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浸泡在哀伤的美酒中!]
在雨中行驶了一夜的马车终于等来了天明。连续不断的雨水已经将篷布完全浸透,被关在车笼里昏睡的孩童们瑟瑟发抖。
一个金发的孩童透过篷布望向外面他期待已久的清晨。
“怎能被关在这里!”金发男孩心中暗道!若是能有一番梳洗打扮他一定非常漂亮!
所有孩童都在这狭小脏臭的木笼中昏睡,只有他像个精灵般不停的用那双神采奕奕的大眼睛不停扫视着车外的环境,像是在寻找、等待着什么!他时而把目光盯在肯的身上,似在期待他清醒。
“喂!小子!别指望了!”人贩子回头望了一眼那个一直不安份的金发男孩道,“除非老子放你出去,否则凭你个小不点—”人贩子也相当年轻,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岁,但他的一言一行却都已饱含从事这种勾当必有的阴狠。
“有些人富的流油,有些人吃了这顿没下顿!不过是什么样的人一生下来就已经是那个德性!有人是贵族而有些人是贱民!哼!妈的!这些该死的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时一辆贵族马车迎面驶过,人贩子望了那华丽的马车一眼又望了望金发男孩道。金发男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呵!忘记了你没法说话!”人贩子道。金发男孩指了指他腰间的水袋。
“不行!那样药就解了!你大喊大叫我会很麻烦—喂!你那什么表情!”人贩子才说了两句,金发男孩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不会喊叫,随后脸上出现一种极度鄙视的神情。
“小样!这里荒山野岭的!老子给你解药,看你能怎么样!”人贩子道,他被这个与别大不同的男孩吸引住,将水袋连同解药甩给了男孩。
“你喊老子也不怕!”他又道。男孩接过解药和水袋,将药和水吞下,干涩的喉咙立刻清爽了许多。
“你放心吧!我是不会喊叫的!白白浪费力气!”金发男孩道。此刻那辆贵族马车仍未驶远。
“可不可以给他喝点水和解药!他受了挺重的伤!”金发男孩指了指肯道。人贩子又犯了犹豫,金发男孩脸上立刻又浮现了那种表情!
“行啦!啧—”人贩子又送出一粒解药,显然他心中不忿自己竟然被这个小孩子瞧不起。
“我绝对可以从这里出去!”金发男孩一面将水和解药送入肯的口中一面道,“不信我们就在赌一次!条件还一样!”
“噢?哈哈!小样!你还是那么自信啊!”人贩子道,“那你怎么到我的笼子里了呢?”他凝视着金发男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家伙的确别与不同!
“我是太信任你了而已!才喝了你的酒!”金发男孩不以为然地道,“不过说真的你的身手相当不错!不过有点被你自己浪费了!”
“哈!你这小子!”人贩子大笑道,“吹牛归吹牛!你小子要是能从这笼子跑出去,我卡鲁做奴隶做仆人做牛马随你小子吩咐!行吧?”
“人生而平等!我不需要牛马奴仆!”金发男孩靠近了两步将水袋还给人贩子道,“我只要你一生追随我!”
“好小子!一言为定!”人贩子接过水袋道。
两人随后停止了对话。车如常前行,只是山路变得更加崎岖。
肯渐渐的醒了过来。清醒的一刻,他猛的睁开眼睛,同时像只狸猫般蹿跃站起。他扫视周围半天没弄清自己身在何处。但随后瞬间他便全部明白!谁小时候没有听过小孩子被拐卖的故事?
“放我出去!”肯吼叫,一面双手抓住笼子栏杆狠命的摇晃。
“你他妈的闭嘴!”人贩子喊道。金发男孩静视着眼前这个同命相连者。
肯拚命的摇晃了半天,但结实的笼子只是以“咯吱—”声作为回应。见半天摇晃无效,肯立刻改变方式:他一面吼叫,一面用力的向笼子右侧撞去,随后再接助反弹之力撞向左侧。
金发男孩看的又惊又喜!那正是他联合大家要做的,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肯。
“大家一起来!”这时马车到了路段险要处,右侧是深达十几丈山谷,金发男孩立刻喊道。那群昏睡的孩子们立刻转醒,和金发男孩一起随同肯的节奏冲撞牢笼!
“喂!小子!你这样等于找死!”人贩子喊道。
金发男孩不以为然的冲他微微一笑。马车在几个孩子的齐力冲撞下开始摇晃,幅度越来越大。
“这次大家用全力—”金发男孩喊道。笼中的孩子大声喝喊着一同向车身已经倾斜了的右侧撞去。马车倾斜的幅度瞬间加大,然后“砰—”的一声歪倒在地,在泥泞的山道上滑行了近丈远才停住。马车停止时两马匹已经悬空,随着马匹的慌乱挣扎马车不停的前后摇晃。人贩子一把抓住车厢栏杆稳住身体,有些胆战心惊的望向下面深达十余丈的山谷。
“现在可否算我赢了?”金发男孩道。
“喂!别动!否则会掉下去!”人贩子道,他望了一眼金发男孩道:“你不还在里面吗!”
“马上就不是了!”金发男孩道,说话间他向车前部移动。而肯已经一跃到了笼子最前端。
马车的平衡立即被打破!
“哐—”车前端和马匹现触及山谷斜坡,随后车身斜翻,“哐—哐—”马车开始顺着山坡向下翻滚,速度越来越快。
“砰—”马车连同马匹和人一直滚落到山坡底部才停住,同时车身已经破损不堪。
“我出来了!”金发男孩从破损的木笼中蹿出说道。肯随后蹿出,其他几个孩童也随后钻出,但有两个却受了严重创伤被挤在木笼中动弹不得。
“你这家伙!”人贩子气恨骂道,同时一把拽出腰间的鬼头刀向金发孩童扑去。
金发男童却不见半点慌张,他一面盯着扑来地敌人一面对肯道:“要我们两个人一起才行!”
肯却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说话,不置可否的望了他一眼。
“我是说要对付他得我们两个人一起上!”金发男童重复道,同时向一旁蹿躲,鬼头刀呼的劈空。
“呀?小子还会两下子!”人贩子笑道,同时已经再次向金发男童扑去,而此刻后者才刚刚站稳脚步。这时的肯已经明白为何金发少年刚才反复强调他们两人必需一起对付眼前这个人贩子。敢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从事人口贩卖,眼前这个人贩当然不易对付。
肯一把抓起一根折断在地的木笼栏杆,随后向人贩扑去。
金发男童低头哈腰然后又向后退步,人贩连续三刀全部落空。这个年纪与肯相若的金发男童其伸手可以说是非常了得,他之所以无法向人贩发动反击,除了因为年龄差距导致的与人贩的差距外,更主要的是他在等待肯,那样他可以更有把握。
而方才他只同肯说出联手的意见,却对其他的几个孩子不理睬,显然他一眼早就看出肯的与众不同:他完全不像其他孩童那样软弱的不值一提!
肯已扑至,金发男童立刻停止退躲,再次侧头避过鬼头刀攻击的同时,握紧的双拳猛然前送,速度、力度令人贩大吃一惊。
“哼!”人贩冷哼了一声,这个性格强悍的男人竟然完全无视眼前金发男童全力袭来的攻击,右手的鬼头刀快速回收,随后竖直下刺。
“砰——”金发男童双拳无遗力地命中了人贩腰系,后者竟然立刻痛得惨叫出声来。他感到自己的腹部一阵怪异的酸麻刺痛令他难以忍受,那种痛楚和通常的痛楚完全不同。他的双手也立刻失去了刚刚运气的力道,金发男童一纵身轻松避过了他的攻击。
但人贩的厄运却刚刚开始,他不仅大大低估面前的金发孩童,也低估了身后的肯。肯以大大出乎他意料速度扑到了他身后,手中的木棍横扫而出。此刻人贩惊骇的发觉自己身体竟然用不上力道。
“砰——”木棍将其击中。他惨叫向一旁扑倒。两个孩童已经同人贩展开搏斗,而其他的那些普通而又平凡的孩童却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其中包括最简单的逃跑。只是因为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就全然不知道迈动自己的脚步!
“你又输了一次!”金发男童扑上一脚踩在人贩的腹部道。
“啧!哪有那么容易!”人贩丝毫不认输的道。此刻他发觉自己腹部怪异的痛楚减轻了许多,右手的鬼头刀闪电刺向金发男童。后者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有此举,飞快低头哈腰同时拳头闪电砸向人犯的右臂。
“砰——”人贩立刻再次被命中,怪异痛楚立刻传遍其手臂,鬼头刀当啷脱手。
“你又输了!”金发男童道。他竟然丝毫不因为人贩食言恼怒。
但肯却已经很是不满人贩的举动,他猛然斜扑而上,同时握于双手的木棍刺下。
“该死!妈的!”人贩骂道,同时用尽全力的向一侧滚动身体。但此刻他动作过于迟缓,肯双手舞动的木棍在他鼻梁和左侧脸以及腮处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啊—”人贩痛苦嘶叫,同时残狠搏命的本质立刻被激发。他嚎喊着,右手鬼头刀迅猛向肯挥砍。后者忙向一旁滚躲,利器贴着他身体堪堪避过。
“这样下去对你更不利!”金发男童见人贩受伤说道,语气却依旧平静。
“给老子闭嘴!”人贩骂道,鬼头刀削向金发男童的腰系,后者不慌不忙后退,鬼头刀再次攻至时,他再次后退。
“你的攻击速度明显不如刚才了!”金发男童道,“或许你应该更快点!”他向人贩发动心理攻势!这么幼小的“孩童”竟然就已经有如此心智!
不过他说的情况倒也都是实话。人贩此刻满脸是血,左目视线完全被挡。
“你去死吧!”人贩骂道,手中的指挥刀更加疯狂的舞动。金发男童轻步后退,肯则在此从后方跟近。
“呼—”鬼头刀再次从金发男童体侧刺过,后者同时右腿扫出。跟近的肯跃起,双臂运足全力,木棍狠猛击向人贩后颈。
“砰—砰—”金发男童右腿和肯双手木棍同时击中目标。人贩闷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随后没了反应。
“他没死。”肯望了一眼人贩,又望了望金发男童道。后者露出些许惊异神情,点了点头道:“你没用足全力?!”
肯又望了望他,随后转身向马车走去。那两匹马中在随马车滚落后幸运没有受伤的那匹此刻正剧烈的拽动着绳套。
“我叫奥古斯都!你叫什么名字?”金发男童道。
“肯!”肯来至马前道,瞧准时机一把抓住缰绳和鞍绳,借助鞍绳猛的跃起稳稳乘到了马匹上。那些发呆中的孩童忙连连后退。
“哒—”肯舞动木棒用力的击打马匹,捆着马匹的绳套立刻被挣断,马匹箭般向前蹿去。
天色阴沉,大雨倾盆,肯胸口似乎有火焰在焚烧!他面色铁青的望向前方骑马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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