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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这些年来自己在刻意的是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去刻意。一天早上等车的时候我告诉她。说不定某天我真会在熟人圈中消失,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城市,一个人安静地生活着。我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我的电话和地址。当然,至于你,可以QQ上给我留言。
我给她看前天晚上写的诗。《听说失意有一亿零八千种》。
扬在风中的黑发/海边孤立的小孩/三千五百年前的姻缘宿债/注定/要在今生来加倍偿还。她轻声的念出了其中的一段,念完后惊讶的看着我,说,你怎么写得这么哀伤呀!
我送她上车,在马路中央,我拦下一辆开往厦门的汽车。车厢里没有一个乘客,显然她是这辆车的第一位客人。司机是个中年男子,略胖,一幅富足的样子,慈眉善目。他笑着问我来送女朋友?
我以为多年的社会历炼早已将我炼就成了一个功夫深厚的高手,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骨子里我还是个腼腆的少年。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否有脸红。心里一紧,显得很不自然。我说了声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不是”。正彷徨于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时,我看到她,正微笑着看着我。
就是那个笑。似乎我浑身的不舒坦,都是因着那一笑而被躯除。我冲中年司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在的时候,我亦会有幻觉。我从各种角度探索她,然而就是差一点而无法登入。就像一个拼图,拼来拼去就是有一块会缺少。她离开后,幻觉渐灭。像潮水退去,又兀现出现实的棱棱角角。潮水退去,不留痕迹,仿佛一切从来未发生过。然而你会发现,有一块东西愣是不见了。
于是我寻找,在网吧,书店,麦当劳。夜幕在我费心找寻的同时悄悄来临。几何时,已华灯初上。
十三,如今我还是会喜欢看城市的夜景。不是繁华的那种,而是惨然的街灯,寂寥的人和车。只有失陷的乌托邦才最适合我。孤单一人走在落魄的大街上,心里想到世间还有一个女子也在另一个城市孑然夜行,我们却不能牵手。心里便觉得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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