
你很美丽,然而美丽是一面双刃刀。虽然它可以令你更加的出众,然而它也会引来真假难辨的目光。
你是一个一直在寻找安全感,,却又一直失望的人。你对许多东西看得其实并不是表面那么直接乐观。因为对“安全感”起了怀疑心态,所以你什么都过于慎重,以至否定。
如今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会无端漫上来,有点沉,使人有点讲不出话。不要责怪我的自私,如今我眼中的你就似是一只美丽的孔雀。我不敢靠得太近,因为你的光彩太耀眼。太近了,我怕会灼伤了自己。
不管如何,我都会为你祈福。燕子飞吧飞吧,希望可以找到那片云与你同行。某天我或许会突然抬头望,若看到那片绚烂。我将会很高兴,那是我的朋友啊。
凉夜二十一点三十分,我走出网吧。看到广场上有人载歌载舞。心生欢喜。石狮真是个不错的地方。面前是公路,车辆飞梭往来。夏天的晚风朝我扑来,我笑在风中,长发散乱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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